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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人的夢想,是不會結束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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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李寒開著車送許安陽抵達了江寧醫院,從車上下來,許安陽看到地面上已經鋪了一層薄薄的雪,用腳一踩,雪就化掉了。

「謝謝李哥,你送夏小姐回去吧。」許安陽和李寒、夏晗晴道別。

李寒點點頭,將車倒到反方向,油門一踩離開了。

夏晗晴從反光鏡望向後面,許安陽在大雪之中,朝著醫院的方向奔跑而去。

不知道為什麼,夏晗晴心中微微感到有些失落,她回想剛剛來醫院的路上,許安陽一直眉頭緊鎖,顯然在擔心著什麼。

和她在一起時,許安陽不是這樣的,他那麼灑脫快樂,臉上永遠都帶著笑意。

夏晗晴一直沒有問,他說是同學病了,到底是什麼同學呢?為什麼這麼晚,會讓他過去呢?

她想問,又不想問,她不想知道,因為她覺得,有些事知道了,並不會讓自己開心。

既然不會讓自己開心,又何必知道呢。

路上許安陽幾乎一句話都沒有說,他拿著手機一直在發簡訊,手機嗡嗡的震動個不停。

他又是在和誰發簡訊呢?

這樣的無聊無意義的問題一直籠罩在夏晗晴的心頭,揮之不去。

現在許安陽離開了,去見他那個生病的同學了,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許安陽如果知道夏晗晴的星座,一定會理解她現在複雜的心情,因為她是個水象的雙魚座。

在許安陽認識的女生里,和夏晗晴最像的人,就是王雅曼,王雅曼是個巨蟹座。

水象星座最大的特點就是心思細密,想法極多,內心極為糾結。

而雙魚和巨蟹的區別在於,雙魚的是付出型的人格,而巨蟹母性更強一些。

當然,這些只是一種說法,但夏晗晴內心的想法之多,的確像大海一樣,波濤洶湧,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一個大浪打來,然後很快就恢復平靜和沉寂,醞釀著下一次海嘯。

開車的李寒看出夏晗晴有心事,道:「小姐,是不是在擔心什麼事啊?要不要…要不要回去看看。」

「不用!」夏晗晴立刻拒絕了李寒的建議,怎麼可能跑去醫院看呢,那她成什麼了?

別人又沒有請自己去,貿貿然跑去,如果看到點什麼……

李寒沉默了一會兒,又道:「小姐,你覺得這個許安陽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夏晗晴不知道李寒的意思。

這個李寒過去是父親手下的兵,轉業後在地方找不到工作,還因為一些事情被公安局抓了起來。

後來是父親出面解救下了他,還給他指點門路,讓他找到了一口飯吃,慢慢混了下去。

李寒這個人人品很不錯,對夏晗晴的父親非常感激,逢年過節都會過來拜會、送禮,對夏晗晴也很不錯,經常給她送禮物。

她現在用的這把馬丁吉他就是李寒送的。

後來李寒開了酒吧,夏晗晴出了不少注意,還跑到這裡來駐場,想磨練自己現場能力,沒想到就和許安陽碰上了。

「就是,覺得他人品如何。」李寒又問。

「人品…不知道,我和他接觸也不多啊。」夏晗晴實話實說。

的確,兩人的接觸不算太多,只知道許安陽這個人很忙,名氣也不小,在南京已經算得上創業新青年了。

但人很接地氣,而且很有才華,夏晗晴完全不相信,那些歌是他所謂的朋友寫的,其中肯定有他自己的創作。

不會有人放著這麼好的歌不發行,拿來給朋友去唱著玩的。

可是,看起來他的確沒有太深的音樂造詣,並且對走音樂道路完全不感興趣,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偏偏並不讓人討厭,偶爾還覺得有趣和溫暖。

這不想不要緊,一想,夏晗晴發現自己竟然對許安陽這麼在意,這個發現讓她有些心慌意亂。

「小姐,我覺得吧,他不是那種值得託付的人。這個人不是壞人,你看他朋友生病住院,他著急上火就來了,心肯定是好的。但他…不是一個對待感情認真的人,如果你要專心和他在一起,一定UI受傷害的。」

李寒坐在駕駛位上,頂著一張胖胖油膩膩的臉,認真開著車好像一個專業的計程車司機,嘴裡說的話卻像一個語重心長的感情諮詢師。

這種場面,讓夏晗晴感覺很違和,和李叔叔談感情,真的有些奇怪呢。

「李叔,我對他沒那個意思,您別多想了。」夏晗晴否認道。

她自己也在心裡對自己說,他只是自己的好朋友而已,一個有才華的人,受到欣賞是應該的。

李寒說:「沒有那個意思就好,李叔叔我想當年啊……」

可能是外面連片的風雪引發了人腦海中關於浪漫的情思,李寒突然也開始說起自己的陳年往事來。

夏晗晴聽了聽,倒是覺得頗為有趣,原來李叔這樣的人曾經也年輕過,也有漂亮女孩喜歡過,也受過傷,也傷過別人。

那自己呢?夏晗晴回想自己從小到大的感情生活,好像從來沒有喜歡過任何人,好像有人喜歡過她,但那是誰呢?夏晗晴完全想不起來了。

不過她很小的時候就有一個想法,如果以後自己要是愛上一個人,她就一定會愛他一輩子,永遠,只愛他一個,不管發生什麼,再不會有另一個,不管自己愛的是對,還是錯。

這個想法,到現在還存在於她的腦海中。

她望著窗外的雪和車窗上自己美麗清絕的倒影,輕輕嘆了一口氣。

她到底會愛上誰呢?

……

許安陽一路小跑進了病房,在病房裡看到了郝佳芸,還有她宿舍的另外兩個舍友,以及他們班級的輔導員。

而躺在病床上的正是馮程珏,她晚上在開水房打水的時候,突然癲癇發作倒地,失去了意識。

還好在醫學院,學生們都學習過癲癇急救,馮程珏沒有大礙,但這次發病相當兇險,在回宿舍的路上再度發作,只能打120送她來了醫院進行治療。

接過因為缺氧,現在馮程珏大腦水腫,陷入了深度昏迷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郝佳芸的眼睛紅紅的,她是和馮程珏一起去開水房打水的,親眼見到馮程珏發病,並對她實施了急救。

結果沒想到在回宿舍的路上再度發作,這次急救沒有成功,打了120,但時間終歸耽誤了,馮程珏就陷入了昏迷當中。

許安陽在路上通過簡訊了解了事情經過,他一看到郝佳芸,立刻上前緊緊抱住了她。

原本一直繃著臉的郝佳芸在撲到許安陽溫暖的懷抱中以後,眼淚終於忍不住撲簌撲簌掉了下來。

「不怪你的,不怪你,你已經盡力了,你已經盡力了…」許安陽不停地拍著郝佳芸的肩膀後背,輕聲安慰她。

他知道郝佳芸的性格,她現在一定非常自責,責備自己沒有搶救成功,導致馮程珏現在陷入昏迷。

「她可能會變成植物人的,會變成植物人…」郝佳芸邊哭邊說,作為一個立志成為醫生的人,她難以承受自己沒能救回自己的舍友。

「不會的,馮程珏是那麼好的人,她不會變成植物人。你自己以後也要做醫生,你要相信現在的醫學技術,癲癇不是什麼不治之症,你要相信醫生,相信自己。」

許安陽一邊安慰她,心裡一邊想,他記得當初好像是發生過一次馮程珏犯癲癇的事,但當時她沒事。

這次不知怎麼了,不知道哪裡發生了偏差,總之事情發生了變化,癲癇發作變得嚴重了,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哭了一會兒,郝佳芸感覺好一些了,和許安陽一起坐在病房外面等候,等馮程珏的家長到醫院來。

馮程珏是揚州人,揚州離南京很近,開車只要一個小時就能到。

所以,她父母很快到了醫院,看到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兒,當然是擔心得臉皺成了包子褶,眼淚更是不停往下流。

任何父母看到子女這個樣子,都會受不了的。

但他們從輔導員那裡了解到情況後,很快就找到了在外面等候的郝佳芸,馮程珏的父親劈頭蓋臉就上前道:「虧你還是醫學生呢!你連你的舍友都救不了,你以後還怎麼救病人!」

許安陽萬萬沒想到,救人還救出罪過來了?

郝佳芸被馮父說的滿面通紅,許安陽站出來,道:「馮爸爸,你女兒現在的情況,你的心情可以理解,但你不能血口噴人,要不是郝佳芸兩次施救,你女兒說不定就死了,而不是現在這樣躺在病床上昏迷!」

「誰說我女兒會死的!你們這些醫學生,沒有能力還學什麼醫啊!我女兒從小有這個病,就是想著進醫學院,還能安全一旦,哪知道…你賠我女兒!」馮母說著就朝郝佳芸撲過去,許安陽一把將人給推開,將郝佳芸護在了身後。

馮父嘴裡罵罵咧咧還想上前,許安陽二話不說,一腳揣在他的小腿上把他踹到,指著他罵道:「你們要是敢亂來,你們一家子今天就在病床上團聚!」

許安陽一句話把旁邊想來勸架和拉人的醫生、護士還有同學都給震開了。

而郝佳芸躲在許安陽身後又掉出了眼淚,同時用手輕輕拉住許安陽的衣角。

許安陽拳頭緊緊捏住,他知道醫院是這個世界上最能見識人心險惡的地方,在這裡,人性的美好和醜惡都會被發揮到極致。

只是沒想到,無辜的郝佳芸會這麼被牽連上。

作為一個擁有豐富社會經驗的人,許安陽很氣憤,但腦子非常冷靜,他在認真思考這背後的原因。

這件事,明明不是郝佳芸的錯,她不僅沒有錯,其實是有功的。

馮程珏犯病和郝佳芸無關,她兩次施救,第一次成功了,第二次誰都沒想到會再發病,能送到醫院已經很不錯了。

所以,馮父馮母這麼激動,想要把責任往郝佳芸身上推,只有一個原因——想讓郝家賠錢。

因為癲癇發作這種事情,和學校是沒有關係,你不是墜樓,不是摔傷,是自己的病。

自己的病犯了,那肯定只有自己掏錢去看,學校最多出一點人道主義援助和捐款,是不會賠償的。

而看馮程珏現在的狀況,想要醒過來,估計要花不少錢吧。

如果有個人為此負責,是不是就可以承擔一大部分醫藥費了呢

想到這種可能,許安陽真是不寒而慄,但他相信,這個世界絕對有這樣的人。

其實馮程珏是個不錯的姑娘,開朗大方,沒有人希望她會這樣的,但她的父母……

許安陽鎮住所有人後,這時候輔導員過來說話了,道:「這位同學你不要這麼激動,馮同學現在這個樣子,他父母的言行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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