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中門對居!拔刀術對決!【6600】(1/2)
間宮所用的刀,可不是什麼市面上普普通通就能買來的便宜貨。
他現在掌中的這柄刀,名為「武州重住藤原是一」,雖不是厲害到足以讓無數劍客都為其瘋狂的大寶刀,但論質量也是遠遠凌駕在市面上的那些普通刀之上,拿到市場上賣,賣個上百兩也不是問題。
然而這柄能在市面上賣出上百兩的刀,現在卻已是傷痕累累,而文顯所用的毗盧遮那卻毫髮無損。
對於這個結果,間宮並不感到意外。
他雖從未用過毗盧遮那,但文顯握持毗盧遮那揮舞的姿態,他以前看過無數次。
毗盧遮那是一柄多麼厲害的刀,間宮心裡一清二楚。這是他爺爺山田淺右衛門六代目家主動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脈、耗費近千兩金所鑄的兼具堅韌與鋒利的刀,可不是他手中這區區的一柄「武州重住藤原是一」所能抗衡的。
早就有料想到自己的刀現在肯定已是傷痕累累的間宮,瞥了眼掌中刀後,便將視線重新轉到文顯的身上。
該……如何打敗他……
間宮的表情現在很凝重。
並不是因為佩刀損傷眼中而表情凝重而是因為他剛剛寄予厚望的、自己最擅長的拔刀術竟被文顯給輕鬆擋下。
「你的劍術,變得和以往不太一樣了。」文顯這時突然道,「是在我傳授給你的劍術的基礎上,加入了自己新的理解嗎?還有,你那詭異的呼吸節奏是怎麼回事?」
文顯的這問話剛落下,間宮便做出了回應不過不是用言語來回應,而是用動作來做回應。
他將架勢切換成右下段的架勢,如急墜的流星般沖向文顯。
「不願回答嗎……」望著朝他迅疾撲來的間宮,文顯一臉淡定地重新架好刀,「那算了。」
地下室內,再次炸起一聲接一聲的金鐵相擊聲。
在戰鬥剛開始時,自知這是場惡戰的間宮,就直接用出了平時很少會用的源之呼吸來提高自己的集中力,胸膛以特異的節奏上下起伏。
間宮此時改變了戰法他現在將文顯的雙腿定為了主攻方向,試圖靠讓文顯的雙腿受傷,來破壞他的重心。
徒手格鬥也好,劍斗也罷,「能否站穩」就是一切。
若是連站都站不穩,那就別提什麼勝利了。
間宮的計劃設計得很好然而面對來自下方的攻擊,文顯也仍舊防禦得滴水不漏。
見對文顯下身的猛攻不湊效,間宮咬了咬牙,把持刀架勢切換回能輕鬆劈出犀利斬擊的上段架勢,試圖靠猛攻來破開文顯的防禦。
但結果卻與剛剛的一系列纏鬥別無二致,他的攻擊要麼是被文顯給防住,要麼則是被閃開。
而文顯則防禦的同時,也如一條毒蛇一般,尋找、等待著反擊的時刻就比如現在,在間宮將劈下的刀收回來時,身體不慎露出了一絲破綻。
察覺出這絲破綻後,文顯的雙瞳立即精光迸現,瞄準間宮不慎露出的這絲破綻就是一記直刺。
好在間宮及時向左一個側閃,成功避開了這記直刺,但毗盧遮那的刀尖還是挑飛了他右肩的些許皮肉。
這種傷雖不致命,但還是會非常疼,不過間宮卻神色如常,仿佛並非是自己的身體所受的傷一樣,在避開這次直刺後,便默默地重整旗鼓,繼續找尋著能夠打敗為念的方法。
間宮就這麼不斷切換著不同的戰法,試圖找到文顯的弱點,將其擊敗。
然而……不論他切換成什麼樣的戰法,都奈何不了文顯分毫。
以文顯的下身為主攻方向也好,以正面猛擊的方式來破開文顯的防禦也罷,不論是什麼樣的戰法,都沒有一樣是湊效的,直到現在,間宮都未能在文顯的身上留下哪怕一條傷痕,反倒是自己的身體已經被文顯給擊傷了2處。
啊……不對,應該是3次才對。
就在剛才,文顯又抓住了間宮不慎露出的一點破綻,對他的胸口猛劈了一刀,讓間宮的胸口處又多了一條儘管深度不深,但還是冒出了不少血的傷口。
「哈……哈……哈……哈……」攥緊著刀的間宮,一邊與文顯隔著幾步遙相對峙,一邊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文顯沒有趁間宮正在調整呼吸的這個空檔殺過來因為他現在也在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不過文顯並不像間宮那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僅僅只是鼻頭呼出的氣,變得急促了些而已。
為何我的體力就是遲遲無法提高呢……
間宮在心中苦澀地這般想到。
他自個也知道自己最大的弱點,就是體力並不充足。
間宮他也試過不同的方法來試圖修正自己的這弱點,但不知是體質的緣故,還是什麼原因,總之間宮的體力就像是早就已經到了最高值一樣,怎麼也無法再提升。
望著現在正與文顯遙相對峙的間宮,義朝現在已是滿面焦急。
即使是對劍術毫無了解的人,都能看出現在戰況如何間宮完全落了下風。
間宮剛才的一系列攻擊,沒有一記攻擊是湊效的,間宮現在的體力也已明顯不如文顯充足,手中的刀也是傷痕累累,再多打上幾回合,可能便要應聲而斷。
下風。毋庸置疑的下風。
若不趕緊想點什麼辦法,必敗無疑。
此時的神情已極度複雜的義朝,其眼中緩緩冒出些許堅定,抬手搭上左腰間的佩刀刀柄。
他現在已經顧不上剛才間宮所吩咐的什麼「他得與父親做個了結」這種話了。
他已做好決定:等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他就衝上去助自己的兄長一臂之力。
……
……
連義朝這樣的局外人都能看出間宮已落下風,那就更別提間宮這個當事人了。
自己的身體是什麼狀態,自己的佩刀現在是什麼狀況,間宮一清二楚。
得……儘快分出勝負才行。
接下來,若是無法速勝,那迎接間宮的結局,要麼是身體撐不住了,要麼便是刀先斷了。
他的源之呼吸,遠沒有練到可以像源一那樣能自由進入無我境界的程度,所以靠「無我境界」來打敗文顯的這一戰法,在戰鬥剛開始時便被間宮給否決掉了。
感覺能湊效的戰法,間宮剛才都已經用了個遍。
自己的畢生所學,自己的每一招劍技,都傷不到文顯分毫。
此時此刻……間宮僅剩最後一個招數,仍未用出。
間宮做了個大大的深呼吸。
只能……用這一招了……
間宮挽了個刀花,然後以反手握刀的方式,將佩刀緩緩收回進鞘中,並慢慢壓低身體的重心。
「哦?」文顯的眉頭一挑,如此經典的架勢,他能看不出間宮打算用什麼招數?「打算用拔刀術嗎……剛才你的拔刀斬是怎麼被我給攔住的,你應該沒有忘記吧?」
「竟然用拔刀術來對付最擅長拔刀術的我……你也算是勇氣可嘉呢。」
「好!那我就……來和你比試一下吧!」
說罷,文顯也將掌中的毗盧遮那收回進鞘中,並壓低身體重心。
僅隔數步之遙的二人,擺出大同小異的拔刀術架勢。
義朝一臉震驚地看著就發生在他眼前的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拔刀術對決。
在看到義朝竟然打算與他展開拔刀術的對決時,間宮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些許的震驚,但這抹震驚很快便因間宮那精神力的高度集中而消散。
間宮的左手握緊靠近刀鐔的刀鞘,右手則輕輕搭在佩刀的刀柄上,雙目緊盯身前如山一般保持著拔刀術架勢、一動不動的文顯。
幾滴冷汗從間宮的額間冒出,然後順著間宮的臉頰滑落。
能……打敗文顯嗎?
間宮在心中大聲地朝自己問道。
間宮比任何人都清楚文顯的拔刀術有多麼地厲害。
因為他的拔刀術,就是文顯手把手傳授的。
自己剛才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奈何不了文顯,而自己的拔刀術奧義能否湊效……雖然不太願承認,但間宮還是不得不面對這個現實:他心中一點底也沒有。
只能拼了!
強抑住眼瞳中的些許不安後,間宮咬了咬牙,搭在刀柄上的右手猛地攥緊。
但就在這時
(不要迷惘!)
間宮猛地聽到自己的腦袋中響起一聲暴喝。
這道陡然響起的暴喝,讓間宮的神情一滯。
這聲音……間宮太熟悉了。
正是文顯的聲音……
……
……
……
……
「父親,到底怎樣才能像你一樣,能將拔刀術用出如此巨大的威力呢?」
樹林中,聲音因正處於變聲器而變得有些怪怪的九郎朝身前的文顯問道。
「無他,勤練即可。但硬要說有什麼別的秘訣的話……那大概便是在出刀時,不要心生迷茫吧。」
「不要心生迷茫?」
「揮刀,最忌迷惘。若要揮出威力巨大的斬擊,得把力量全部施加在一條直線上,刀刃的朝向以及揮砍而下時發力的方向,必須完全保持一致。」
語畢,文顯面朝身前的一棵需一名成年人環抱才能將樹幹給抱住的大樹。
「一旦心生迷惘,就會導致刀路不正、力量逸散。反之只要你揮刀時,心中沒有半點迷惘……」
鏗!
刀刃出鞘的鏗鳴聲響起。
文顯對準身前的這棵大樹使出迅疾到人眼都難以捕捉的拔刀斬。這棵大樹在發出一連串「哀鳴」後,緩緩朝地面倒去,斷口整齊無比。
「所以,九郎,你要切記不論何時,不要迷惘!」
……
……
……
……
以源之呼吸的節奏上下起伏的胸膛,一下接一下地擠出肺中渾濁的空氣。
「不要迷惘……不要……迷惘……」
間宮囁嚅、重複著文顯曾經對他的教導。
這句話就像是有什麼魔力一般,每重複一遍,間宮眼中的不安便會消散一分。
僅過了片刻,間宮的神情中、眼瞳里,便再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剩平靜。
正與間宮對峙的文顯,立即注意到了間宮此時的異樣。
他先因不解間宮為何會突然出現這麼大的變化而面露疑惑,隨後神情慢慢變得凝重,不斷放鬆、收緊著攥著毗盧遮那刀柄的右手。
他本能地感受到身前的間宮,已經不能等閒對待。
文顯現在只感到身上的每一根寒毛都豎了起來。
他從間宮的身上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宛如正直面著什麼大型猛獸。
但文顯並沒有感到半點恐懼。
相反他現在只覺得躍躍欲試。
他那正攥緊貼近刀鐔的刀鞘部位的左手拇指一翹,頂住刀鐔,將毗盧遮那的刀刃頂出鞘寸許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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