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寂寞(1/2)
原本刀光劍影暗藏殺機的質詢會,就這麼被許安陽輕輕鬆鬆給化解了。
在質詢會開始前,朱主任已經做好了點我網取消外賣業務,保留團購、二手書市場的準備,這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
沒想到許安陽竟然極限反殺,抓住了伍思明的痛腳,很顯然朱主任並不知道伍思明的那點糟爛事,但看到伍思明的反應便知道,許安陽說的沒有錯。
就是不知道這小子從哪裡弄來的小道消息,學校這個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總體環境好過外面的社會,可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作為辦公室主任,很多事朱主任都有所耳聞。
但伍思明和林琪……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清楚,許安陽到底從哪兒從來的情報呢?
朱主任可能想不到,許安陽純粹是因為運氣,在汽車試驗場被他給碰上了。
這對姘頭也是最近才搞上的,秘密的很,其他人都還沒看出端倪呢,現在好了,窗戶紙被戳破,流傳出去是遲早的事。
就算朱主任高風亮節守口如瓶,可一旁的書記員,白科長,事後會不說閒話?
當然,白科長也有把柄被許安陽握著,但好歹許安陽只是做了一個手勢,其他人應該猜不到是那個意思。
白科長反應也是快,及時調轉了口風,不然許安陽要漏出一星半點來,那就不是伍思明那樣簡單的作風問題了,是非常嚴重的違法問題,後果不堪設想的。
原本針對許安陽和點我網的一次批判、審判會議,就此徹底扭轉了風向。
「小許啊,表現不錯啊,我還真是低估你了。」從會議室出來,朱主任把許安陽叫到辦公會,用頗為嚴肅的口吻說道。
「請多批評,我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我一個學生沒有和他們扳手腕的資本,所以只好耍點小聰明了。」許安陽自謙道,他這不僅僅是小聰明,還點運氣,以及解決事情的手腕和膽量。
如果換成吳漢超,估計就是在質詢會上硬頂,或者找領導講道理,再極端一點就是在網絡上發帖求關注,擺事實講道理。
說實話這樣可能會有點用處,但最終的結果不一定盡如人意。
社會上很多事都是如此,講道理是講不通的,必須要抓人的痛腳,拿人的把柄,用**裸的現實利益進行要挾和交換,才能把事情悄無聲息的解決掉。
一旦大聲嚷嚷把事情擺上檯面去處理,最後的結果往往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都不好過。
更倒霉一點的,就是嚷嚷都不敢嚷嚷,總是相信這個世界有公理和正義,會有人出來主持公道。
這世界有公理正義嗎?有的,但這個東西是奢侈品,不是什麼人都能等到,你要排隊,要爭取,要自己去拿。自己給自己一個公理是最高效的辦法,可惜很多人不懂也不會。
比如陳康的父母,兒子莫名其妙被摩托車給撞了,然後就成為了部分人利用的工具,被拿捏來拿捏去。
幸好許安陽心放在陳康這一邊,亨利那邊又是一屁股屎,國際學院那邊也不差經費,所以有了一個比較滿意的結果。
朱主任坐在辦公桌後面點了根煙,道:「小許啊,以後這些事呢,最好還是先和我商量一下,畢竟學校裡面,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一些事說出來確實不太好聽。你告訴我,我私下去交流溝通,也好給大家台階下,你說對不對?」
朱主任說的也有道理,只不過許安陽不敢肯定伍思明對此到底會有什麼反應,更怕他做準備,所以不敢把牌先亮出來,才選擇在質詢會上亮出殺招,弄他個措手不及。
「朱主任說的對,我…我也是有點賭博的意思,沒想到這傢伙真的怕了,他是真的…真的不乾淨。」
說到這兒,朱主任都笑了,這段時間他沒少因為點我網的事被人攻擊,尤其是學工處的人。
現在好了,這件事漏出了風聲,雖然沒有明說,但暗地裡肯定會得到消息,大傢伙也會傳,學工處那邊估計要消停一段時間了。
想到這裡,朱主任抽了口煙,感覺心情一下子暢快了很多,嘴角的笑容越發明顯。
「朱主任,這事…不是什麼好事吧,不應該笑的。」
「啊?笑?我剛剛笑了嗎?」
「是啊,笑了,笑的挺開心的。」
「哦,我是想到這件事能妥善解決,所以還是很開心的。不過陳康同學身上多處骨折,是個慘痛的教訓啊,以後學校要禁止在學生區騎摩托車了。」
朱主任慢慢收起了笑容,許安陽則是心裡偷笑,他肯定朱主任也看學校某些人不爽很久了。
又和朱主任聊了兩句,許安陽離開了辦公室,心情舒暢極了。
吳漢超在門口等的有些不耐煩,看到許安陽出來忙迎上前,道:「怎麼樣?朱主任又說什麼了?點我網是不是沒事?」
許安陽到:「放心啦,剛剛質詢會的情況你沒看到嗎?一個同意儘量賠償,一個不再追著取消外賣咬,完美解決了。」
吳漢超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說實話面對這種事他還真不知道怎麼處理,「這事真是多虧有你了,要是我的話,估計也就找人講講理,或者網上發帖了吧。」
許安陽道:「能網上發帖也是好的,但這種事情,網絡上的人也關注不過來。比這糟心的事海了去了,你看看能有多少妥善解決的?我們這樣已經不錯了。」
吳漢超點點頭,2009年正是網際網路大發展的時代,網絡上各種亂象叢生。原本散落在社會各個角落的陰暗、污穢,被網絡這個放大鏡一照,全都集中到了網絡上供人細細的查看。
各大論壇每天都有各種各樣吸引眼球的熱點事件出現,其中有真有假,有鳴冤叫屈,有喊打喊殺,有真善美,但有更多假惡丑。
各個領域的意見領袖在這段時間蜂擁而起,他們過去可能是記者,可能是寫手,可能是老師,可能是知識分子。有了網絡,有了鍵盤,他們開始對社會的方方面面發表意見,發出自己的聲音。
這些聲音同樣是有好有壞,有建設性的,有胡說八道的,有別有用心的,泥沙俱下,眼花繚亂。對於那個時代的網民來說,每天打開網頁,如何去整理自己的腦子,控制自己的情緒,區分這些信息的真偽,是頭等重要的事。
當然,也不排除有些人選擇扔掉腦子,隨波逐流,跟著做烏合之眾一員的。
「這件事暫時就這麼揭過去了,不過我想不會那麼簡單就結束的,我們還是要做好兩手準備。」回去的路上,許安陽和吳漢超說道。
許安陽感覺,現在有必要和吳漢超多說一說這些規劃、策略和人情的事了。
之前吳漢超太過於沉迷技術開發,其他事都是許安陽一個人來扛,這樣長久下去肯定不行。
作為另一個合伙人,吳漢超有必要也加入到決策中來,為許安陽分擔壓力,也為未來做準備。
「嗯,你說,哪兩手準備?」這次質詢會後,吳漢超對許安陽那是徹底的服了,佩服他的手腕和勇氣。
「首先,一手準備是防止外部競爭,我如果猜的沒錯的話,用不了多長時間,學校會引進外面的外賣公司進來,和我們進行競爭,尤其是他們會和食堂進行合作,要把我們擊垮。」
送外賣不是什麼高科技,南京地區搞外賣的企業還是很多的。只是受制於移動網際網路的發展,還沒有進入大一統時代,連群雄割據都算不上,充其量是各個城邦灑落在大城市。
華工作為一個優質的市場,點我網名聲又越做越大,那有競爭對手過來也是很正常的。
「那…那我們為什麼不能和學校食堂合作呢?」吳漢超問道。
「是啊,話確實是這麼說,本來食堂也是可以和我們合作的,但是他們肯定絕對直接讓我們死掉是更好的結果,就想讓我們死。結果呢,我們沒死成,再想合作,他們估計也拉不下臉來,然後就引入外面的公司和我們打擂台,把我們打死,再結束和外面公司的合作。」
「這…這不是損人不利己麼…」
「嗯,但幹這種損人不利己事的人,還少嗎?」
吳漢超不說話了,這樣的人和事,他見的不算多,但要說少,那真的是不少。
「第二手準備,就是我們要準備好脫離華工這個平台,到更廣闊的的市場去參與競爭。」許安陽接著道。
「脫離華工?這麼快的嗎?」
「不是現在,但我們要做好準備。這次事情給了我們一個教訓,學校這個平台好是好,但太狹窄,一不小心就要摔下去的。而且畢竟華工還是太小了,我們下一個目標,是要把業務做到別的高校去。」
「比如…農大?」
「沒錯,隔壁的農大是個選擇,下一步我就準備把外賣業務拓展到南農去。」
「是嗎?可是…外賣員怎麼辦呢?我們學校的學生進南農不好進吧?就算能進去也太遠了。還是說要去南農招外賣員,我怕他們學校管理方的人可能不答應啊。」
「不,這次我不需要外賣員了。不光農大不用外賣員,我們這裡,慢慢的也不需要外賣員,讓他們各自為戰去吧。」
許安陽這麼一說,吳漢超感覺聽不太懂了,不用外賣員,還怎麼做外賣啊?
「我說了,我們安超漢陽是一個技術公司,我們不是外賣公司!回去以後我們再慢慢說吧,我要先去上課了。你回去和大夥傳達一下這個好消息,並告訴大家兩方面的準備,給大家吃個定心丸,好好工作。馬上要放假了,到時候大家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相關的工作,下學期就將展開。」
說完又囑咐了兩句,許安陽到教室上課去了,吳漢超則回了辦公室,關凌等人還在等消息。
吳漢超到了辦公室,把事情和大夥說了一遍,然後在管理群里通知了一聲,告訴了顏箏,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氣。
「嚇死了嚇死了,我以為要搬家了,干不下去了,我在這兒還沒待夠呢。」韓林拍了拍胸脯。
這個休學的傢伙,現在已經逐漸習慣了上班的感覺,畢竟做自己喜歡的事,就是不一樣。
而且規律的生活對一個人的改變是很大的,每天早睡早起,告別了熬夜、通宵,韓林感覺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好了很多。
他真的很擔心公司要是倒閉了,他又要回到那混亂的生活,怕會迷失了自己。
關凌和黃玉對視了一眼,在QQ上私下問道:「你在網上查到什麼消息了?」
「沒什麼,就是一些簡單的個人資料而已,沒有**。」
關凌只知道那天在汽車試驗場的人可能是伍思明,不知道許安陽用了什麼手段去威脅,更不知道他怎麼處理陳康的事。
在關凌的心裡,許安陽又披上了一層新的迷霧。
至於黃玉,在聽到消息後,他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推了推眼鏡,什麼都沒說,坐在位子上繼續安心的弄代碼。
關凌看著黃玉,感覺他身上的迷霧,也變得更濃了。
……
很快就要到期末考試的時間了,許安陽也開始認真的投入複習,他可不想掛科,到時候還要費時間去補考。
大一上學期大部分課程還是比較簡單的,唯一讓人頭疼的就只有高數了。
許安陽在工作極其繁忙的情況下,每天還是能抽出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做高數題,意志力可以說是相當堅定了。
第一學期的最後兩個禮拜,進入了考試周,一門接著一門的考試,過一門,感覺身上就放下了一個擔子。
到了最後一周的周一,上午就是高數考試,所有人都非常緊張。
包括許安陽,對他來講,這應該是大學四年生涯唯一的一場理科考試了,只要把高數搞定了,後面的課程通過和老師搞好關係、考前背背書,外加論文上花點功夫,都能輕鬆的通過。
許安陽一大早起來,拿出厚厚的高數書,把之前做過的一些習題,還有書上的公式、例題都看了一遍,這是他大學生涯學習最認真的時刻了。
到了考場,許安陽發下今天的監考老師竟然是王雅曼。
自從上次給社會學班上了一堂思修課後,王雅曼消失了一段時間。
當然,那晚兩人冬夜漫步在校園裡,最後許安陽把她送回了宿舍樓,什麼都沒有發生。
不過王雅曼那輕熟的氣息還是深深印刻在了許安陽的腦海中,沒辦法,大學裡這樣的味道實在是太少了。
今天王雅曼又穿的很有味道,黑色的緊身毛衣,外面穿了背帶式的棕色妮子裙,深黑色的褲襪搭配小短靴,修長的小腿讓人的目光忍不住在上面徘徊。
看得出來,王雅曼的衣品很好,這點許安陽很欣賞。
女人年輕的時候穿什麼都會不錯,因為青春的氣息會滿溢出來,任憑什麼衣服,哪怕是校服都會顯得好看。
一旦過了25,穿衣搭配就要開始注意了,哪怕長得很漂亮,一旦穿不屬於自己風格的衣服,都會顯得不倫不類,連明星都不例外。
看看那些得罪過造型師的女明星就知道了。
發了試卷以後,許安陽提醒自己收一收心,先專心考試,再去欣賞王雅曼。不然下學期就要繼續欣賞高數馬麗亞了。
許安陽一個學期的認真做題還是有用的,文科的高數本身學的也不算難,就是微積分而已。
老師也知道他們的水平,所以卷子出的並不難,許安陽看著上面的題目,大多數都是書上有的,做過的。
大學的考試和高中不同,高中考試是為了選拔,所以會有難易之分。
大學考試是為了敦促學生學習,知識點懂了就可以,不需要深挖。
一個半小時的考試時間,許安陽一個小時就把題目都做完了。
同考場有些學的不錯的同學也早早做完提前交卷,而不會做的反正也不會做,數學這個東西你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瞎扯淡也沒用,所以也早早交卷了。
許安陽沒有交卷,裝模作樣的在那裡塗塗寫寫,感覺在繼續做題的樣子。
一直等到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王雅曼道:「好了,考試時間到了,大家把筆停下,卷子放在桌子上,我來收卷。」
此時,教室里已經沒剩下多少人了,大部分都提前交捲走了。
等王雅曼收完卷子走出教室後,許安陽找了個機會跟了上去,道:「王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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