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叮!宿主完全吸收「不死之力」!】【6100】(2/2)
「……因為我想保護阿町。」緒方這次的回答,比之前的回答要快上不少,「叛逃了不知火里的阿町,正被不知火里的追兵追殺者。」
「而那些追兵,現在都齊聚在京都的二條城,給正在二條城內開宴會的那些人擔任著護衛。」
「那一夜,那座二條城,是我能夠將阿町的那些追兵都給一口氣地一網打盡的唯一一次機會。」
「若錯過這一機會,天知道那些追兵之後會對阿町做些什麼。」
「所以……我不想錯過這個能將他們都給統統幹掉的機會。」
「保護阿町嗎……」「緒方」含笑點了點頭,「還有呢?你之所以一口氣攻上二條城,不僅僅是為了阿町吧?」
緒方抿了抿嘴唇,做思考、回憶狀。
可他還沒有思考多久,「緒方」便笑著將他的思考打斷。
「這次就由我來替你回答吧。」
「為了保護京都那些無辜的百姓們,對吧?」
「緒方」的這句話的最後雖然加了個「對吧?」,但語氣卻絲毫沒有疑問句該有的語氣,其所用的是肯定句的語氣。
「那一夜的京都,真的是險些就被那些瘋子給炸飛了呢。」
「倘若真讓那些打算毀滅京都的暴徒得手,那京都真不知要有多少無辜百姓慘死。」
「所以,你決定將那些既打算焚毀京都,又打算對你下手的暴徒給引到京都最顯眼的建築:二條城中,一口氣將這些暴徒還有阿町的追兵同時解決掉。」
「同時,也是保護阿町和京都百姓們的這一信念,支撐著你戰勝了二條城上的所有敵人。」
「……你好像比我還要了解我自己嘛。」緒方抿了抿嘴唇,輕聲說。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的確如此。」「緒方」莞爾一笑。
周圍的場景於此刻再次融化、扭曲、重組成新場景。
這次的新場景,很冷。
「這次是紅月要塞嗎……」緒方垂眸看了眼腳下的城牆。
「這裡對我們來說,就非常、非常地熟悉了呢。」「緒方」的性格似乎和緒方不太一樣,他貌似要更開朗一些,他的臉上幾乎一直掛著笑容,「畢竟我們前不久還在這裡和阿依努人們把酒言歡呢。」
此時,他們二人正站在紅月要塞的內城牆上。
周圍都是正在站崗的紅月要塞的族人們。
他們都正用著警惕的目光,緊盯著城外那仿佛無邊無際的幕府軍軍營。
「這一戰……是我們的第三場大戰。同時也是規模最大的一戰。」
「緒方」將雙手撐在前方的城垛上,遙望著城外的軍營,隨後以戲謔的口吻說:
「迎戰幕府的一萬大軍……哈,之前我們最多只和數量以百為單位的敵人交戰。」
「而此次的這一戰,我們竟一口氣和數量以萬為單位的大軍交戰。」
「自這一戰後,後世的人們應該都會永遠記得吧——在日本的寬政年間,曾出過一個連幕府的大軍都能擊敗的劍豪。」
「……你該不會又要問我為什麼要冒險迎擊幕府的一萬大軍吧?」緒方緩步走到「緒方」的身邊。
「不愧是我呢。你答對了。」「緒方」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一點,「你這次又是為了什麼,去打這種一般人連想到不敢去想的戰鬥呢?」
「這次也是為了保護阿町。」緒方的回應不假思索,「阿町那時就在這座紅月要塞里療傷,需要被悉心照料一段不短的時間,這段時間裡她無法動彈……」
緒方的話還未說完,「緒方」便出聲將他的話頭打斷:
「除了為了保護阿町,還有呢?另一個理由是什麼?」
緒方頓了頓。
在停頓過後,緒方將頭微微底下,沉思著。
而「緒方」這次也耐心十足地將雙手往身後一背,面帶淡淡笑意地靜靜等待著緒方的回答。
過去了不知多久,才聽見緒方以低沉的嗓音說:
「……也為了幫了我不少忙的紅月要塞的大家。」
燦爛的笑容,於「緒方」的臉上浮現。
他接過緒方的話頭:
「我們之所以選擇迎戰1萬幕府軍,不僅僅是為了保護目前需要在紅月要塞內靜養上一段時間的阿町。」
「也是為了紅月要塞。」
「住在這座要塞的阿依努人們給過我們不少的幫助。」
「幫我們尋找玄正、玄直。」
「在阿町受了重傷,急需治療時,也是他們為阿町提供了藥品,算是變相救下了阿町的命。」
「為了保護阿町,也為了報恩,我們乘上了馬,拿起了刀,對幕府的一萬大軍發動了拼死一擊。」
「一直以來,我們為了保護重要的人、為了樸素的正義感、為了向有恩於自己的恩人報恩,為了其他的各種各樣的理由而握緊了刀。」
「同時,我們在這一場場惡戰中得以勝出,也離不了這些信念對我們的支撐。」
周圍的畫面再次一轉。
緒方往四周望去——他與「原緒方」回到了最開始的地方:榊原劍館。
「緒方逸勢。看完剛才的那一幕幕,你有什麼感覺?」
「你有沒有覺得剛才的自己,真是難看至極?」
一直很愛笑,剛剛一直笑容滿面的「緒方」,此時其臉上竟變得無一絲笑意。
他以極肅穆的神情,緊緊地與緒方對視。
「只不過是被豐臣氏的大軍追殺,只不過是被『不死毒』給折磨得痛不欲生而已。」
「僅僅只是這樣而已,你剛才竟然就想著『死了也算是一種解脫』。是『不死毒』帶給身體的折磨太過強烈,讓你連意志力都變得脆弱了嗎?」
聽著「原緒方」的這句話,緒方下意識地想要辯駁。
而他發現——他無從辯駁。
在剛才暈過去之後、來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之前,誤以為自己馬上要死掉的他,的確是想著「死亡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解脫」,內心深處,的確有著那麼幾分……慶幸……
「不久前你還信誓旦旦地對一色花說:即使痛苦萬分,也不會向死亡低頭。結果還沒過多久呢,你竟然就在那想著『死了也好,解脫了』。真是笑死人了!」
「緒方」的言辭,越來越激烈、嚴厲。
而緒方則如同正被父母訓話的小孩,怔怔地看著仍在慷慨陳詞的「緒方」。
「現在仍不知阿町他們的情況如何,最壞的情況,就是他們也遭到了豐臣氏的攻擊。」
「豐臣氏的人將大坂破壞得面目全非,不知有多少人死於他們的手中。」
「而現在,豐臣氏的大軍將我們和一色花團團包圍,欲置我們於死地,而一色花也受了我們牽連。」
「一直不肯依我們所言,一個人逃走的的這個傻姑娘,現在正孤零零地打算以一己之力迎戰豐臣氏的大軍,盡她所能地保護我們。」
「緒方逸勢!」
「看看你的左腰間!」
「你的左腰間現在掛著什麼?」
「緒方」的音調,猛地拔高了幾個調!
「告訴我!你現在應該做什麼?!」
緒方低頭朝自己的左腰間看見。
剛才一直空空如也的左腰間,現在多出了一柄打刀。
一柄外觀和重量都平平無奇的普通刀劍。
看著腰間的這柄平平無奇的刀,緒方的表情先是因驚訝而一滯,緊接著,便見他的眼瞳中浮現出決意!
喀!
緒方猛地抬手按住刀柄。
這柄刀的刀刃像是與刀柄長在了一起一樣,緒方得使出渾身氣力,才能將這柄刀給一點點地從刀鞘中拔出。
可即使這柄刀如此難拔,緒方拔刀的手也沒有撒開。
望著正將腰中刀一寸寸拔出的緒方,「緒方」原本擰起來的眉毛,緩緩舒展開,眼瞳中緩緩浮現出笑意。
他眼瞳中的這抹笑意,蘊藏著幾分欣慰。
「你打算拔刀嗎?」
這般問完後,便聽他緊接著又拋出了一個他在與緒方初次見面以來,便不斷朝他拋出的句式——
「為什麼要拔刀?」
「為什麼?」緒方抬眸,直視著「緒方」他那帶著笑意的雙瞳,
這時,他腰中的刀剛好拔出了寸許。
這寸許出鞘的刀刃反射出的寒光,照映在緒方那對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熊熊燃燒的雙目!
「因為我——還有未成就之事!」
熊!
他與「緒方」腳下的榊原道場突然燃起了大火。
大火僅瞬息的功夫,便將道場的天花板、牆壁給盡數侵吞。
天花板被逐一燒塌。
放置於道場邊沿的刀架與木刀被燒成灰燼。
原先只存在於眼瞳中的笑意,現在蔓延到了整張臉頰——立於大火中央的「緒方」,沖緒方欣慰地微笑著。
「緒方逸勢!」
他高喊。
「拔刀!」
……
……
泥土的味道,源源不斷地鑽入緒方的鼻中。
他緩緩睜開眼睛——正面朝下倒在地上的他,鼻尖正插在泥土裡。
在意識正朦朧的當下,腦海中一道聲音突兀地響起:
【叮!宿主完全吸收「不死之力」!】
突如其來的系統音,如雨夜的閃電,刺破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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