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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緒方馬甲掉落!身份暴露!(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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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得知內子的叔叔在老家被人打傷後,我也顧不上什麼『御前試合』了,急急忙忙帶著內子回內子的老家處理她叔叔的事。」

「因為忙著處理內子叔叔的事,所以在一來二去之下,就將與你的約定給忘了。」

緒方的話音落下,坐在緒方身旁的阿町,強忍住朝身旁的緒方投去震驚、錯愕的目光的衝動。

緒方剛才的那番話,仔細一看——竟全是實話……

阿町的叔叔——慶叔的確是在他們的老家:不知火里,與「村民們」發生了糾葛,然後被打傷……

然後緒方之後也的確是忙著和阿町一起回他們的老家處理這些事情,而無暇再顧及「御前試合」……

安靜地聽完緒方的解釋後,松平定信追問道:

「原來如此……竟然是把與我的約定給忘了嗎……」松平定信露出一抹自嘲的笑,「罷了……反正都是幾個月前的陳年舊事了。時間過去了這麼久,我本也早就不在意這事了。」

「而且你現在對我也有救命之恩,我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所以你忘記與我的約定的這檔事——就這麼讓它過去吧。」

說罷,松平定信拿起緒方剛才遞給他的肉乾,開始斯文地吃起來。

見松平定信表示過去的事情一筆勾銷,緒方也稍稍鬆了一口氣。他自然樂見松平定信不計前嫌,因為這樣一來,松平定信也好,他也罷,也都不用再為過往的事感到尷尬了。

「老中大人。」此時,換作緒方發問,「你為什麼會在蝦夷地啊?這種地方,不太像是你這種身份的人會來的地方啊。」

松平定信瞥了不遠處的阿依贊和亞希利一眼,然後一邊啃著肉乾,一邊緩緩說道:

「我之所以會在來蝦夷地,主要是為了考察。」

「你應該多多少少也聽聞過吧?露西亞國最近幾年不太安分,在蝦夷地弄出了不少的動作。」

「為了防範露西亞國,我決定以松前藩為核心,增強北方的建設。」

「我此次前來蝦夷地,就是為了親眼考察松前藩、蝦夷地的現況。好為之後的北方建設做準備。」

「我的目標,就是聯合所有願意親近我們和人的阿伊努人,組建一條能夠阻止露西亞人南下的防線。」

「最近這些時日,我帶著人外出考察。結果就在今日下午,不慎遇到了暴風雪以及狼群的襲擊。」

「在與狼群激戰時,負責給我抬轎的人不慎踩到了雪檐,抬轎的人與我都掉下了雪坡。」

「至於接下來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了。掉落坡底下,僥倖沒死的我,被某頭狼追上,接著被你所救。」

松平定信言簡意賅地將他為何在此的緣由告知給了緒方等人。

阿町此前從未見過松平定信,她現在是第一次見到松平定信的真容。因為與松平定信並不熟絡的緣故,阿町從剛才開始一直沒有主動跟松平定信說話。

而現在,在聽完松平定信剛才的那番話後,阿町忍不住說道:

「你膽子好大啊……換作是其他膽子稍小的人,肯定是不敢親赴這種險惡地方的……」

「這算是我的習慣吧。喜歡親自視察。」松平定信冷笑了一下,「這也算是被底下的人給折磨出來的習慣了。」

「明明只需五十兩金就能修好的廟宇,底下的人敢跟我要五百兩金。」

「『北方建設』茲事體大,要花費的錢財,以萬為單位計量。若是我對此事完全不管不顧,天知道又會茲生出多少的腐敗。」

「所以我得親自來看一眼松前藩、蝦夷地的現況。對於北方的建設大概要多久時間、花多少錢,在心裡有個數後,也能有效防止日後在正式開啟北方的建設後,有人矇騙我。」

「但我似乎有些小瞧了蝦夷地的險惡了。」

松平定信再次發出自嘲的笑。

「今日若無真島君的及時出現,那將軍大人就得選個新老中了。」

語畢,松平定信恰好已將緒方剛才交給他的肉乾給吃乾淨。

「真島君,那你呢?你又為何會在此?」

「我是來進行武者修行的。」不可能坦言自己來蝦夷地的真實目的的緒方,毫不猶豫地搬出了這十分好用的理由。

緒方的這句話其實也不算是在撒謊——在尋找玄正、玄真這倆人的這一路上,緒方的技藝一直有在不斷增強,也算是在進行武者修行了。

「武者修行?」松平定信挑了挑眉,瞥了一眼坐在緒方身旁的阿町,「帶著妻子一起進行武者修行嗎?」

「世間應該沒有規定過——不可帶著妻子一起進行武者修行。」緒方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道。

「帶著妻子一起武者修行嗎……」松平定信呢喃著。

不知為何,松平定信的臉上緩緩出現了一分笑意。

其眼瞳中,也慢慢浮現出回憶之色。

過了片刻,松平定信才緩緩地說道:

「高超的劍術,帶著妻子一起進行武者修行……真島君。現在仔細一看,你簡直就是我在年少時期嗎,一直夢想成為的人呢。」

「看著你,就讓我不禁回想起年少時的自己。」

「嗯?」緒方挑了挑眉,「什麼意思?」

松平定信解下掛在左腰間的虎徹,用雙手捧著

他用帶著追憶之色的目光看著掌中的虎徹。

「我年少時……也曾幻想著像現在的你一樣,成為一名劍術高超的劍客,然後帶著美貌的妻子,四處雲遊、修行。然後路見不平事,拔刀相助……」

「在懵懂無知的年少時期,為了達成我的這理想,我還傻乎乎地苦練過劍術。」

「待稍微長大一些,我才知道——我的這理想距離我實在是太遙遠了。」

「我的出身已經註定了我之後是不可能去進行什麼武者修行的。」

「於是,認清現實的我,不再怎麼練習劍術,這年少時期的夢想,也漸漸被忘卻。」

「夢想成為能四處雲遊的大劍客的人,現在成了連劍都不怎麼再碰,肚子也隨著年紀的增長而變得越來越大的中年人……」

「若是讓年少時期的我,看到我現在的這副模樣,真不知道他會作何想法……」

說罷,松平定信一面苦笑著,一面將掌中的虎徹重新掛回到左腰間。

「現在回過頭一想——我之所以會喜歡親自前往四處視察,大概也是受了我這年少時的夢想的影響吧……」

……

……

「喝……喝……喝……」祖父江環顧了下四周,「逃到這裡……應該就夠了吧……」

為了遠離緒方,祖父江沒命地逃。

人一旦碰到了危機時刻,在腎上腺素、心理暗示等因素的作用下,往往會爆發出極強的力量。

換作是平常,祖父江絕對是沒辦法以這樣的速度奔跑那麼久的。

而現在,因急著遠離緒方逸勢,祖父江身體深處的潛能被一口氣激發了出來,他毫不停歇地狂奔了近半個小時,一直跑到雙腿發軟,再也跑不動為止。

祖父江倚靠著一棵大樹,一邊恢復著體力,一邊觀察著四周——周圍除了樹就是樹。自己正置身於一片樹林中。

觀察完自己現在正身處的環境後,祖父江又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天色。

灑下大量風雪,肆虐了近半個下午的烏雲,此時已經散盡,露出了天空。而此時的天空已經變成了灰色,再過不久,黑紗就會遮蔽住天空。

依據現在的天氣來看,今夜肯定是一個無月的夜晚了。

——今夜就先在樹上將就一夜吧……

祖父江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尋找新的棲身地。

這段時間,他常常這樣——若找不到合適的棲身地,他就會爬到樹上,在樹上睡一夜。

祖父江再次環顧四周,尋找足夠粗壯,適合他睡在上面的樹木。

但突然——他猛地聽到身後傳來「咔擦咔擦」的聲音。

祖父江立即扭頭向後看去——幾名身穿鎧甲的武士,正提著武器快步朝他這邊衝來。

而這「咔擦咔擦」的聲音,是在奔跑時,鎧甲的甲片碰撞的聲音。

祖父江那因疲憊而本就有些發白的臉色,此時變得更加蒼白了些。

——為什麼這裡會有士兵?!

祖父江一邊在心中驚慌地大喊著,一邊下意識地想要扭頭就跑。

然而——已於剛剛狂奔許久的祖父江,現在早已沒了氣力。

才跑出幾步,就被這幾名突然出現的士兵給追上、然後包圍。

「不許動!」這幾名士兵中的一位身披陣羽織、穿著更加精美的鎧甲的年輕武士朝祖父江大喝道。

……

……

在得知松平定信不慎掉落雪坡時,北野周紀和立花一樣焦急。

他是被稻森增派給松平定信、負責保衛松平定信的人身安全的50名幕府軍精銳中的一員。

這50人中,就數北野的地位最高,是軍中的「侍大將」,因此如果松平定信有了什麼萬一,稻森絕對第一個拿他是問。

就算不被要求切腹謝罪,也肯定要被免去現在「侍大將」的職位了。

所以——從理性層面講,北野不論如何也不能讓松平定信出事。

而從感性層面講——北野也不希望松平定信有任何萬一。

在看到松平定信的第一眼時,北野就被松平定信他那銳利、有神的眼神給吸引住了。

這眼神讓長得不算很英俊的松平定信平添了一股別樣的魅力。

所以從感性層面出發,北野也不希望松平定信這種充滿獨特魅力的美男子出現任何的意外。

於是在打退突然來襲的狼群、開始四處尋找跌落雪坡的松平定信時。北野的賣力程度並不輸給身為松平定信的小姓的立花。

北野帶著幾名部下,進入了雪坡下的某片樹林,試圖在這片樹林中尋找松平定信。

找了半天,松平定信沒找著,反倒是找到了一個衣衫襤褸、渾身髒兮兮、穿著和服的年輕和人。

在這樣的荒郊野嶺竟然碰到了一個落單的和人——這讓北野不由自主地皺緊了眉頭。

北野領著他的部下們朝這年輕和人奔去。

而這年輕和人在發現北野他們後,表露出慌張的神色,轉頭就跑。

但他沒跑幾步,便被北野他們追上了。

「不許動!」在將這年輕和人包圍後,北野便朝這年輕和人大吼道。

年輕和人被北野的這嘹亮大嗓門給嚇得身體抖了抖,然後乖乖地站立在原地,一臉惶恐地看著正包圍著他的北野等人。

「你叫什麼名字?為何孤身一人在此?」北野一口氣朝這名年輕和人吐出2個問題。

「我、我叫祖父江三郎。」年輕和人——也就是祖父江因緊張,講起話來結結巴巴的,「是、是……」

祖父江絞盡腦汁,思考著該如何回答北野的這第二個問題。

見祖父江結結巴巴、久久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後,北野稍稍蹙起眉頭,朝祖父江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

「……你該不會是淘金者吧?」北野的語氣無悲無喜。

但這無悲無息的話音,卻讓祖父江像是聽到了惡魔的呢喃一般。

按照江戶幕府的法律,所有淘金者,一律按重罪論處。

所以在北野的話音落下後,祖父江趕忙辯解著:

「不!我不是淘金者!我、我只是……在進行武者修行!」

北野並沒有理會祖父江的辯解,而是朝身旁的2名部下說道:

「搜他的身,看看有沒有金砂。」

兩名部下:「是!」*2

見北野打算搜身,祖父江的臉徹底變成了比白雪還要白的雪白色。

他下意識地想要逃跑,但那2名被北野下令搜身的士兵眼疾手快地迅速上前,一人制住祖父江,另一人則在祖父江的身上上下摸索。

「大人!找到了這個!」

很快,那名負責搜身的士兵便搜出了一個小布包,然後將這個布包遞給了北野。

北野將這布包打開——裡面全是金燦燦的金砂、金粒。

「證據確鑿了,你還有什麼話想說嗎?」北野用戲謔的語氣朝祖父江說道,「你可別跟我說這包金砂是你撿到的啊。」

祖父江面如死灰。

但即便如此,祖父江的求生欲仍在鞭策著他,讓他努力思考著在現在的這種絕境下,能說些什麼來脫罪。

「按照幕府的規定,淘金者一律處於斬首之刑。」北野一邊說著,一邊將那個裝著金砂的袋子繫緊,然後自個收了起來。

聽到「斬首」這個詞彙後,祖父江再也控制不住被恐懼之情充溢著的身體,四肢開始微微發顫。

但北野接下來所說的話,卻讓祖父江像是看到了一束從深淵深處射出的光線。

「但我現在給你個機會。」北野正色道,「我現在正在找一個人。如果你有看到那個人,並提供那個人的相關情報的話,我可以饒你一命。」

「那我的金砂……?」祖父江下意識地反問。

這金砂承載著他的希望。他將他的下半輩子就寄托在這包金砂上了。

這包金砂,對祖父江來說,不亞於他的第二條命。

「哼!」北野重重地哼了一聲,「你違法淘出來的這些金砂,當然不可能還給你了!你犯下淘金的大罪,我願給你一個能撿回一條命的機會,已是天大的恩賜了!」

祖父江眼瞳中剛冒出來的光亮,又變得黯淡了一些……

北野此時將松平定信的外貌特徵逐一說出。

北野心想著:這個淘金者竟然在這塊區域出沒的話,說不定有見過滑到雪坡底下的松平定信。

在聽完北野講述完松平定信的外貌特徵後,祖父江一怔。

剛才所見著的那個腰佩精美佩劍的中年人的身影,在祖父江的腦海中跳出。

祖父江迅速想起——自己就在剛才見過這個人。

自己剛才還想要偷那個人的刀,結果到頭來這個人被以不知什麼手段易容過的緒方逸勢給救走了……

但在這個瞬間,祖父江猛地感覺自己的腦海中像是被一道閃電給划過一般。

——嗯?對呀……!我怎麼沒有想到呢……

祖父江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不定有辦法既能保住一條命,也能保住這包辛辛苦苦弄來的金砂。

見祖父江遲遲不說話,北野像有些失去耐性。

「喂!」北野語氣中滿是不悅之色,「你發什麼呆啊?再不說話,我就把你腦袋砍了!」

——賭一下吧!大不了一死!

祖父江咬了咬牙,決心豁出去的他,用力地點了下頭

「我見過!我見過你口中的那個人!」

北野的雙目猛地睜圓,焦急地追問道:

「你在哪見到的那人?」

祖父江沒有立即回答北野的這個問題。

而是反問道:

「這位大人,你們身穿鎧甲,那應該是軍隊裡的人吧?我不僅見過你們正在找的那個人,而且我現在有個對你們來說很重要、說不定能讓你們發財的情報或揚名立萬的情報。」

「我可以將我剛才撞見你們正在找的那個人的位置,以及我的這重要情報全都告訴給你們!你可以饒我一命,並把金砂還給我嗎?」

「能讓你們發財的情報或揚名立萬的情報?」北野啞然失笑,「你這靠淘金為生的人,能有什麼情報?」

「我說得是真的!」祖父江急聲道,「我的這重要情報,說不定真的能讓你們發財或是揚名立萬!」

「……那就說來聽聽吧。」北野有些不耐煩了,「如果你所謂的重要情報真的很有價值,那這包金砂就還給你。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你口中的那個『重要情報』只是一些胡言亂語的話,那我就斬了你!」

「沒問題!」在用力點頭後,祖父江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祖父江朝祖父江朝自己剛才所逃的方向一指,

「我剛才有看到你們正在找到的那個人倒在雪地里!沿著這個方向一直走就能抵達你們在找的那個人倒地的地方。」

「我撞見他時,他恰好醒了過來。」

「剛醒來時就他遭到了狼的攻擊,但他最後被一個人給救走了!」

「而那個人——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劊子手一刀齋』緒方逸勢!」

「劊子手一刀齋?!」北野的嘴巴張成了「O」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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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最近為了能儘可能代入阿伊努人的角色,這幾天一直是一邊聽著阿伊努人的民謠,一邊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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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咋一聽感覺怪怪的,但聽習慣了還挺好聽的,沒有什麼多麼絢麗的旋律,也沒有什麼多麼高大上的歌詞,但就是感覺蠻好聽的,這大概就是下里巴人獨有的魅力吧。

只可惜這個視頻沒有字幕,聽不懂她們在唱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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