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緒方馬甲掉落!身份暴露!(下)(1/2)
讓大家久等了(豹頭痛哭)
今天的章節之所以這麼慢放出來,其實就是因為今天的章節是1.1萬字的大章,所以寫得久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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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是一個靠抓通緝犯、領賞金為生的通緝犯!」
祖父江努力解釋道。
為了自己的小命,也為了那能讓後半輩子的自己不用再考慮吃飯問題的金砂,祖父江已經決定豁出去了。
「在去年的夏天,我就在京都的二條城上親眼看過緒方逸勢一眼!」
「我當時鬼迷心竅,有著僥倖心理,覺得自己也有機會取下緒方逸勢的人頭,所以就跟著其餘人一起衝進二條城。」
「我親眼看到了緒方逸勢的模樣與劍技。」
「也親耳聽到了緒方逸勢的聲音。」
「那麼多人衝上去,都拿那個緒方逸勢沒有半點辦法。我完全被嚇傻了,所以趁著緒方逸勢還在斬殺其餘人時,慌慌張張地逃離了二條城,僥倖活了下來。」
「即使這已經是大半年前的事情了,但對於緒方逸勢的聲音、劍技我仍記得一清二楚!」
「我剛才就親眼看到緒方逸勢從狼口中救下你們正在找的那個人!」
「雖然不知緒方逸勢都做了什麼,改變了自己的容貌。但因為我還記得他的聲音、劍技、體型的原因!我立刻就認出了他!」
「緒方逸勢在救下你們要找的那個人後,就帶著那個人揚長而去了!他們去哪我不知道,但我記得他們離開時是走哪個方向!」
「改變了自己的容貌?」北野此時插話反問道,「什麼意思?」
「緒方逸勢不知使用了什麼手法,讓自己的整張臉都變樣了。」祖父江答道,「現在的他的模樣變得普普通通,和以往判若兩人,他大概就是通過這種改變面容的手法,才一直這樣逍遙至今,到現在都沒有被人抓到!」
「……改變容貌……」北野冷笑了幾聲,「我怎麼覺得是你認錯人了呢?將一名普通的良民認錯成了緒方一刀齋。」
「我不會認錯的!」祖父江急聲道,「那人一定是緒方一刀齋!我絕不會認錯!」
祖父江與北野對視著,眼神沒有任何躲閃,語氣中滿是堅定。
望著用堅定的語氣聲稱自己並沒有認錯人的祖父江,北野的眉頭此時已經皺得緊到能將一隻蚊子給夾死。
祖父江剛才所說的話都太有衝擊力了。讓北野的腦子在一時半會都轉不過來了。
如果這個祖父江說的話句句屬實,那信息量實在太大了。
幕府的頭號通緝犯竟然救了幕府現在的二把手?
這種事情說出去,只怕是會被別人當成瘋言瘋語。
無數的疑問在北野的腦海中冒出。
最讓北野感到在意的,自然是緒方一刀齋是否真的在這。
如果緒方一刀齋現在真的就在這雪國之中那這個情報真的有希望能讓他們發大財或是名聲大振。
現在稍微關注一下時事的人,誰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劊子手一刀齋。
北野是江戶的旗本家庭出身,同時還是在軍隊裡有著不低地位的侍大將,凡是與官府有關的消息,他的獲取速度都要比常人要快上許多。
此前,他就得到了確切情報天皇不滿幕府遲遲抓不到緒方一刀齋,而向幕府施壓,為了應付天皇,幕府不得不進一步提高緒方一刀齋的懸賞金。現如今,緒方一刀齋的懸賞金已經高達前無古人、後也應該沒有來者的800兩金。
若是能設法取下緒方一刀齋的人頭,那這巨額的賞金完全足夠一整個家庭悠哉游哉、瀟灑地過上幾輩子。
當然,北野也不是那種長於武藝的人,他可不認為自己有哪個本事取下緒方一刀齋的首級。
只不過即使不能取下緒方一刀齋的首級,但若能向上級通報這位幕府目前的第一通緝犯的相關情報,相應的獎賞肯定也不會少。
搞不好自己的名字能夠出現在未來的史書上緒方一刀齋最後之所以會敗亡,都是因為被一位名叫北野周紀的侍大將發現了其蹤跡。
見北野遲遲不說話,祖父江忍不住再次出聲強調道:
「請你相信我!我剛才所說的沒有半句假話。」
原本一直低垂著頭、沉思著的北野,此時緩緩將頭抬起。
深深地看了身前的祖父江一眼後,問:
「你剛才碰見緒方一刀齋還有我們正在找的那個人,是在那個方向對吧?」
北野抬手指了下祖父江剛才所指的方向。
「沒錯。」祖父江點頭如搗蒜。
又沉默了片刻後,北野他扭頭朝身旁的部下們喊道:
「我們走!還有把這人的雙手捆上,把他也帶上。」北野朝祖父江一指。
隨後,北野用赤裸裸的威脅口吻朝祖父江說道:
「你得跟著我們一起走。」
「如果你剛才所說的都是真的,我會遵守我的諾言,將你放走,並且將你的金砂還給你。」
「如果讓我發現你在騙我我會讓你知道這個世上有比腦袋被砍還要可怕的事情。」
祖父江的身子因恐懼而抖了抖。
但事已至此,祖父江也沒有後退、反悔的餘地了,於是他硬著頭皮:
「我知道了!」
北野朝旁邊的2名部下努了努下巴,隨後這2名部下迅速上前,用一根粗長的藤條將祖父江的雙手捆緊,接著一左一右地押著祖父江,嚴防祖父江逃跑。
……
……
緒方他們棲身的山洞內
緒方剛才一直靜靜地聽著松平定信的講述。
在松平定信正把虎徹掛回腰間時,緒方面帶淡淡的笑意,輕聲道:
「老中大人,雖說你現在是沒有什麼機會去雲遊四方了。」
「但等年老退休之後,再試著將你的這年少時的理想給實現了,也未嘗不可。」
松平定信怔怔地看著緒方:「等我年老退休了?等我年老退休後,我都多老了?」
說到這,松平定信換上半開玩笑的語氣。
「到那時,我應該已經沒有那個體力和精力了,只能過上隱居老家的生活。」
「話是這麼說沒錯。」緒方笑著聳了聳肩,「但是相比起『能不能做』,『應不應該做』才是我們最優先要考慮的事情吧。」
松平定信愣了下。
平常表情不多的松平定信,在短暫地呆愣過後,笑了起來,笑出了聲來。
「說得好!說得沒錯!」松平定信道,「不問『能不能』,先問『該不該』」
在大笑過後,松平定信像是笑累一般,長出了一口氣。
「真島君,你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啊。」
「當初,在看到你在『御前試合』的文試里所寫的文章後,我就發現了你的思想和我的思想不謀而合。」
「我當初……就是被你這與我極度貼近的思想所吸引,才想收你為我的小姓。」
說罷,松平定信突然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直直地看著身前的緒方。
「我這人不怎麼喜歡失信的人。」
「換作是其他人,在犯下『忘記與我的承諾』這種錯誤後,我肯定是不會再給他什麼好臉色看。」
「但是現在我想偶爾破例一次。」
松平定信將身子坐直,面容變得肅穆,沖身前的緒方正色道:
「真島君,你願意入我麾下,成為我的小姓嗎?」
松平定信向緒方問出了他在幾個月前便問過緒方的問題。
阿依贊和亞希利因為不清楚松平定信的身份,以及不知道松平定信和緒方之間是什麼關係的緣故,所以才剛才開始就一直插不進話題。只能化身「吃瓜群眾」,看看緒方,然後又看看松平定信,默默地待在一邊吃瓜。
至於阿町在聽到松平定信剛才的這句話,則是驚住了。
她原以為緒方放了松平定信幾個月的鴿子後,松平定信即使嘴上說過去的事一筆勾銷,但肯定還是會心有芥蒂。
沒成想松平定信竟又再次朝她的丈夫拋出了橄欖枝。
望著身前再次朝他拋來橄欖枝的松平定信,緒方僅愣了愣,便微笑著,說道:
「謝謝老中大人你的好意。但還是浪人的生活更適合我。」
緒方用委婉的口吻,將松平定信扔來的橄欖枝又給扔了回去。
松平定信表情在瞬息之間便出現了多次的變化,不解之色緩緩在松平定信的眼瞳中冒出。
而緒方此時則接著說道:
「在下對仕途沒有興趣。也沒有進入仕途的那個能力。」
「在下還是更喜歡現在這種自由自在的浪人生活。」
「雖然住不了多麼豪華的屋宇,吃不了什麼多麼精美的食物,但是因為有妻子、有朋友相伴在左右,所以也不覺痛苦,並不想對這樣的生活進行任何的改變。」
「所以老中大人,謝謝你的好意了。」
待緒方語畢,松平定信臉上的不解緩緩轉變為了遺憾。
「……真島君,自我成為老中後,你是第一個明確回絕了我的邀請的年輕武士呢。」松平定信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在以前,每當我對我賞識的年輕武士發出邀請,給了他們在幕府為官的機會時,他們無一例外都欣喜若狂。」
「像你這樣直接拒絕,表示自己想繼續當浪人的,我此前還真的從未見過……」
松平定信長嘆了一口氣。
「……算了。既然你不願意入我麾下,我也不能強求……」
「不過等你什麼時候改變主意了,你可以隨時來找我。」
「我在江戶的府邸不難找,你找人問一下,就能問出我的府邸在哪個位置。」
「等你日後若是改變主意了。可以當我江戶的府邸來找我。」
「我之後會跟我府邸的下人們說:日後若有一個自稱『真島吾郎』的人來訪,就立即放那人進來,讓那人來見過。」
緒方自知自己就算是到了以後,也不會到松平定信的麾下當官的,因此緒方僅僅只是點了點頭,隨口說道:
「嗯。我會的。」
「即使沒有改變心意,你也可以到我府邸來找我。」松平定信補充道,「你救了我一命。這份人情,我不能不還。」
「以後若是碰上了什麼需要人幫忙的麻煩,也儘管可以來我江戶的府邸來找我。我能幫上忙的,一定會幫。」
「謝謝。」緒方十分客氣地說著,「如果日後有機會的話,我會去叨擾你的。不過在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我應該是都沒有機會去江戶了。」
「……容我冒昧一問,你打算在蝦夷地這裡遊歷多久?」松平定信十分突兀地問了這個問題。
「嗯?這種事情,看狀況吧。」緒方說,「覺得在蝦夷地這裡覺得遊歷夠了,自然就會離開蝦夷地。」
「……我覺得你現在最好還是快點離開蝦夷地比較好。」松平定信正色道,「至少等明年再來這兒遊歷了。戰火已經在蝦夷地燃起了,可不是一塊適合遊歷的地方。」
「戰火?」緒方的瞳孔猛地一縮,「發生什麼事了嗎?」
一旁的阿町此時也被松平定信剛才的話給吸住了視線和注意力。
「從剛才開始,我就察覺到你好像根本不知道蝦夷地現在正發生的事情。」松平定信輕聲道,「沒想到竟還真被我給猜對了。」
「幸好我特地問了你們一下,否則你們之後還會繼續傻乎乎地在已經燃起戰火的土地上四處遊歷。」
松平定信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後,緩緩道:
「你們知道紅月要塞嗎?」
「住在紅月要塞的蝦夷們鼓動松前城的歸化蝦夷們掀起暴動,導致松前城的傷亡慘重,無數平民死傷,直到派出了軍隊,才將松前城的暴動平息。」
「紅月要塞的蝦夷們此次實在是太過分了」
「所以為了懲戒紅月要塞的蝦夷們,幕府正式向紅月要塞宣戰,集結大軍北上,誓要討平紅月要塞。」
「紅月要塞的蝦夷們鼓動了松前城的歸化蝦夷們掀起暴動?」緒方面浮驚色。
早已進化成合格的「翻譯工具人」的阿依贊,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將松平定信所說的話,逐句翻譯給不懂日語的亞希利。
亞希利在聽完阿依贊的轉譯後,露出和阿依贊一樣的震驚表情。
雖然阿依贊和亞希利都沒有穿上紅月要塞標誌性的大紅色服飾,但他們現在都已是紅月要塞的居民。
松平定信剛才的這番話,對於剛成為紅月要塞的居民他們來說,無異於一塊重磅炸彈。
「這、這位大人!」阿依贊急忙道,「你們是不是弄錯了什麼?據我所知,赫……啊,不,紅月要塞的人,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啊!」
「我可沒有撒謊。」松平定信面色平靜,「如果你們不信的話,大可以到松前城那裡一觀。」
「直到現在,仍有不少披麻戴孝,哀悼自己那死於暴亂的親人。」
「而那些被我們活捉的暴徒,也都親口承認了是紅月要塞的蝦夷們給予他們支持,他們才有辦法掀起這麼大規模的暴動。」
「現在大軍已經深入蝦夷地內陸。」
「用不了多久,就能兵臨紅月要塞城下。」
「如果你們不想受到戰火牽連的話,就快點遠離這裡。最好就是先回日本。」
直到松平定信的話音落下,阿町、亞希利和阿依贊他們也罷,仍沉浸於松平定信剛才的那番話給他們帶來的衝擊之中。因太過震驚,他們的腦子遲遲沒有轉過彎來。
緒方的反應則很快。
見識過不少大風大浪的緒方,迅速回過了神,然後輕聲朝松平定信說道:
「……老中大人,謝謝你的提醒。若沒有你的提醒,我們還真不知道蝦夷地現在竟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不客氣。」松平定信頷首,「竟然已經知道現在的蝦夷地不怎麼太平,那就快點離開吧。」
「如果你執意要繼續留在這裡遊歷……那我也沒法阻止你。」
「但我的建議,就是快點離開這兒,等戰火平息過後,想再來蝦夷地遊歷的話,再來蝦夷地。」
「……嗯。」緒方點了下頭,「不過……老中大人,我有一個疑問那些掀起暴動的暴徒真的是紅月要塞的蝦夷們鼓動的嗎?」
「此事證據確鑿。」松平定信毫不猶豫地答道,「那些被我們活捉的暴徒,都指明始作俑者是紅月要塞的蝦夷們。」
「若不是掌握了確鑿的證據,我們也不會發兵征討紅月要塞。」
緒方沒有再說話。
只緊盯著松平定信,沉默著。
「……老中大人!老中大人!」
就在這時,緒方也好,老中也罷,都聽到洞外傳來一聲接一聲的「老中大人」。
「看來是我的人終於找到這裡來了……」松平定信的眼瞳中閃過幾分喜悅,迅速站起身,朝洞口旁走去。
緒方也跟著一併起身,跟著松平定信一起走向洞口。
在來到洞口旁後,松平定信高聲向洞外喊道,「我在這裡!」
「啊!是老中大人的聲音!」
「快!快去!」
「找到老中大人了!」
密集的馬蹄聲朝洞口這邊集結。
不一會兒,許多名擎著火把、騎著馬的人,自各個方向朝洞口這兒奔來。
這些圍攏過來的人中,還有緒方認識的人松平定信的小姓:立花。
第一次衝到洞口這邊來的人,正是立花。
「老中大人!」立花從馬背上飛躍而下,撲到松平定信的身前,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終於找到您了!您沒受傷吧?」
「我沒事。我得到了真島吾郎君的搭救。」
「真島吾郎?」立花一臉錯愕。
而松平定信此時將身子一側,方便讓立花看到正站在他後方不遠處的緒方。
望著緒方,立花的臉上滿是震驚。
「老、老中大人,這是怎麼回事?」立花結結巴巴地問。
「我之後再慢慢跟你說明。」松平定信說,「總之辛苦你們來找我了。」
「此次害老中大人遭逢這種變故,是我等的失職!」立花的語氣有些激動,「請於之後,對我們降下責罰!」
松平定信擺了擺手:「這些事,等之後再說。」
說罷,松平定信轉過身,看向洞內的緒方等人。
「諸位,謝謝你們的招待。我的人已經找到我了,我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你現在就要走嗎?」緒方問道。
「嗯。」松平定信點了點頭,「既然部下們已經找到我了,我也沒有再留在這的理由了。」
「而且我也得儘快回去才行。得讓我的部下們都親眼看到我還活著,安定人心。而且我的部下們在今天下午遭到了狼群的襲擊,我也得趕緊查看傷亡與損失。」
語畢,松平定信站直身子,鄭重地朝緒方鞠了一躬。
「今日,真的是謝謝你了。」
「日後有緣再見吧。」
「以後若改變了心意,或是有事需要人幫忙,記得來找我。」
此時,一絲淡淡的笑意在松平定信的臉上浮現。
「這次,可不要再把我的話給忘了。」
在松平定信的話音落下時,立花已將他的馬牽了過來,牽到了松平定信的身後。
松平定信翻身坐上立花的馬匹。
「走吧。」松平定信朝立花下令道。
「是!」立花坐到松平定信的身前,然後一揚馬韁,帶著松平定信朝不遠處的樹林深處進發。松平定信的其餘部下緊隨其後。
緒方站在原地,一直目送著松平定信,直到其身影徹底消失在了他的視野範圍內為止。
「吶……」這時,阿町一臉憂色地走到緒方的身側,「剛才松平定信所說的那些事……是真的還是假的……?恰努普他們真的鼓動松前城的歸化蝦夷們發起暴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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