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遭遇惡賊·菊小僧(2/2)
說罷,瓜生毫不遲疑地提著手中的木刀,緩步穿過身側的這個巷口,朝這條小巷的深處進發。
這4名瓜生的同僚面面相覷。
雖然怎麼也聞不到瓜生剛才口中的血腥味,但還是紛紛捏緊手中的長木棍,然後快步跟上了瓜生的步伐。
這是一條還算蠻長的巷道。
地上有著不少的垃圾與污水。
對於地上的這些垃圾與污水,瓜生統統置之不理,只攥緊著手中的木刀,雙眼緊盯著前方的黑暗,一點一點地深入這條小巷。
今夜並不是什麼晴朗的大晴天。
月光穿過不薄也不厚的雲層,有氣無力地打在地面上。
雖然月光不算皎潔,但瓜生還是能通過這淡淡的月光,勉強看清身前的事物。
這條小巷不僅比較深,還非常地曲折。
在接連拐過2個彎後,就像是泉水從岩石的縫隙中湧出一般,瓜生漸漸的、一點一點地看清了前方某個異樣的凸起。
而隨著瓜生等人的靠近,前方地面的這異樣的凸起,也在月光的勾勒下,漸漸顯現出了其具體的樣貌。
是一個人。
有一個人正蹲在前方的地上。
然而,瓜生還沒看清蹲在地上的這人的樣貌,這人便突然猛地跑開了。
見這人突然逃跑,瓜生連忙奔了過去。
在追趕這人時,瓜生陡然注意到這人剛才所蹲著的地方,還躺著一個人。
是一個女人。
從衣著、裝飾上來看,這女人應該是哪座游女屋的游女。
這名游女的腦袋似乎受傷了,不少的鮮血從她的頭頂淌出,將她那張有著姣好五官的臉染得鮮紅。
雖然胸膛還有在上下起伏著,但幅度已相當地小。
她身上的衣服有些不爭氣,身旁躺著一個好看的布袋,些許錢幣從這好看的布袋中散落而出。
劫財嗎……
瓜生用沉重的語氣在心中這般暗道著。
抓過數不清的賊人的瓜生,一眼就看出了這是什麼情況。
剛才那個逃走的人,襲擊了這可憐的游女,然後將這游女拖到這隱蔽的地方,然後在她身上翻找著錢財。
「三郎!承八!你們2個照顧這女人!」
「寅之介!平作!你們2個跟我來!」
迅速朝自己的那4名同僚下完指令後,瓜生攥緊手中的木刀,壓低身體重心,將自己的速度提到最高,追逐著那名剛才逃開的賊人。
然而這賊人的奔跑異常地快,即使瓜生已經以自己所能達到的最高速度奔跑著,也沒能將自己與這賊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分毫。
沒一會的功夫,這名賊人便與瓜生一前一後地跑出了這條小巷。
離開了小巷,周遭的光線瞬間明亮了起來。
也多虧了這明亮起來的環境,瓜生總算看清了這賊人的樣貌
一個個子矮小、留著個大光頭的中年人。
穿著件破破爛爛的和服,骯髒的雙足上沒有穿任何的鞋襪。
其身上的這件和服髒到連原本的顏色都看不出來了。
腰帶上別著柄脅差,脅差的刀柄、刀鞘也和這人的衣服、身體一樣,布滿噁心的污垢。
望著此人的這副樣貌,一個名字在瓜生的心頭間浮現。
是菊小僧!
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這賊人的模樣都和菊小僧的樣貌特徵完全相符。
緊跟著菊小僧衝上巷外的大道後,瓜生注意到前方不遠處的街口有2名正在站哨的同僚。
而這2名同僚此時也注意到了正一前一後地朝他們這邊奔來的中年人和瓜生。
四郎兵衛會所里不會有誰不認識瓜生。
在瞅見正在追趕著一名中年人的瓜生後,這2名會所的官差下意識地認為這中年人應該又是什麼犯了事的賊人,於是提起手中的長木棍,向著這名正朝他們這邊奔來的賊人應去。
「小心!」瓜生朝自己的這2名同僚大喊道,「這人是菊小僧!」
瓜生的這聲提醒還算及時。
剛才,四郎兵衛在得知菊小僧有可能藏身于吉原後,便立即派出人手去通知在吉原各地巡邏、站哨的官差們謹防菊小僧。
這2名官差也是剛剛才知道有這麼一位兇惡的罪犯有可能藏身於他們的吉原中。
得知這賊人就是那個驚動火付盜賊改奔赴他們吉原的菊小僧後,這2名官差紛紛打起了精神,捏緊了手中的長木棍。
儘管這2人已經將神經繃緊。
但是……他們與菊小僧的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些。
在菊小僧進入他們的攻擊範圍後,這2人連忙揮動手中的木棍,朝菊小僧掃去。
面對身前這2根朝自己掃來的長木棍,菊小僧僅將身子一矮,便躲過了掃擊。
在躲過這2名官差的攻擊後,菊小僧迅速拔出腰間的脅差,然後連著揮出2刀。
菊小僧渾身上下都髒兮兮的,唯有脅差的刀刃光潔如新。
菊小僧揮出的這2道刀光從身前的這2名官差的身上逐一掃過。
刀光掠過,這2名官差發出著慘叫與痛呼,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或許是因為急著跑路、沒時間好好瞄準的緣故吧,菊小僧的這2刀都沒有命中要害,因此這2名官差暫時都沒有生命危險。
當然,也只是暫時沒有生命危險而已。
如果不及時止血,任由血這麼流的話,也還是有可能會死。
見這菊小僧連傷她的2名同伴後,瓜生的臉色一沉,握著木刀的手攥得更緊了些,骨節都開始微微泛白。
砍倒了這2名擋路的會所官差後,菊小僧將方向一拐,拐進了一條頗為冷清的小道。
而這條小道所連接的地方……是羅生門河岸。
……
……
與此同時
江戶,吉原,四季屋。
「惠太郎,你有聽說過全太郎他昨天所做的壯舉嗎?」
「沒有聽說,全太郎怎麼了嗎?」
「全太郎他的身體不是很柔軟嘛,他最近一直都在嘗試著能否舔到自己的手肘,昨天晚上他總算是成功了。」
雖然淺井專門負責說話、偽裝成一副「這對男女中,女的比較多話,男的比較沉默寡言」的模樣,但淺井偶爾也會聽聽極太郎在和他的跟班聊些什麼。
極太郎的嗓門很大,他也不刻意控制自己的音量,因此即使偷聽技巧不如牧村,淺井也能清楚地聽到極太郎在說些什麼。
聽著極太郎和他跟班剛才的那番對話,淺井不由自主地皺緊了眉頭,然後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和牧村才能聽清的音量低聲朝牧村說道:
「為什麼他們總聊這種無聊的事情……?」
「這很正常啦。繼續耐心聽著吧,說不定他們待會就要說出些有意思的事情了。」
說罷,牧村將手中酒杯中的酒水一口氣飲盡。
因為已經喝了不少酒水的緣故,牧村的臉頰此時開始微微泛紅。
「你會不會喝太多了一點啊?」
「放心吧,這種程度的酒,我喝再多都不會醉的。」
說罷,牧村將手中已經空了的酒杯再次朝淺井遞去。
今夜給牧村斟了這麼長時間的酒,淺井的斟酒技巧飛速地提高。
剛開始還總會灑出幾滴,而現在他已經能用很穩的手法將酒水精準地倒進牧村的酒杯之中。
「哇,我現在才發現,您小臂的肌肉好壯啊!」
就在這時,坐在極太郎身旁的女孩突然發出驚呼。
「那是當然!」極太郎用得意的口吻說道,「我從小就學劍術!這肌肉是經過我長年的苦練才練出來的!」
「對了對了,我之後要參加那個什麼『御前試合』,你有沒有興趣過來看看啊?」
「到時候就讓你見識下我的劍術有多麼地高超!」
「我使用的劍術,和那些武士們所用的『道場劍』,可是有天壤之別的!」
極太郎的話音剛落,牧村和淺井二人的臉色紛紛一變。
二人此時此刻產生了相同的想法他們今夜總算是沒有白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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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可公布的本書冷知識:
緒方的頭髮其實很長,畢竟是扎著髮髻的。
將頭髮放下來後,緒方的頭髮可以披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