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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為劍而生的男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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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太郎以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死死地身前瞪著一刀重創了他的緒方。

大量的鮮血湧上他的口腔,但惠太郎仍舊強忍著這些湧上他口腔的鮮血,含糊不清地朝緒方質問著:

「你……做了……什麼……?」

惠太郎不論如何都不敢相信剛才發生在他眼前的一切。

已經遍體鱗傷、連氣都喘不勻的緒方,突然以快到讓惠太郎完全反應不過來的速度奔到他眼前,並給了他一記致命傷。

這種感覺,就像看到一隻老鼠突然飛起來了一樣。

「沒做什麼。」緒方輕聲道,「看到你剛才的精神有一些鬆懈,所以我就跑過來一刀斬了你——就這麼簡單。」

「你……」惠太郎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

但自喉間湧出的鮮血越來越多,身體殘餘的力量越來越弱,讓惠太郎沒有了說話的力氣。

在又連吐了幾口鮮血後,惠太郎終於重重倒在了地上。

惠太郎倒地後,緒方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

而這神奇的狀態也在惠太郎倒地後消失了。

沒法再感知自身、感知周邊萬物的一切。

這神奇的狀態剛一消失,緒方也因體力的耗竭而不得不退出「無我境界」的狀態。

剛從「無我境界」的狀態中退出,強烈的疲憊感便傳遍了緒方的全身,就像是全身上下都裹滿了吸足水的毛巾一般。

——也不知道阿町還有琳小姐他們現在都怎麼樣了……

緒方一邊擦著臉上的汗水與血水,一邊將目光投到了已經沒有大筒的炮擊聲響起的遠方。

……

……

時間倒轉回琳等人剛和源一分開的時候——

在源一拔出他的陽神與炎融後,以半之助為首的伊賀忍者們四散而開,以一種奇特的陣型將源一包圍。

離源一最近的那圈人手持忍刀等近戰武器。

離源一最近的那圈人則手持鎖鐮、手裏劍等可以展開遠攻的武器。

不需要半之助下達任何的命令、指示,在完成對源一的包圍後,伊賀忍者們便立即對源一發動了攻擊。

首先發動進攻的,是那些手持遠攻武器的忍者們。

站在陣型最外圍的忍者們將他們手中的鎖鐮、手裏劍拋出。

每柄鎖鐮、每把手裏劍划過不同的軌跡朝源一激射而來。

四面八方都有鎖鐮、手裏劍襲來,源一卻面色不改。

雙腳滑動,靠著精湛的步法,將這些襲來的鎖鐮、手裏劍統統躲過。

然而在源一閃避著這些朝他攻來的鎖鐮、手裏劍時,那些離源一較近的那些手持忍刀等近戰武器的忍者們上前發動了攻擊。

這些負責近戰的忍者們見縫插針,抓住一切可以攻擊的機會,對正閃避著鎖鐮、手裏劍等物的源一展開攻擊。

對於這些朝他攻過來的近戰忍者們,源一僅閃避或防守,沒有對他們展開反擊。

源一就這麼一面閃避著伊賀忍者們對他發動的這連綿不絕的攻擊,一面觀察著伊賀忍者們所擺的這個陣型。

——原來如此……

源一在心中暗道著。

——這個陣型他們應該是訓練了很久了吧。

二十餘號人,一部分人站在最外圍進行遠攻,另一部分人則站在最內側對被困在陣型內的敵人展開近戰。

鎖鐮這種武器,源一也曾學習過。

作為一種奇門兵器,鎖鐮毫無疑問——非常地難以掌握。

將這麼重的鐮刀或小錘給重重地甩出去並穩穩地收回來——光是看這段描述,都能感受到鎖鐮這種武器多麼難用。

第一次使用鎖鐮的人,別說是命中目標了,在將甩出去的鐮刀和小錘收回來時不弄傷自己就很不錯了。

據源一目測,站在陣型最外側使用鎖鐮進行遠攻的人一共有8人。

這8人同時使用鎖鐮這種攻擊範圍廣、容易誤傷自己人的武器,卻直到現在都沒有失手誤傷了自己的同伴,或是讓自己的鎖鐮不慎在半空中和其他人的鎖鐮撞在一起。

這些負責近戰的忍者們也是這般,他們在對源一發動進攻後,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過任何誤傷了同伴,或是不慎妨礙到了自己同伴的進攻的行為。

「忍者1」和「忍者2」一起上前來夾攻源一時,二人的攻擊充滿默契、進退有據,絕不會出現「忍者1」妨礙了「忍者2」的情況。

擺出了這個陣型的伊賀忍者們合作無間,這二十餘名忍者仿佛都化為一體了一般。

「喂!」

源一一邊閃避、防禦著伊賀忍者們對他發動的這一波波攻擊,一邊扭頭朝站在不遠處,正冷冷地看著他的半之助問道。

「這個陣型該不會是你們專門用來針對我的吧?」

「……沒錯。」半之助沉聲道,「這個遠、近攻兼備的陣型,是我親手設計的!」

「我花了不知多少年來設計這個陣型!」

「然後又花了不知多少年來讓部下們來練習、磨合這個陣型!」

「接著又用這個陣型打敗了不知凡幾的兵法高手們,積累了充足的對敵經驗!」

「雖說為了讓這陣型成型付出了不少的代價,但這些代價都是值得的!」

半之助越說越興奮。

他剛才所說的這些話,沒有一句假話,全是真話。

自伊賀之里滅亡後,半之助一直思考著能夠打敗木下源一的方法。

他親眼見識過手持二刀、全力以赴的木下源一是一副什麼樣的姿態——猶如惡鬼一般。

儘管很不願意承認,但半之助不得不面對這個殘酷的事實:僅憑他一人,就算苦練上一百年,也絕不是木下源一的對手。

若想殺了木下源一,半之助唯一想得到的方法,就是使用人海戰術。

而且不能單純地堆砌人數,得需要一個陣型來將人數的優勢發揮到最大。

所以半之助花了好多年的時間來研究能將戰力發揮到最大的陣型。

然後又四處去尋找有潛力、值得培養的幼苗,教授他們伊賀的忍術,將他們培養成伊賀的忍者們。接著讓他們學習、練習這個半之助他設計出來的陣型。

前前後後,不知花費了多少年的時間。

雖然花去了好多好多年的時間,但就如半之助剛才所說的那樣——儘管付出了不少的代價,但這些代價都是值得的。

半之助現在感覺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快得仿佛心臟都快從他的喉嚨中跳出了。

等待了40年,終於再次見到了源一,終於讓他們苦心孤詣磨練出來的這一陣型來對付源一。

如果可以的話,半之助想直接提刀上去,加入到這陣型之中。

可惜的是——半之助的體力已經不允許他這麼做了。

半之助現在也已是一個年過60的老人家,現在的他,連把刀給握穩了都做不到。

就以他現在的狀態,提刀上去加入這個陣型中,也只會拖後腿,因此半之助只能強忍住親自上前為伊賀之里報仇雪恨的方法,站在陣型之外,遠遠地看著正被他的部下們圍攻的源一。

望著在陣型中央那腳步慢慢變得沒有這麼靈活了的源一,一抹得意之色隨著半之助他那微微上翹的嘴角而浮現。

半之助對今日取下源一的首級勢在必得。

不僅僅是因為他對他的部下們的實力、對他的陣型很有信心。

更是因為源一已經不再是40年前那個風華正茂的年輕人了。

現在源一也和他一樣——頭髮與鬍鬚都已花白,皮膚皺得像一塊已經被風乾了的橘子皮。

——源一……

半之助在心中興奮地說道。

——你再怎麼強,也只是肉體凡胎而已。即使是你,也不可能逃過肉體的衰老……!

……

……

源一剛才一直一邊躲避著連綿不絕、自各個方向朝他而來的攻擊,一邊靜靜地聽著半之助介紹這個專門用來對付他的陣型。

在半之助的話音落下後,源一微微一笑。

「原來如此啊,為了打敗我,專門設計出了一個陣型嗎……」

「這陣型的確很厲害呢。」

「近、遠攻兼備。」

「哪怕是我,如果只是一昧地閃避或防守,也沒有辦法在這陣型裡面撐太長的時間呢。」

「所以呢……」

源一深吸了一口氣。

一名站在源一側面的忍者剛好高高舉起手中的忍刀朝源一劈來。

這一次,源一沒有閃也沒有防。

而是在將槓桿吸入肺中的空氣給緩緩吐出後,以快到讓站在陣型外圍的半之助直接雙目圓睜的速度一揮右手的陽神。

陽神以最短的路線划過這名忍者的咽喉。

「我也要稍微拿出點真本事了呢。」源一用平靜的語氣朝在場眾人這般宣布著。

一刀斬殺了身側的這名忍者後,源一迅速地將身體重心一壓,隨後整個人化為了一刀殘影,朝目前離他最近的那名忍者閃去。

在源一朝這名忍者閃去時,有一柄鎖鐮自他的左後側朝他飛來。

但源一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般,一揮左手的炎融便將這柄鎖鐮擊落,然後穩穩地來到了那名離他最近的忍者身前。

踏進,屈伸上身,把刀從下向上豎斬。

又是一名忍者被源一斬斃。

因為源一的速度太快了的緣故,這名忍者直到被斬斃了,都沒來得及進行防禦或反擊。

若是讓有個劍術造詣頗深的人來觀看源一剛才的這2道斬擊,可能會被源一剛才這2道斬擊的強悍給驚得合不攏嘴。

源一剛才的那2道斬擊並非是威力多麼多麼地強悍。

而是實在太過精準了。

十分精準地命中敵人的要害,所用的力道也是剛剛好能將敵人的性命給奪走的力道,力道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這種精準至極的斬擊不僅能最高效率地殺傷敵人,同時也能最大程度節約自己的體力。

半之助自然也是能夠看懂源一的劍術有多麼精妙的那一種人。

此時的半之助……其表情已很難用詞彙來形容了。

在看到源一用著和剛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的極快速度連斬他的兩名部下後,半之助的瞳孔便猛地一縮,嘴巴張大,下巴仿佛隨時都快掉下來了。

源一現在都將精力、注意力放在了對付身周的這些忍者身上,所以沒有看到半之助現在那精彩的表情。

源一腳下滑動,地面作響。

一躲,再躲,源一的身體靈活閃現,將忍者們朝他揮來的刀、朝他擲來的鎖鐮和手裏劍統統給躲開。

衝到2名忍者身前後,一閃,再閃,炎魔的刀無聲地閃了2次,這2名忍者的身體揚起血霧,然後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源一揮動著手中的陽神與炎融,收割著一名又一名伊賀忍者的性命。

沒過片刻,這個被半之助寄予厚望的陣型便被源一給硬生生地撕開了一條口子。

將這個陣型強行撕開了一條口子後,源一沒有理會那些仍未倒下的負責近戰的忍者們,而是順著這個被他撕開的口子,直直地沖向站在陣型外圍的一名手拿鎖鐮的忍者。

這名站在陣型最外圍的手拿鎖鐮的忍者剛才自然也是看到了源一是怎麼以摧枯拉朽之勢將他的同伴給逐一斬殺的。

在看源一直直地朝他這邊奔來後,他不由自主地慌亂起來,以略顯凌亂的架勢一揮手中的鎖鐮,驅使著鐮刀朝源一割去。

源一僅將腦袋一偏就躲過了這柄朝他飛來的鐮刀。

湊近到這名忍者身前後,源一沒有揮刀將其斬殺。

而是使用柔術將這名忍者放倒。

將這忍者的脖頸扭斷的同時,奪走了這名忍者的鎖鐮。

「鎖鐮……好久沒用了呢……」

這般嘟囔過後,源一將炎融咬在了嘴中,然後用左臂甩動著鎖鐮,將鐮刀重重地朝遠處的另一名同樣也是使用著鎖鐮的忍者甩去,然後精準地劃破了其脖頸。

明明都已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家,明明只是用一隻手臂來驅使鎖鐮,但源一所甩出去的鎖鐮不論是力度、速度還是精度,都遠勝這些伊賀忍者們投出去的鎖鐮。

「別害怕!別慌!」半之助扯著嗓子,鼓舞著還活著的部下,「都別慌!把他重新圍起來!」

半之助的鼓舞還是有效的。

在聽到半之助的這一句句高喊後,原本已經面露驚慌的諸位忍者們稍稍恢復了些許鎮定。

但這並沒有什麼作用。

恢復了鎮定,並不能幫助他們打敗源一。

源一仍舊在一個接一個、像是砍瓜切菜一般斬殺他們的同伴。

很快,還能好好站著的伊賀忍者們,包括半之助在內,僅剩不到8人。

而這些還活著的伊賀忍者們,他們的士氣與鬥志自然是毫無疑問地——崩潰了。

餘下的這些還活著的人,基本都是剛加入到半之助麾下沒多久、或是原本戰鬥意志就不夠強的人——因為對伊賀足夠忠誠或戰鬥意志夠強的人,剛才都十分英勇地衝上去攻擊源一,然後被源一一劍放倒了。

面對擁有壓倒性力量的源一,他們心中對死亡的恐懼還是壓倒了對伊賀的忠誠。

儘管半之助喊得嗓子都啞了,甚至還揮刀斬殺了一名試圖逃跑的忍者,也沒能阻止餘下人的潰逃。

最終——僅剩下半之助、全之助、新之助還留在原地。

以半之助為首的他們3人,都是40年前伊賀之里覆滅後的倖存者。

這3人老人家死死地瞪著提刀朝他們走過來的源一。

眼中布滿憤怒、錯愕與震驚。

「你們的部下還是很不錯的。」源一輕聲道,「身手還算不錯,戰鬥意志也都還可以,打得僅剩幾個人後才崩潰。換做是其他組織,恐怕在被我放倒他們一半的同伴後,他們就四散奔逃了。」

那種能夠死戰到最後一人也不退的組織,終究只有極少數。

所以就如源一剛才所說的這般——伊賀忍者們剛才的表現已算是很優異的那種了,二十餘號人被打得僅剩不到10人後才開始崩潰。

雖然部下們非死即逃,但以半之助為首的這3名伊賀之里覆滅後的倖存者,仍舊堅定站在原地,沒有絲毫打算逃跑的想法或動作。

他們3人黑著臉拔出了各自的忍刀。

「木下源一!」半之助緊握著手中的忍刀,朝源一咆哮著,「為什麼?為什麼永遠只有你是特別的?!」

半之助的聲音中出現了些許哭腔。

「明明你也已經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卻還擁有著這麼強的力量!」

「為什麼?!」

「為什麼你不論何時都是最特別的那一個?!」

說到這,半之助的眼眶開始微微泛紅。

截止至不到一炷香之前,半之助還對他的部下們充滿信心、對他們的這陣型充滿信心,堅信著此次一定能夠殺了木下源一,為這持續了40年的仇怨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再怎麼強的人,身體也仍舊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開始衰弱,半之助不相信他們會連一個已經老得連一根黑髮都沒有了的木下源一都應付不了。

然而……僅一炷香之後,半之助的自信心便被源一用他的兩柄刀給徹底斬碎了。

半之助感覺很憤怒、以及……不甘。

他不明白為什麼源一都已是這個年紀了,還擁有著這麼強的力量。

半之助他們的年紀在邁過60這個坎後,對揮刀這種事情就開始力不從心了。

腳步的敏捷程度也大大消弱,速度不僅慢,而且還常常犯左腳不慎絆到右腳了這種低級的錯誤。

若不是因為身體已經不行了,半之助他們也不會一直站在陣型的最外圍,將擊殺源一的重任交給部下們。

所以半之助很不甘心。

為源一永遠是特別的一個而感到極其地不甘。

40年前,半之助就親眼目睹過當時正值風華正茂的源一戰鬥的英姿。

當時還只是24歲的源一,就展現出了遠超同齡人的強大。

而現在源一已經64歲了,卻仍舊遠遠超越同齡人們。

像半之助這樣的同齡人都老得握不穩刀了,源一的腳步卻仍舊敏捷,斬擊依舊犀利。

這股強烈的不甘讓半之助的眼眶都不由自主地泛紅,聲音中浮現哭腔。

在半之助的這哭訴剛落下,面無表情的源一便不假思索地幽幽說道:

「因為——我根本就沒有老過。」

語畢,源一再次化為一道殘影。

已經老得握不穩刀的半之助3人,自然是毫無勝算。

他們3人自個也知道毫無勝算。

但他們仍舊選擇和源一血戰到底。

一邊發出著宛如要把在胸腔間積壓了40年的憤恨一口氣發泄出的怒號,一邊揮刀朝向他們衝來的源一迎去。

他們3人的刀連片源一的衣角都碰不到,便各自被3道刀光給命中要害……

……

……

半之助他們在倒下時,仍舊瞪圓著布滿憤怒與不甘的雙眼,一邊倒地,一邊死死地瞪著源一。

直到斷氣為止,都死死瞪著源一。

這副模樣,像是要把源一的臉給牢牢記在眼中,然後帶著對源一的臉的記憶一起下黃泉一般。

源一對半之助他們這種臨死之前還要怒瞪著他的行為毫不在意。

畢竟——他自個早就習慣了。

「好了……」源一一邊收刀,一邊長出了一口氣,「小琳他們現在去哪了呢……」

源一將目光投向琳他們剛才離開的方向。

然而——就在源一正打算拔足去追琳他們時,突然聽到自個的身後傳來一串由遠及近的緩慢腳步聲。

循聲望去,出現在源一眼帘的人影讓源一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

「炎魔……?」

「源一,我說得沒錯吧?只要見到你,就准沒什麼好事。我只不過是離開不知火里半天的時間而已,不知火里就被你折騰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這道自源一的後方靠近、緩步朝源一走來的人影,正是炎魔。

頭上戴著一副像是新買來的斗笠的炎魔,走到距離源一有近10步之遙的地方便停下了腳步。

炎魔於今日凌晨跟他所說的那些話,源一仍言猶在耳。

皺著眉頭,上下打量了炎魔好一會後,源一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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