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算是見過(2/2)
飯桌陷入了短暫的尷尬中,彭岑忙道:「哎哎,要不我們喝點酒吧?小許不是帶酒過來了嗎?要不喝一點,喝一點啊?」
許安陽猶疑了一下,看了看關凌,而關凌看了看馮美芳,馮美芳卻很爽快的答應下來,「行,今晚上就喝一點,大姨陪小許整兩杯。」
彭岑道:「喲,大姨您都喝酒了啊,來來來,我還沒見著大姨您喝過呢!整兩杯整兩杯。」
於是,許安陽拿出了自己從南京帶來的五糧液,給自己,馮美芳還有彭岑都倒了一杯。
酒沒有變,但在不同地方,和不同的人喝,那感覺就不一樣了。
許安陽之前喝酒,把不叫喝酒,叫斗酒,用腦子在和人周旋,在控制節奏,在進攻,在防守。
到了關凌家,面對馮美芳和彭岑,雖然他知道彭岑想灌自己,想喝贏自己,但他用的方法很直接——我一杯你一杯,你一杯我一杯,我要正面把你干倒!
許安陽也沒有和彭岑玩虛頭巴腦的東西,正面硬碰硬,敞開了痛痛快快的喝了起來。
關凌本來沒喝,看著許安陽、彭岑,甚至老媽都喝得挺開心,她最終也加入了進來。
這樣的喝酒,是令人開心的酒,就算醉了,也不會太難受。
一瓶五糧液很快就見底了,一斤的量,四個人分哪兒夠啊。
彭岑道:「這酒,不錯,香,但,不夠勁!換,換二鍋頭!來點紅星,眼冒金星!」
關凌要起身去房間裡拿酒,家裡的二鍋頭都放在父親的床底下。
馮美芳此時起身,拉住關凌,道:「我去,我去拿,你坐在和小許說說話。」
「嗯吶…」
馮美芳進了房間找床底下的酒,和許安陽說話的卻不是關凌而是彭岑。
他湊近了,道:「小許,我,問你個事,你,你是不是,喜歡我們關凌!」
關凌踢了他一腳,道:「關你什麼事!讓你瞎問!吃你的菜!」
「不行,我,一定,一定要問!喜不喜歡!」
許安陽沒有逃避這個問題,而是乾脆直接地道:「喜歡,非常喜歡。」
聽到許安陽這麼說,關凌的臉更加紅了,也更加美了。
「好!喜歡就好,那我再問你,你會不會娶她?你就回答我,會,還是不會。」
關凌這回沒有踢彭岑,而是低著頭,等待著許安陽的答案。
而許安陽的回答沒有令她失望,他嘴裡很平淡的吐出一個字,「會。」
真的會嗎?
關凌覺得,這個回答像是假的一樣。
不對,不是像是假的,而是就是假的。
可是,就算是假的又怎麼樣呢?
他願意這樣回答,這樣毫不猶豫的肯定,關凌就覺得心滿意足了。
她這樣的情況,這樣的條件,怎麼敢苛求更多呢。
而彭岑徹底沒話說了,沒有問題了,他無話可問。
這時,馮美芳拿著一瓶二鍋頭出來了,65度綠瓶的大紅星,這一瓶子喝完,估計四個人都要倒。
關凌看到這酒,道:「媽,這是爸壓箱底兒的酒吧?他都不怎麼捨得喝,你怎麼給拿出來了。」
馮美芳道:「壓箱底的酒,過年的時候不喝,什麼時候喝?喝了它!」
東北的地方品牌酒不是太多,許安陽印象里做到全國各地的東北酒就是老村長。
以不大的體量,做到了很高的銷售額,在低端酒渠道方面有很強的實力。
而東北人又好酒,所以很多人喝的都是散裝白酒,度數還非常高。
一些有牌子的酒,會被藏起來做壓箱底,逢年過節來了客人才喝。
馮美芳打開了這65度二鍋頭的瓶蓋,一股刺鼻的酒味直衝上來。
這度數,雖然比不上東北燒刀子,可也是夠勁的了。
許安陽一般也就喝40、50度左右的酒,60度往上的,真的很少嘗試。
不過今天他喝的挺開心,來者不拒,就和馮美芳、彭岑痛快的喝了起來。
幾杯下了肚,許安陽有些撐不住了,這65度的酒是真的凶,一下了肚那是火燒火燎的。
他開始頭暈,眼睛犯迷糊,還真有點冒金星。
而彭岑別看他牛皮吹得大,幾杯下去,已經倒了。
翻到是馮美芳,多喝了一杯,竟然還沒醉。
這東北女人的酒量,可真是深不可測啊。
最後,關凌搭著許安陽到客房去睡,他迷迷糊糊,摟著關凌,嘴巴里叨咕,「還能喝點兒呢~」
跟著,好像聽到關凌吐槽了幾句,還幫自己把衣服、鞋子什麼都脫了。
接著,鑽進一個溫暖的被窩中,熱熱乎乎的,實在是太舒服。
許安陽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自然也就沒見著關凌的父親。
爾後第二天一早,許安陽是被外面的警笛聲給吵醒的。
尖利的「嗚嗚嗚」聲無比刺耳,許安陽從被窩裡鑽出來,心想這是怎麼了?
他穿好衣服,從客房跑出來來到客廳,看到客廳里站著警察。
關凌的母親馮美芳坐在凳子上,警察在和她說著什麼。
而關凌站在一旁,一直在哭。
許安陽忙過去問,發生了什麼。
關凌淚眼婆娑地看著許安陽,卻用淡漠地聲音道:「我媽昨天把我爸殺了,今天一早她自首了。」
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許安陽此時的心情和表情。
跟著,他終於見到了關凌的父親。
被警察從裡屋蓋著白布,抬了出來,送上了警車。
終於,算是見過關凌的父親了。
許安陽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