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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以一當四的風魔小太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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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某條不起眼的街巷內。

「風魔大人。」阿町用驚訝的口吻朝風魔問道,「您是怎麼找到我們這來的?」

「小町,你忘了嗎?」風魔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我以前怎麼說也是忍者啊,『追蹤他人』本不就是我們忍者最擅長做的事情之一嗎?」

「更何況我對京都也熟。」

「『在京都找人』這種事情,對我來說容易極了。」

說罷,風魔將手中的這名男忍隨意地扔到了緒方和阿町二人的跟前。

「風魔大人。」這次換緒方發問,「這人是怎麼一回事?」

「這說來就話長了。」

風魔娓娓道來著。

「因為遭遇了一些和緒方老弟有關的事情,所以就打算來找你們兩個,來跟你們報信。」

「找著找著,突然發現有4名不知火里的男忍打扮的傢伙在上躥下跳,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一時好奇,就跟過去看看。」

「然後就聽到他們提到了阿町的名字。」

「於是我就走過去問了問他們找小町有何貴幹。」

「我本不願和他們起衝突,畢竟我在10年前有和不知火里定下過協議,不會再主動找不知火里的麻煩。」

「然而這4名忍者不回答我的問題就算了,還一個勁地問我是不是和阿町有什麼關係。」

「我就老老實實地跟他們說:我和阿町的關係不錯。」

「然後他們就突然拔刀,逼問我知不知道阿町的下落。」

「既然他們拔刀了,那我也只能反擊了。」

「我怎麼說也曾經是個忍者,因此我的反擊稍微……強烈了些,將這4名忍者中的其中3人都一口氣幹掉了,只留下這個傢伙。」

說到這,風魔朝緒方和阿町腳邊的那半死不活的男忍怒了努嘴。

「因為我還想問他究竟找阿町做什麼,所以就給他留了一口氣。」

「來找阿町嗎……」緒方的雙眼微微一眯,「阿町,你認識這人嗎?」

阿町此時將身子俯低,看了一眼躺在她腳邊的這奄奄一息的男忍的臉。

看清這男忍的臉後,阿町的臉一沉:

「……嗯,認識,他叫平太郎,是我們不知火里的上忍……」

「唉……人老就不用了啊……」風魔此時發出一聲長嘆,然後坐到了一旁的地面上,「才那麼兩下子,雙腿就疼地不得了了,一直發顫到現在……唉……」

緒方朝風魔的雙腿一看——果真如風魔所說的那樣,風魔的雙腿在微微發顫。

望著坐在地面上休息的風魔,緒方忍不住出聲問道:

「風魔大人……你真的已經七十來歲了嗎?」

「呵呵呵。」風魔輕笑了幾聲,「如假包換的七十多歲,剛才的那場戰鬥,我打得可不輕鬆啊……啊,對了對了,差點就忘了正事了。我特地來找你們,是來給你們報信的。」

「報信?」阿町疑惑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發生了非常糟糕的事情啊。」風魔苦笑了下,「緒方老弟,你知道嗎?六大劍館現在聲稱你殺了他們的館主和他們的眾多弟子,要求你到二向町那跟他們對質。而那幫人似乎有古怪啊。」

「……風魔大人,請把這事詳細給我和阿町說說吧。」

……

……

風魔用儘量簡略的語句向緒方說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剛才有去二向町那看了幾眼,順便躲在遠處偷聽了一些那些目前盤踞在二向町那的六大劍館的弟子們的對話,發現他們都在講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所以我覺得這幫人有古怪啊。」

「奇奇怪怪的東西?」緒方追問道。

「我聽到他們反覆提及『龍之介』這個人名。以及在那談論『活捉緒方一刀齋』什麼的。」

「只可惜因為年紀大了,耳朵也跟著不好使了。沒能聽到其餘更有用的東西了啊。」

待風魔的話音落下後,阿町立即朝緒方投去擔憂的目光。

「阿逸……這幫還活著的六大劍館的弟子,該不會……」

「……嗯。」緒方沉聲道,「應該是那些混入六大劍館中的『掘墓人』中的成員……」

在從風魔的口中得知盤踞在二向町的六大劍館「弟子」有反覆提及「龍之介」這個人名後,緒方便敢確信——這幫還活著的六大劍館的「弟子」,肯定便是那龍之介的部下,也就是「掘墓人」的成員。

「『掘墓人』他們到底打算幹什麼…………」緒方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根據目前已知的各種情報,不難推斷出——「掘墓人」就是在逼他去二向町。

而二向町對緒方來說,顯然就是鴻門宴。

緒方現在感到……很煩躁。

「掘墓人」先是偽裝成他的模樣,在京都四處殺人,害他莫名其妙地背了口黑鍋。

而現在又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又給他潑了盆「疑似殘殺六大劍館的館主與眾多弟子」的黑水,逼他前去二向町赴鴻門宴。

「掘墓人」接二連三地給他找麻煩,說實話,緒方現在感到……有些煩了。

不,應該說是——非常煩了。

這股煩躁感積鬱在緒方的胸間,令緒方有種胸口堵堵的感覺。

「唔……」

就在這時,緒方和阿町聽到他們二人的腳邊傳來一聲低低的痛苦呻吟。

二人循聲朝腳邊望去。

只見剛才處於半死不活的狀態、剛剛一直昏迷的平太郎此時幽幽地醒轉了過來……

……

……

那震耳欲聾宛如雷鳴般的聲響以及氣浪的翻滾聲,直到現在仍在牧村的耳中迴響。

——我……上次聽到這爆彈爆炸的聲音,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牧村沒來由地對自己這般問道,並自問自答著……

——好像……已經是2年前的事情了……

……

……

2年前——天明8年(公元1788年),3月7日。

京都,城外某地。

「順六,你把我拉到這荒郊野嶺幹什麼?」牧村一臉疑惑地看向手中正抱著塊方形物體的順六。

「你瞧好了。」順六的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前陣子咱們不是在京都抓了個從大坂那偷渡過來、然後潛逃到我們京都這兒來的南蠻嗎?」

「當然知道,不就前陣子越獄了的那個嘛。」

「我從那南蠻身上學到了某個很有趣的玩意的製作技術。」

「很有趣的玩意?」

「讓你見識見識吧。」

說罷,順六將手中的那塊方形物體放在了一棵大樹底下,然後掏出火摺子將位於這塊方形物體一側的一條火繩狀的玩意點燃。

「阿八!過來!」

將那根火繩狀的玩意點燃後,順六急急忙忙地拉著牧村朝遠處的一塊巨石奔去。

不知順六到底所欲為何的牧村,任由順六拉著他躲到那塊巨石後方。

身子剛閃身進這顆巨石的後天,一聲驚天巨響便轟然炸起,一股氣浪席捲而來,直震得牧村耳膜發疼。

「這是……什麼……?」牧村一邊揉著自己兩邊的耳朵,一邊從巨石後方緩緩爬出。

那顆方形物體已不見蹤影。

那顆方形物體原先倚靠著的大樹此時已被齊根炸斷,周圍的地面一片焦黑,火苗四處可見。

「我管它叫爆彈。」順六一臉得意地朝牧村介紹道,「那個南蠻教了我這爆彈的製作方法,其實原理也很簡單,只要按照一定比例來調配火藥等物就能做出來。」

「那南蠻為什麼會教你這個?」牧村忍不住問道。

「當然不是免費教我的,是有條件的——教我的條件就是:我放了他。」

「我還奇怪著那南蠻是怎麼越獄的……」牧村一臉無奈,「原來是你放走了他的啊……」

「有什麼關係,反正他也沒犯什麼大罪,只是偷渡來我國而已,放了他就放了他吧。」

「然後——你學了這爆彈的製作技術有什麼用嗎?」牧村沒好氣地說道。

「其實的確沒什麼用。」順六訕訕地笑道,「技多不壓身,總之多學一份技藝沒有壞處的。走吧,牧村,我們回京都。」

「被你拉到大老遠地拉到這荒郊野嶺,就是來看一眼這什麼爆彈……總感覺我很吃虧啊……」

「抱歉抱歉,為了以示補償,你今天來我家裡吃飯吧。我讓阿淀煮些你愛吃的給你。」

「哦?那我可就不客氣了。不過沒關係嗎?我這樣頻頻來你家串門,會不會影響到你們的夫妻生活了?」

「你說什麼傻話呢?」順六抬起手鉤住牧村的肩膀,「咱們可是兄弟啊,不需要對我這麼客氣!」

「……仔細一想,時間過得可真快啊。」牧村輕嘆了口氣,感慨道,「你和阿淀她結婚,都已經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是啊……時間是好快啊……在不知不覺中,我都變成有家有室的人了……阿八你也要抓緊啊!你也差不多該成家了。」

「哈哈哈!這種事我不著急啦……嗯?順六……是我看錯了嗎……?京都那邊……是不是在冒黑煙啊?」

順六循著牧村手指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股股黑煙正從京都洛內飄起。

雖然隔的距離有些遠,但二人仍能隱約看到火光閃現……

二人愣在了原地。

不消片刻,層層冷汗開始自二人的身上飆起。

不需要有任何人來向他們解釋,他們也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急急忙忙地跑回京都,二人便看到了亂成一片的市民們。

回到奉行所,奉行所內的混亂情況,也並沒有比外面的街道好到哪去。

「秋山!」看到這名與他關係甚篤的與力從他面前走過後,牧村急忙叫住了他,「發生什麼事情了?」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秋山滿面焦急,「我只知道某地起火了!火勢很大!」

「町火消出動了沒有?」順六急聲追問道。

「早就已經全軍出動了!但是……今天的天氣很乾燥!風又很大!火勢只怕是壓制不下了!」

「……火勢就交由町火消他們去想辦法壓制吧!」牧村當機立斷道,「我們去做我們能做的事情!所有人聽著!跟我一起去協助京都市民們撤離!」

牧村和順六雖然只在與力的位置上坐了短短5年,但因為超高的辦事手腕,以及寬厚的性格,二人在奉行所內早已是中流砥柱的存在。

在牧村發聲後,周圍的眾人立即都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緩緩恢復了鎮定。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的響起,令牧村和順六二人的臉色雙雙一變:

「所有人聽著!隨我一起去二條城!」

「阿部大人……」牧村一臉錯愕地看向這道聲音的主人。

分開人群緩緩走到周圍人中的最中央的阿部再次朗聲道:

「我再說一次——隨我一起去二條城!」

「阿部大人。下官不明。」順六沉聲道,「這個時候去二條城做什麼?」

「戶田大人剛才下令了。」阿部用平靜的口吻說道,「優先保護二條城。」

「二條城乃幕府於京都的象徵,乃大樹公於京都的行轅,不可有失。」

「戶田大人已向我們下達了死令:以最快的速度在二條城周圍拆出一個隔離帶。阻止大火蔓延到二條城。」

「等等!」牧村急聲道,「去保護二條城的話,那京都的百姓們怎麼辦?」

「現在沒有那個多餘的人力去管除了二條城之外的事情!」

「不去救人,反去救一片建築?」順六咬牙切齒著,「別開玩笑了!」

「怎麼?你們兩個想抗命不成?」說罷,阿部便像是懶得再理牧村和順六一般,將視線投向其他人,「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都行動起來!」

在場的眾官差看了看阿部,然後又看了看牧村和順六,最後——快步地走出了奉行所,朝二條城趕去……

然而——就在所有的官差們都在朝二條城趕去時,卻有2人奔向了與其他人完全相反的方向。

這2人正是牧村和順六。

「喂!你們這2個混帳想去哪?」阿部快步衝上前,拉住牧村的肩膀,「想抗命嗎……噫!」

阿部的話還沒說完,他餘下的字句便化為了一聲錯愕的低吟。

在他拉住牧村的肩膀後,牧村偏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阿部一眼。

阿部從未見過這樣恐怖的目光,被牧村的這目光給嚇到的阿部發出一聲錯愕的低吟,然後直接被嚇得癱坐在地。

在阿部放開他後,牧村便收回了他的目光,緊隨在順六身後,跟著順六一起朝不遠處的某條已經亂成一鍋粥的大道奔去。

他們兩人跑去疏散平民百姓們了。

阿部被牧村的眼神給嚇得癱坐在地後,周圍響起了幾聲低低的嗤笑聲。

聽著這幾聲嗤笑,阿部的臉因悲憤而瞬間變得漲紅了起來。

急忙從地上起身後,阿部瞪向牧村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齒著……

……

……

「感謝您的出手相救。」

島田朝正坐在牧村的床頭邊上,給牧村額頭處的傷上藥的中年人正色道。

「不用客氣。」中年人笑了笑,「牧村君是我的老友,我對他以及他的同伴伸出援手是應該的。」

「那個……」島田遲疑道,「還未請教,請問足下是?」

「我叫近樂。」中年人不假思索地說道,「是浮世繪畫師,同時也是一名刺青師,你應該知道牧村的後背紋有著一條赤龍吧?那條赤龍就是我紋的。」

「原來近樂前輩他背上的那條赤龍是您紋的啊!」島田讚嘆道,「您的技藝真高超!近樂前輩他背上的龍紋,是我所見過最厲害的紋身!牧村前輩的背上好像真的有條龍一般!」

「謝謝誇獎。」近樂含笑點了點頭,「哎呀,牧村君好像要醒了。」

……

……

就像地底的溫泉泉涌一般,牧村感到四肢百骸漸漸恢復了氣力。

緩緩睜開雙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相當熟悉、但又有一段時日沒見過的臉。

望著這張臉,牧村下意識地輕聲道:

「極樂齋大人……」

「喂喂喂,牧村君,你睡迷糊了嗎?」

坐在牧村床頭邊的此人苦笑了下。

「為何用這麼生疏的稱呼?你還是用回『近樂大人』這個稱呼吧,聽上去順耳得多。『極樂齋』這名號,我一般都只讓生疏的客人這麼叫。」

「抱歉……我剛才回想起了一些往事,不自覺地就用回以前對你的舊稱呼了……」

牧村偏轉頭,看了看自己的四周——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近樂則坐在床邊,給他額頭處的傷口上著藥……

長谷川躺在他的身側,似乎是睡著了。

島田站在不遠處,見牧村醒來了,滿面興奮地朝牧村快步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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