309:問此中滋味(2/2)
旁邊陶卓然和丘可君相對安靜,吃的津津有味。
吃過飯,幾個人去逛了逛「個園」。
這是揚州最出名的園林了,全國唯一用石頭做出了春夏秋冬四季的園林,人家是移步換景,這裡是移步換季。
去了個園,李江河感慨,怪不得越有錢的人就越要多掙錢,似乎永遠不知厭倦。
李江河在秦淮雅居的別墅,本已算的上是應天的頂級別墅了,但同樣是採取古典園林的風格,他願意稱自己的是東施效顰。
個園真正得名是因為其中的竹子,現在還收藏著鄭板橋的畫的竹,屋外是碧竹搖曳,屋內是墨竹清瘦。
很有意思是,名義上按照當時規制的三間房,其實內里還有暗房,所以一共是「逾矩」的五間房。
真箇是下有對策。
個園看著雅,主人其實是個商人,也就是當時的士農工商最下等,但是有錢能使磨推鬼,這個「最下等」靠著錢就可以請「最上等」給他題詞作畫。
中午吃過特色的全鵝宴,八冷八熱,揚州人吃鵝頗有應天人吃鴨的架勢。
應天有鹽水鴨,這裡就有鹽水鵝,應天有鴨腸鴨舌,這裡也有鵝腸鵝舌。
再坐著大巴車回到學校那就是下午五點多的光景了。
趕上在校外的江上人家又吃了一頓,元旦二日游,算是結束了。
「早上皮包水,晚上水包皮,可惜啊」,回到宿舍的陶卓然有些惋惜,「既沒吃上早茶,也沒泡上澡。」
「你不早起,這怨誰?」,李江河伸了個懶腰。
「三哥,你那麼早起,我看你基本中午也不睡覺,你真的不困嗎?」,王雲立說道。
「這就叫天賦異稟」,李江河坐在床邊,「小時候一直早起不午睡,習慣了。」
早起自然是要幫著父母做早點,不午睡嘛,則是中午要多學習彌補自己早上遲到的時間了。
生活不易,江河嘆氣。
「舍長,你沒回家啊?」,李江河側頭看見齊智宇。
「徒留我獨守宿舍,也沒帶點土特產」,齊智宇累覺無愛。
「不對,俊華不是也沒機會回家嘛?」,陶卓然問道。
「人家算是找到組織了」,齊智宇下床喝了口水:「他白天一直在哲學社,聽說還頗受社員歡迎,我看咱們學校要真出一個破碎虛空的強者,那也就是他了。」
「那他是道心種魔的魔師龐斑還是覆雨劍浪翻雲?」,王雲立笑道。
「我看他是燕飛,就差三位紅顏知己給他築基了」,齊智宇聳聳肩。
「舍長,你對他可夠好的,還三位呢」,幾個人大笑起來。
「你別小瞧人家,我聽說真有姑娘給他表白呢」,齊智宇一邊去陽台上取曬乾的衣服,一邊說道:「你們猜最後怎麼了?」
「怎麼了?」,幾個人心裡好奇。
「俊華真不虧是破碎虛空的一號種子選手,給人拒絕了」,齊智宇笑說:「可惜我沒聽說東方不敗可以破碎虛空。」
「就知道背後損我」,柳俊華這時候走了進來,「我要是練成了,第一個先把你給宮了。」
「怎麼今天回來這麼早?」,齊智宇也不尷尬,這種調侃純屬尋常,「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行了,元旦過完就要考了,再不看,我就先掛了」,柳俊華苦笑道:「我寧願練成東方不掛。」
「我看玄」,李江河笑道:「你是東方不掛,那我就是獨孤求掛,獨孤求敗未嘗一敗,我獨孤求掛,也未嘗一掛。」
「三哥,勿謂言之不預」,柳俊華衝著李江河豎了個指頭。
緊張複習又一天,第一門專業課就在元旦後開考了。
正是老院長的古代漢語。
李江河對著老院長自信一笑,開始答題。
當然,這份試卷,憑心而論,老院長算是兌現自己的承諾了,沒出什麼偏題,都比較「正」。
李江河心知自己要是這一科掛了,那以後就真有的苦受了。所以考前這一科複習就是最認真。
但架不住老院長站在他身旁看著他搭。
這可苦了跟他學號挨著的王崎了。
李江河平日裡倒是習慣了老院長的凝視,但是王崎不習慣啊。
偏偏老院長站一會兒還不準備走,看著李江河把幾個簡單做完了才離開。
王崎看老院長挪動了身子,舒了一口氣。
誰料老院長聽見他大喘氣的聲音,看了王崎一眼,又去他旁邊站著了。
這一門考完,李江河胸有成竹地交卷了。
「怎麼了,崎哥」,李江河看著面色不太好的王崎納悶道:「這題確實不難啊。」
「出去再說」,王崎對著在收卷子的老院長恭敬一笑,跟李江河並肩出了考場。
「我涼了,分在你後邊考試算我倒霉」,王崎不知說什麼好:「老院長站在旁邊太緊張了,有個他上課強調的特殊語法我最後也沒想起來。」
「你都說了強調了,還沒響起來?」,人類的悲歡並不相同,李江河撓撓頭,「你這心理素質可夠差的。」
「你以為誰都是你啊,唉,我就想起來他上課強調過了」,王崎扼腕嘆息。
「江河」,後邊一個聲音響起,「我強調過的題要是還錯,你可吃不了兜著走。」
「哎,老師我記著了」,李江河轉身跟老院長揮揮手,「我吃飯去了。」
「完蛋」,聽的一清二楚的王崎悲痛欲絕。
「沒事,對你要求沒我這麼高」,李江河拍拍王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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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你說的可能是對的,或許還是一句安慰話,但是我怎麼就這麼氣呢?」,王崎手捏李江河肩膀。
「再用點力,向左邊移移」,李江河抻抻肩膀。
「跟你真是說不上話」,王崎徹底無語了。
「那就吃飯去吧」,李江河心裡思量著下午的考試。
專業課和公共課是分開的,其中差了一個周,等到最後一門專業課考完,李江河已經覺得自己解放了。
畢竟文科不學高數之類的,公共課也不過就一個思修,撐死再加個英語。
可惜李江河還是閒不下來,產業園又呼喚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