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叮!宿主完全吸收「不死之力」!】【6100】(1/2)
自己看見自己在那練劍——這副飽含衝擊力的畫面,讓緒方下意識地抬手掐了下自己的臉,確認著自己是否有在做夢。
「痛……!」
用右手的拇指還有食指在自己的臉頰上用力一掐後,像被針扎一般的刺痛感,讓緒方的嘴不由得一咧。。
也是在這時,緒方才驚覺——折磨了他近一整夜的不死毒,竟然消停了。
身體各處不再傳來刺痛感,體溫恢復正常,腦袋也不再感覺仿佛要裂成無數塊,眼皮也不會再像掛了幾塊鋼塊般沉重。
拉開衣襟往自己的左脖頸一看——仍舊有一塊肌膚是紫色的,但面積竟已只剩原來的四分之一。
感受著剛才掐完臉頰後,臉頰所殘留的那股刺痛感,以及這副恢復正常的軀體,巨量的疑問立即將緒方的腦袋給塞爆。
為什麼我會出現在榊原劍館?
為什麼我會感覺到痛?這裡不是我的夢境或幻覺嗎?
一色小姐呢?豐臣氏的大軍呢?
為什麼會看見一個「我」在榊原劍館裡練劍。
……
過量的疑問,讓緒方都不知該從哪開始思考起好了。
就在這時!
那個站在道場的中央,一直在對著身前的空氣練習著揮劍的「緒方」緩緩停下了手中的木刀。
「初次見面。」
他擦了下並沒有出汗的額頭,向緒方露出友善的微笑。
看著「自己」在對著自己說「初次見面」——過於強烈的違和感,讓緒方都不知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了。
「你是誰?這裡是哪裡?」
緒方用警惕的目光看著「緒方」,下意識地壓低身體重心,並抬手摸向自己的左腰間,結果卻摸了個空——他的左腰間,空無一物。
「不用緊張。我不是敵人。」
「緒方」向緒方擺了擺手,然後抬起右手,摩梭著自己的下巴,作沉思狀。
「要跟你解釋我是誰的話……有些太難解釋了。簡單地來說,你可以把我當成另一個你。」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至於這裡是哪裡……這不需要我來解釋吧?」
「這裡是榊原劍館啊。」
話說到這,他右手提著木刀,左手叉腰,用懷念的目光看了看頭頂的天花板,然後又看了看腳下的地面。
「這裡也算是我們『夢』開始的地方呢。」
「穿越到這時代後,睜開眼所見到的第一個地方,就是這座榊原劍館呢。」
「緒方」的這句話,宛如一段有著特殊魔力的魔咒,讓緒方的臉色發生了驟變。
自己是穿越客——這是緒方身上最大的秘密,他從未告訴過任何人自己的這秘密,包括阿町在內。
而眼前的「緒方」卻輕描淡寫地將他身上的這最大秘密給道出。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緒方」剛才對他所說的這句話,自動在緒方的腦海里再次迴響。
而「緒方」的話音至此還未徹底落下,只聽他接著說:
「在榊原劍館裡學劍的那段日子,也是自穿越以來,最平靜、最無憂無慮的一段時光呢。」
「每天的日常生活,就是上班、練劍。」
「除了手頭拮据之外, 生活上幾乎沒有不好的地方。」
「有著安穩的住處, 沒有被全國通緝, 沒有無法以真面目示人,也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敵人。」
「只可惜……這美好的生活,沒過多久便被糟蹋了呢。」
「緒方」的話音剛落, 緒方便猛地感覺眼前一花!
腳下的這座榊原劍館像一塊被燒化了塑料一般,天花板、牆壁、地板……所有的一切都在融化、扭曲。
緒方還未來得及發出驚呼, 他腳下的榊原劍館便融化、重組成了一個新的場景。
一個相當吵鬧的新場景。
「他快沒力氣了!快!圍住他!」
「他跑向你們那邊了!」
「快上!」
……
聽著這一道道略有些耳熟的呼喊, 緒方一愣, 連忙轉動腦袋,掃視四周。
又是一個……對緒方來說相當熟悉的地方。
緒方朝那一道道呼喊所傳來的方向望去。
他看見了第3個自己。
第3個「他」正手持雙刀, 浴血奮戰,與前赴後繼的上百名武士戰作一團。
而在戰場的不遠處,坐在一顆大石塊上的松平源內, 像是在看著一出傑出的表演一樣, 一邊津津有味地看著自己的部下如何豁出性命地為他戰鬥, 一邊露出開心的笑。
「這是在來到江戶時代後, 我們所經歷的第一場惡戰呢。」
「緒方」手中的木刀這時竟已消失,只見他將雙手往後一背, 站在緒方的身旁,與緒方一起遙望著不遠處的那血腥戰場。
「以一己之力迎戰上百武士……呵,真虧當初的我們能有這麼瘋狂的想法呢。」
「啊, 差點忘記說了——你現在可以理解成我們倆正在看電影。」
「那個正在與松平源內的部下們廝殺的『我』也好,松平源內和他們的部下們也罷, 我們能看見他們,他們看不見我們, 也碰不到我們。」
「所以你千萬不要想著要衝過去支援自己哦。」
「……我感覺我的腦子快轉不過來了。」緒方閉緊雙目,面帶疲憊地抬手用力地揉了揉眉心,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我會突然從榊原劍館轉移到這裡。」
「唔……!」——這時,一道慘叫傳入緒方的耳中。
應該沒有比緒方還要熟悉這聲音的人了——因為這是他自己的聲音。
他睜眼抬頭,往不遠處的戰場看去——第3個「他」因體力的下滑,不慎露出了破綻,讓敵人砍中了左肩。
左肩的疼痛,讓第3個「緒方」不由自主地發出低低的痛呼。
自拔刀沖向這上百名武士後,這樣的傷勢早就不知受了多少了。
遍體鱗傷, 鮮血汩汩地向外淌出,將身上的衣服染成血衣,體力下滑,手腳都已經不聽使喚。
自己已經快無再戰之力了, 可自己的眼前仍舊擠滿了數不清的敵人。
戰局……不論怎麼看,都已經定了。
然而,這位左肩剛吃了一刀的「緒方」,卻沒有流露出任何的怯意或懼意。
即使自己已經傷痕累累。
即使自己目前看來已無任何勝算。
他仍舊睜圓著仿佛有火焰在裡面燃燒的雙瞳,執著地對眼前的敵人劈出手中的刀。
「……你那時可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進行第一次的突破、不知道自己要進入『無我境界』了。」
站在緒方身旁的背著雙手的「緒方」,緩緩轉過身,以宛如審問般的口吻問:
「那時的戰局,怎麼看都令人絕望。」
「可你為什麼不願放下手中的刀?」
「你眼中的光芒為何還不消散?」
迎著「緒方」所投來的平靜視線,緒方怔了怔,隨後慢慢地將目光投回到了前方那仍正浴血奮戰著的『自己』。
「……因為我不想就這麼輸掉。」他說。
「為什麼不想輸?」另一個自己展開追問。
「……如果我輸了……」
緒方低下頭,沉默了片刻後才再次把頭揚起,以堅定的目光看向那個正在浴血奮戰的「自己」。
「……如果我就這麼倒下了,松平源內這個畜生不知還要逍遙法外多久,不知還會有多少無辜人士慘遭他的毒害,自己的師傅、師兄弟們、以及其他的以及被松平源內給害死的受難者們的冤屈,不知還要過多久才能伸張。」
「所以我不能倒下。」
「不論受到多麼大的痛苦……我都不能倒下!」
「緒方」像是對緒方的這個回答非常滿意一樣,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緊接著——緒方周圍的場景再次融化、扭曲、重組成一個新場景。
這次的新場景,很熱。
又是一個對緒方來說相當熟悉的場景——京都的二條城。
緒方往前一看,果然又看了一個自己。
現在已是一片混亂的二條城天守閣上,他再次以一擊寡,和不知火里的忍者們以及那幫試圖炸飛京都的瘋子展開死斗。
至於「緒方」,他仍舊面含笑意,背著雙手站在緒方的身邊。
「京都對我們來說,真是一個很有紀念意義的城市了。」
「在這裡,我們和阿町重逢了。」
「當初在街上見到阿町時,可真是高興壞了呢。」
「緒方」一邊壞笑著,一邊用手肘戳了戳緒方的側腹。
「畢竟我們那時就已經對阿町很有好感了呢。」
「世人們一定想不到吧——大名鼎鼎的緒方,也是個俗人,也是會對符合自己審美的女孩子一見鍾情的。」
「當初在蝶島上,第一次與阿町見面時,就被阿町給迷住了。若不是因為被阿町給迷住,你可能也不會答應阿町的組隊邀請。倘若阿町是個醜女,你才不會理人家呢。」
被人給點穿了自己當初之所以會答應和阿町一起組隊的真相——雖說點穿這真相的人是「自己」,但還是不禁讓緒方露出了尷尬的神情。
而「緒方」似乎就是為了看緒方這尷尬的表情,才點破了緒方的這小秘密,面帶戲謔的笑意認真地打量了幾遍緒方的尷尬神情後,才將目光轉回到前方的已快被火焰給重重包圍的戰場。
「這是我們的第2場苦戰。」
「在被大火侵吞的二條城天守閣上,迎戰不知火里的忍者們以及試圖讓京都成為一座死城的暴徒們。」
「哈,這應該也是我們目前以來最高規格的戰場了。」
「在京都二條城的天守閣上開戰。」
「這又是一場有好幾次差點就死掉的苦戰。」
「這一戰,你其實本可以避免的。」
「可你又為什麼最終選擇了拔刀呢?」
「……因為我想保護阿町。」緒方這次的回答,比之前的回答要快上不少,「叛逃了不知火里的阿町,正被不知火里的追兵追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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