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中門對居!拔刀術對決!【6600】(2/2)
他那正攥緊貼近刀鐔的刀鞘部位的左手拇指一翹,頂住刀鐔,將毗盧遮那的刀刃頂出鞘寸許有餘。
而間宮也幾乎於同一時刻,用左手拇指將刀刃從鞘中頂出。
在離開山田淺右衛門家族的這5年來,間宮不斷往自己師承自文顯的劍術中加入自己的理解,對絕大部分招式都進行了改良的同時,加入了不少自己自創的新招。
就比如自己現在正要對文顯使出的這招數。
間宮曾用這一招斬落俯衝而下的飛燕,這記壯舉讓間宮決定好了他這脫胎自文顯所傳授的劍術的全新流派的名字飛燕殘心流!
就宛如二人都提前約定好了一般,間宮與文顯的後足同時朝地面猛地一踏!
二人向著彼此衝去!
二人都保持著壓低重心的姿勢,以宛如瞬間移動般的速度,朝彼此衝去!
6步!
5步!
4步!
3步!
二人臂展接近,刃長也相同,二人近乎是於同時進入到了彼此的攻擊範圍之內!
鏗!
兩道拔刀聲近乎不分先後地響起。
因為只有一瞬,所以文顯並沒有看到在間宮拔刀出鞘的那一剎,一抹奇異的光芒從間宮的眼中一掠而過。
倘若源一在場,看到間宮眼中的這抹光芒,一定會很欣喜的吧這是進入「無我境界」後,所特有的艷麗光芒。
……
……
一白一紫兩道刀光迸現。
間宮與文顯交錯而過。
交錯而過的二人,保持著出刀的架勢,站在各自原先所站的位置。
誰也沒有動。
時間仿佛在此刻凝固。
一直到半晌後,才終於有人打破了這仿佛被下了「時間靜止」的魔法的寂靜。
「……幹得漂亮。」
文顯的嘴角翹起一抹弧度。
「敗給……你小子……了嗎……咳!咳咳!」
幾口鮮血隨著文顯的幾聲咳嗽而噴出。
一條從文顯的左肩劃到右肋骨的血線,突兀地浮現,隨後自這條傷口處迸濺出團團血霧。
「剛剛那招……是你獨創的絕技嗎……?」臉上仍舊帶著笑意的文顯,轉過頭,朝間宮問道。
此時已緩緩站直身子的間宮,甩了個刀花,將刀刃上所附著的鮮血盡數甩去。
「飛燕殘心流
奧義
剎那。」
「剎那……不錯的名字……」
文顯將視線從間宮的身上收回,投射到掌中的毗盧遮那上。
他用複雜的、讓人難以捉摸其情緒的目光深深地看了毗盧遮那一眼後,緩緩將毗盧遮那收回進鞘中。
「由你來做它的第3任主人……它應該也會很高興的吧……這樣一來……我也算是不辜負父親……對這刀的囑託了……」
文顯將毗盧遮那連刀帶鞘地朝身後一甩。
刀高高地划過一個漂亮的拋物線後,徑直地掉在了間宮的身側。
間宮面帶錯愕地看著將毗盧遮那拋給他的文顯在將毗盧遮那拋給他後,文顯他那並不算高大、但卻讓間宮他們都感覺宛如座巨山般的身子,重重地朝地面倒去……
在倒地時,文顯拼盡最後一點力氣,說道:
「好了……來取我首級吧……」
間宮神色複雜地看著倒地的文顯。
倒地的文顯,胸膛仍在小幅度的起伏著。
間宮提著刀,緩步走到文顯的身側。
然後……高高地將刀舉起……
……
……
翌日,清晨
山田淺右衛門宅邸,安放間宮母親的佛龕的房間之中
身上的傷勢都已做過簡單處理的間宮,跪坐在母親的佛龕之前。
他與佛龕之間的榻榻米上,則端正地擺放著那柄文顯昨夜交給他的刀他們山田淺右衛門已傳承了2代的家寶:毗盧遮那。
間宮在母親的佛龕前方久坐良久,他進到這房間裡時,順著窗戶投入房內的還是月光,而現在順著傳呼投入房內的,已變為陽光了。
(九郎,你要記住:人的生命是不分貴賤的,人命絕不可以用數字來衡量,用數字來衡量人命的價值的話,你只會變得越來越不像人。)
耳邊不斷迴響著母親生前對他的教誨。
母親雖是武家之女,但卻完全沒有那種「武士之外皆非人」的思想。
間宮不禁想到:或許就是彼此幼時所受的教育完全不同,才讓他與父親之間的思想對立如此尖銳吧。
他與父親的決戰,自他幼時起就已埋下了伏筆……
嘩……
這時,間宮身後的紙拉門被緩緩拉開,拉開房門併入內者是義朝。
「家裡的那些侍從怪煩人的。」義朝入內後,便率先朝間宮苦笑道,「剛才他們一個勁地問我『家主是怎麼受傷的』,我花了好大勁才將他們都打發了。」
間宮此時緩緩地將雙眼睜開:「……父親怎麼樣了?」
「治療已經結束了。」義朝面朝著佛龕,跪坐在間宮身側,「他撿回了一條命,但因傷很重的緣故,他至少要在床上躺夠半年,而且醫生說:這傷因破壞了父親身體的元氣,即使傷勢痊癒了,實力也會大減。」
「這樣啊……」間宮輕聲道,「……義朝,我把我們的父親砍成這樣,你會怨恨我嗎?」
「當然不會。」義朝輕嘆了口氣,「其實在昨夜,我就已經做好了父親會被兄長大人您所殺的心理準備了……」
「我還要謝謝您呢……」
「謝謝您留了父親一命……」
「雖然父親他做了很混蛋的事情……但……他畢竟是與我有著血濃於水的親情的父親……」
義朝的話音剛落,間宮便緩緩抬起右手,輕輕地撫摸著自己那昨日剛回到家裡時,被文顯粗糙的手輕撫著的左臉。
昨夜,面對還剩一口氣的文顯,間宮舉起了刀……但怎麼也沒法劈下。
因為在將刀舉起時,間宮回想起了在時隔5年歸家時,文顯撫摸他臉的那一幕……
緊接著,與文顯的種種過往,在間宮的腦海中閃現……
「我也……逃不過親情的束縛啊……」當時間宮一邊呢喃著,一邊放下了手中的刀……
「……阿竹那孩子呢?」間宮放下正輕撫自己左臉的手,追問道。
「她現在正睡得香甜。」義朝的臉上浮現幾絲笑意,「好久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她大概一時半會也不會醒吧。」
昨夜,在順利將阿竹帶出地下室後,義朝跟間宮解釋了阿竹為何現在精神狀況還算不錯的原因:文顯每次給阿竹取膽時,都會先讓阿竹喝下強力的迷藥,將痛苦減到了最低。
而阿竹在再生膽髒時,是沒有知覺的,既不會感到痛、也不會感到癢。
一顆人膽其實能用很久,所以文顯平均5天才從阿竹的身上取一次人膽,因此截止到目前,從阿竹的身上生取膽髒的次數並不算多。
綜合上述種種原因,才讓阿竹現在的精神狀況還算正常,沒有因過於頻繁地品嘗痛苦而精神不正。
「兄長大人。」義朝這時突然發問道,「等阿竹醒來後,你就要直接帶她走嗎?」
「嗯。」間宮點點頭,「我和阿竹若是在這裡停留太久,你也不方便和家中的侍者們解釋吧?」
「而且我現在也有了個新的大家庭。」
笑意隨著間宮微翹的嘴角浮現。
「我若是離開他們太久,他們會擔心的。」
「義朝,你呢?你有什麼打算?」
「我能有什麼打算?」義朝笑著聳了聳肩,「當然是留在這裡,為日後襲名成為八代目山田淺右衛門家主做準備了。」
「反正父親得在床上躺夠半年。」義朝換上半開玩笑的語氣,「等完全痊癒,也要一、兩年的時間。」
「在短時間之內,這個家都將是我說了算,父親也奈何不了我。不必擔心父親會不會因我放走阿竹而氣得拔刀砍我。」
「……那這刀就由你收下吧。」間宮突然抬手將身前的毗盧遮那挪到了義朝的身前,「我已不是山田淺右衛門家族的人,這刀應該屬於日後註定會繼承家主之位的你。」
義朝垂眸看了眼身前的毗盧遮那。
「……兄長大人。」
義朝一字一頓地正色道。
「你一向比我聰明,你難道不記得爺爺對於這刀的囑託,以及不知道父親昨夜將這刀託付給你的用意是什麼嗎?」
「『將這刀代代相傳,要傳給家族裡每一代中最傑出的那一個』這是爺爺在逝去之前,親口所說的囑託。」
義朝這時頓了頓。
「接下來是我的猜測,可能是我多想了,但我覺得我的這猜想並非沒有可能……」
「我覺得……父親將這刀託付給你……也許是想變相地給5年前一時腦熱剝奪了你山田淺右衛門的家名這一舉動而說一聲『是我做得不對』……」
「父親他心裏面,應該是一直都認同你是我們山田淺右衛門家族的一份子,才會依照爺爺生前的囑託,將毗盧遮那交給了在他眼裡已是家族年輕一輩中最傑出的你……」
「所以該收下毗盧遮那的,應該是兄長大人您才對……」
語畢,義朝拿起了毗盧遮那,用雙手端著,微笑著朝間宮遞去。
「再說了,我心裏面可是一直都認同你是我們家族的一份子。」
「不按照爺爺的囑託,由最傑出的你來握持這刀的話,我會感到良心不安的。」
「而且由你持有毗盧遮那,我相信不僅僅是我,即使是母親也一定會很樂於看到這一幕吧。」
間宮的臉上浮現出猶豫,他看了看義朝遞來的刀。
然後又看了看旁邊的佛龕。
最後他伸出了手,將毗盧遮那牢牢抓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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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之後的章節,作者君本人可謂是非常地期待啊,因為明日之後,京都這地圖和某些老角色將久違地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