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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沒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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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都問了我好多遍了,你不用擔心的,等到你去美國的時候呢,我們公司的聊天軟體就開發好了。到時候搭配上最新的智慧型手機,我們就能實現語音通話,視頻通話等等各種功能了。你放心吧,雖然到時候我們異地了,但我還是會和以前一樣的。」

郝佳芸最近有些焦慮,一方面為考試和申請煩惱,一方面就是擔心離開許安陽自己會想念。

當然,心裡最擔心的還是許安陽會移情別戀。

其實這點郝佳芸是多慮了,許安陽都說了,會和以前一樣。

他現在是一腳踏幾船,等郝佳芸離開去了美國,他還是一腳踏幾船。

的的確確是和以前一樣,沒有一絲絲改變。

所以郝佳芸是真的不用擔心,真正要擔心的反而是許安陽。

一個女孩身處異國他鄉,在精神上一定是非常孤獨和脆弱的。

這個時候身邊如果沒有人陪伴,會非常容易被他人趁虛而入。

郝佳芸也是人,許安陽相信她的品格,不會搞什麼出軌,但兩人感情因此變淡,可能性卻是很高的。

所以,許安陽已經開始努力思考,想著怎麼樣才能讓兩人異國相處的情況下,依舊有對方還在身邊的感覺。

「好啦我知道了,我相信你的!就是…就是心裡有些不踏實嘛。」

「嗯…明天周末,我去你們學校陪陪你吧?怎麼樣?」

「好,我們一起吃個午飯吧,不過晚上應該不能一起住,晚上要看書的。」

「看書和一起住矛盾嗎?一起住也能看書啊,我也看書。」

「不行不行,一起住沒法看書的。」

郝佳芸堅持不要一起住,因為她知道,一起住她是無法抵抗住許安陽的騷擾的。

許安陽答應下來,兩人又說了兩句,掛掉了電話,然後就看到了顏箏發來的簡訊。

「林琪家屬來學校鬧事,伍思明跳樓,生死未卜……我靠,這傢伙跳樓了?這tm的什麼心理素質啊,被捉姦你就跳樓?是你綠了別人啊大哥,你咋還跳……媽的,去看看吧,別真死了就麻煩了。」

於是,許安陽換上鞋子衝出了宿舍,在走廊遇到辛家梁,問他去幹嘛,許安陽吼道:「四教樓有人跳樓了!」

這一吼不要緊,樓上樓下不少人都聽見了。

而且正好是快要下午上課的點,大家聽說有人跳樓,本來下午不準備去上課的人決定去上課。

於是乎,今天下午,各個課堂的到堂率會特別的高。

第四教學樓是華工最大最新的一個教學樓,離幾個宿舍區非常近,教室也非常多。

大一到大三大部分的課都是在四教樓上的。

所以,周圍不少學生圍觀,也都是閒著沒事幹。

許安陽在一棵香樟樹下面看到了顏箏,忙上前問道:「死了沒,死了沒?」

顏箏見到許安陽,輕輕錘了他一下,道:「能不能說點好話?」

「怎麼了?我是關心他啊,人呢,人在哪兒啊?」

「保衛科的人圍起來了,不讓學生過去,不過好像沒死,從三樓跳下來的。」

「什麼?三樓跳下來的?臥槽,那有個屁用,救護車再不到,他估計就快好了。」

正說著,終於聽到了救護車「滴嘟滴嘟」的笛聲,應該是中山醫院的,速度挺快。

跟著,許安陽就看到伍思明被抬上了擔架,送上了救護車。

「頭上沒蒙白布,看樣子確實沒死啊…」

「怎麼,你還盼著他死呢?」

「盼著死倒是不至於,不過從樓上跳下來摔這麼一下也是夠他受的。而且出了這麼檔子事,在學校也是不好做人了吧。」

許安陽這個人還是挺記仇的,當初因為陳康的事,伍思明給他使絆子,差點讓點我網沒做下去,這仇他是記得的。

當然,許安陽知道伍思明並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包括那個林琪也不是,他倆只是受人指使而已。

見伍思明被送走,許安陽給朱主任打了個電話,「喂,朱主任啊,學校出了點事情啊,你知不知道?」

「喂,小許啊,我正好要打電話找你呢,你先打電話給我了,什麼事啊。」

「有人跳樓了。」

「什麼!又有人跳樓…」

「呃…您為什麼要加個又字啊。」

「是誰跳樓了?」

「是機電學院的一個輔導員,姓伍。您找我是什麼事情啊?」

「你馬上到校辦來一趟吧,費明的家屬要見你。」

聽到費明這個名字,許安陽心裡奇怪,費明是誰啊?家屬要見我?

我可沒有給人戴綠帽子啊,我找的女人都是清白的。

「你忘記了?費明,就是之前那個跳樓的博士生啊,他家後來的捐款不都是你處理的麼。他家人今天過來,想要感謝你。」

許安陽這下想起來了,這已經是去年的事情了,而且當時他是委託了顏箏去辦的。

掛掉電話後,許安陽對顏箏道:「顏箏,你跟我一起去趟校辦吧。」

「怎麼了?」

「之前那個跳樓的博士生費明,他家屬過來,說要感謝我。我想這件事是你處理的,你跟著一起去吧。」

顏箏卻直搖頭,道:「我…我處理了什麼啊,我就是組織了一下捐款而已。還是你去吧,我受不起的,我上次見他們覺得他們可傷心了,看著都難受。」

「人家這次過來,肯定也是調整好了心態的,走一起去吧。」

沒辦法,顏箏還是跟著許安陽一同去了校辦公室,再一次見到了費明的父母。

他們二人是來處理最後的一點手續的,因為費明從事的研究工作有部分涉密。

今天的事情都處理完,他們兒子的一切將從華工徹底消失,只留下一小段記載,和一小段記憶在人們的心中。

上午辦完遺留的手續後,兩人特地找到朱主任,希望能見一見組織捐款的點我網負責人許安陽。

籌集的善款一分不少的送到了二老手中,給這個困頓的家庭帶來了很大幫助。

和上次相見時相比,顏箏發現二位老人又蒼老了很多,兩人的頭髮從花白變成了全白。

可以想像,在獨子意外去世後,對他們而言每天的生活都是一種煎熬。

中國太多的父母都是這樣,將子女當成自己生活和生命的唯一重心。

一旦出現一點意外,就意味著整個世界的崩塌。

而恰巧因為特殊的國情政策,中國出現了那麼多的獨生子女家庭。

許安陽還記得自己讀到大三的時候,有一門社會調查課程,其中一課就是專門講失去獨生子女家庭的事。

自從上了這門課,許安陽作為獨生子女就開始特別愛惜自己的性命。

有些時候,人真的不光光是為了自己而活。

「謝謝你們對我們的幫助,謝謝你們在各方面的支持,謝謝,非常感謝。」

費明的父親戴著眼鏡,腦門有些禿,面目慈祥,不過皺紋布滿了他的眼角、臉頰。

他握了握許安陽和顏箏的手,用非常非常謙卑的語氣向兩人道謝,還要向兩人鞠躬。

許安陽哪裡受得起,他道:「我只是利用渠道,聚集一下眾人的力量而已,還請二老節哀,能開始新的生活。」

這話說出來許安陽自己都不信,兩位老人已年近60,哪裡還會有新的生活。

捐款給他們,也是希望他們晚年起碼在物質生活上不至於太窘迫。

兩位老人走後,朱主任才問道:「你剛剛說的跳樓是什麼事情?」

費明的父母在,朱主任不敢問,怕觸動老人的神經。

許安陽道:「機電學院的伍思明,和別人老婆亂搞事發,人家找上門來了,就跳樓了唄。」

「人要不要緊?」

「不要緊,三樓跳下來的,死不了。」

朱主任懸著的心稍稍放了下來,因為費明的事,朱主任就沒過上一個好年。

今天所有事處理完,才算告一段落,折騰了好幾個月了。

如果伍思明再跳樓身亡,那他真的要一個頭兩個大,沒完沒了了。

「哎,不對啊,伍思明這事,怎麼傳到對方耳朵里的?是不是你說的小許。」

許安陽忙否認,「怎麼可能啊朱主任,之前那事兒都過去多久了,要說我早就說了。再說了,當時我就提醒他了,他自己不收斂,能怪誰呢?」

朱主任道:「哎,又是輿情問題啊,最近來學校的遊客那麼多…」

一旁的顏箏道:「是啊,好多遊客帶了照相機,都拍照了呢。」

「是嗎?糟糕…這網絡一傳播起來,可是不得了啊!網絡網絡,真是雙刃劍。」

許安陽心想,朱主任你還有功夫擱著感慨網絡是把雙刃劍呢,還不抓緊處理輿情事件?

「朱主任,要不要我幫忙,我認識網絡刪帖的公司。」

許安陽說的是白鍵盤網絡公關公司,許安陽和他們合作多次,關係良好。

只要一個電話過去,很快就能展開網絡公關,讓那些討論此事的帖子很快消失掉。

反正也不是什麼轟動性的大事件,和每天全國發生的各種熱點事件相比,這種褲襠裡頭的事根本不算什麼。

沒想到,朱主任卻道:「哎,怎麼能什麼事一發生了,就想著刪帖、捂住呢。輿論監督有輿論監督的作用的,不要老想著堵住群眾的嘴。行了,馬上要上課了,你回去吧。有什麼需要,你自己看著辦吧。」

自己看著辦?

許安陽看了朱主任一眼,心想,這個老朱,看樣子是想藉機搞點事情啊。

行了,許安陽明白了,看樣子,是要涉及到學校高層的鬥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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