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 第430章 為劍而生的男人

第430章 為劍而生的男人(2/2)

目錄

皺著眉頭,上下打量了炎魔好一會後,源一沉聲問道:

「……你回來做什麼?你不是說你已經不打算再做不知火里的炎魔,不再搭理不知火里的任何事情嗎?」

源一的語氣中帶著些許不解。

不明白炎魔事到如今,又回來做什麼。

「是啊……」

炎魔面無表情,語氣很輕。

「我的確是這麼跟你說過……」

「而實質上,我也確實這麼做了。」

「剛才,我已經買好了所有遠行用的物品,買好了路上吃的乾糧,並且也切切實實地走在了離開江戶的路上。」

「我是……真的很想就這麼徹底離開不知火里的……」

「但是啊……」

炎魔緩緩把頭垂下。

他頭頂那頂斗笠的寬大笠沿將他的臉遮住,讓源一看不清他現在是什麼表情。

「源一……你能看見嗎?」

「看見……糾纏在我身上的那些幽魂……」

「上一代的炎魔、曾經的夥伴們,他們那張對我充滿期望地臉,不斷地在我的腦海中出現。」

「我對他們所做過的『振興不知火里』的承諾,也一遍接一遍地在腦海中迴響。」

「我……不想記起這些。」

「但我越是想讓我自個不要去想起這些,這些記憶反而更加頻繁地出現……」

「在回過神來的時候……」

炎魔把頭重新抬起。

「我就已經回到這裡了……」

炎魔的臉已經不再像剛才那樣面無表情,而是露出了充滿苦澀的神色。

但在這充滿苦澀的表情中,炎魔的眼中漸漸綻放出名為「堅定」的光芒。

炎魔抬起手,一邊解開頭上的斗笠,一邊接著說道。

「振興不知火里,是上代炎魔……不,是我們不知火里一直以來的夙願。」

「我果然……沒有辦法徹底地棄這延續了200年的夙願於不顧啊……」

炎魔苦笑著。

笑容中帶著摒棄一切、看透一切的淡然。

「我不知道、也不太想知道你這次又是為何來找我不知火里的麻煩。」

「我只需要知道你現在是我不知火里的敵人就夠了。」

「拔刀吧,源一。」

炎魔一把甩飛手中的斗笠,抬起手,按住左腰間的忍刀刀柄,將自個的忍刀一寸寸拔出的同時,一字一頓地朝源一宣布道:

「我要把不知火里從黃泉拉回來!」

「……你拉不回來的。」源一的語氣很平靜,「忍者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那我就拉給你看!!」炎魔掏出一枚黑色的藥丸,然後將其一口吞下。

「……看來,炎魔真的回來了呢。」源一嘴角一扯,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然後抬起雙手,再次將腰間的陽神與炎融拔出。

在源一拔刀出鞘的同時,他的胸膛開始以一種特殊的節奏上下起伏著。

道道奇特的光芒開始自源一的眼瞳中迸射而出。

在源一進入「無我境界」後,炎魔的肌膚也漸漸變為了暗紅色,開始有薄薄的、如蒸汽般的氣體自肌膚冒出。

「來吧……劍聖!」

「放馬過來!炎魔!」

炎魔率先出招。

他將忍刀的刀尖對準源一,刀尖直直地襲向源一肩頭。

源一向後退開,將這劍化向一旁,然後揮動右手的陽神向炎魔斬去。

炎魔也輕靈往後邊跳躍,閃開了源一的這一劍。

接著炎魔揚劍手持八雙,朝源一大步奔去時。

這一次,面對朝他攻來的炎魔,源一併沒有閃躲或防禦,而是將陽神與炎融的刀尖放低,改採下段劍勢,向炎魔迎去。

兩人錯身而過。

就在交錯的一瞬間,雙方身體仿佛緊緊貼合。源一手中長劍劃出兩道白光。

兩人錯開,一蓬血霧自炎魔的身上噴出。

源一於剛才成功在炎魔的胸口留下了一條大口子。

垂眸望了一眼自個胸口處的這條大口子後,炎魔的臉上浮現出些許的錯愕與無奈。

僅憑剛才源一斬在他胸口的這一刀,炎魔就看出來了——他應該不是源一的對手了。

——源一……為什麼你都到了這個年紀了,卻還是這麼地厲害?

炎魔咬緊牙關。

儘管自知自己不可能打敗源一了,但還是強忍住胸膛處傳來的刺痛,扭身再與源一廝殺作一團。

源一的陽神和炎融,跟炎魔的忍刀在半空中不斷碰撞。

刀刃與刀刃摩擦所迸現出來的火花反覆照亮源一和炎魔兩個老頭子的臉,照亮他們花白的頭髮與鬍鬚。

明明二人都已是白髮蒼蒼,二人都正處於絕大部分人連走路都走不快了的年紀,但卻能用著敏捷至極的動作,打出足以讓所有的年輕人感到汗顏的激烈戰鬥。

炎魔將他畢生所學,都用在了這一戰。

而源一也繃緊了身上的每一條神經,化解著炎魔的每一道攻擊,並展開遠比炎魔的攻擊要犀利得多的還擊。

進了「夜叉境地」的炎魔很強——這毋庸置疑。

但面對進了「無我境界」的源一,炎魔還是被其壓制住了。

儘管炎魔也還是有成功在源一身上砍出了一些傷,但他身上多出新傷的速度,要遠遠快過自己在源一身上弄出傷勢的速度。

隨著戰鬥的逐漸激烈,越來越多的疑惑也開始自炎魔的心底里浮現。

他總覺得源一的身上一直有著種違和感。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

不知為何,炎魔就是覺得身前的源一怪怪的。

但也說不上來哪裡怪……

……

……

二人再次相錯而過。

陽神的刀光划過炎魔的側腹,炎魔一肩撞向地面。

高強度的戰鬥,以及大量的失血,已經讓炎魔感到有些頭暈,以及意識恍惚。

但在倒地後,他還是咬緊了牙關,再次迅速地站起了神。

然而剛站起身,炎魔便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得瞳孔一縮

「源一……?」

在重新爬起來、將視線重新鎖定在了源一身上時,有那麼一瞬間,炎魔看到源一變成年輕時的模樣了。

頭髮烏黑、皮膚緊緻、身上的每一塊皮肉仿佛都充滿了活力。

炎魔抬起手用力揉了揉雙眼,睜開雙目再朝源一看去時,源一變回了現在這副白髮蒼蒼的模樣。

炎魔怔怔地看著身前的源一。

沒有再像之前那樣迫不及待地對源一發動進攻。

「怎麼了?」源一問,「幹什麼這樣看著我?」

「……呵……呵呵。」炎魔在沉默了片刻後,發出低低的笑,正望著炎魔的雙眼眼瞳中,緩緩浮現出複雜之色,「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疑惑著。」

「疑惑著為什麼源一你都這麼大年紀了,卻還能這麼地強。」

「連我都因體力衰弱而不得不只用一柄忍刀,而你卻仍舊能像個年輕人一樣自由地揮舞著刀。」

「直到剛才,我終於知道答案了……」

炎魔直直地看著源一的雙眼。

「源一……你的肉體雖然衰老了,但你眼中的光芒從未衰弱過。」

「你眼中的光芒,和年輕時一模一樣……沒有發生過半點變化。」

「源一,為什麼你眼中的光芒不會衰弱?」

炎魔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一般。

直到剛剛,炎魔終於知道自己從源一身上感受到的那股違和感是怎麼回事了——現在的源一和年輕時的源一,不論是在氣質、眼神上,還是在其他的什麼方面上,都與年輕時一模一樣。

除了肉體變得衰老了之外,其餘的一切都和年輕時一樣。

所以炎魔才會從源一的身上感受到那種怪異的違和感。

也正因如此,才會在剛才的一片恍惚中,將源一看成了年輕時的模樣。

源一平靜地望著正一臉急切地看著他的炎魔。

「我熱愛劍術的心從未衰老過。」

源一靜靜地說。

「眼中的光芒,自然也不會衰弱。」

「熱愛劍術的……心?」炎魔一臉迷茫。

「那似乎也是51年前的事情了吧。」

源一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追憶之色。

「我並沒有出身自什麼劍術世家,也並沒有從小就開始練習什麼劍術。」

「直到13歲之前,我其實都沒有碰過劍。」

「13歲之前的我,對劍和劍術毫無興趣,也絲毫沒有想要學劍的想法,每天只一個勁地玩耍,無所事事地度日。」

「直到13歲那一年,我在偶然間見到了一個女孩。」

「那女孩是某個教授無外流劍術的劍館的館主的女兒。」

「那女孩很漂亮,腳也很好看,僅一眼我就喜歡上了那個女孩。」

「為了能接近這女孩,我決定進這座劍館,學習我之前從沒感興趣過的劍術。」

「為了能多見見館主的女兒,我每天都往劍館那裡跑。」

「我那個時候純粹是為了館主的女兒才去劍館學劍。」

「只可惜啊,我和館主的女兒最終還是沒有任何的結果。」

「在我加入劍館1年後,館主的女兒便被館主他許配給某個有錢有勢的武士了。」

「在館主的女兒嫁給他人後,劍館裡面再也見不到她的身影。」

「不過——雖然館主的女兒已經不在了,但我並沒有因此而不再去劍館了。」

「我仍舊是每天都有去劍館,繼續修習著劍術。」

「本來對劍術毫無興趣的我,在因劍館的女兒而加入劍館練劍後,開始漸漸喜歡上了劍,喜歡上了劍術。」

「原本是為了館主的女兒而揮劍的我,漸漸轉變為了為自己而揮劍。」

「即使已經沒有辦法再在劍館裡看到館主女兒的身影、即使發生再多比這還令人痛苦的事情,我都想繼續揮劍。」

「雖然我現在已是垂垂老矣的老人,但我對劍的熱愛,從來沒有消減過。」

說到這,淡淡的笑意開始自源一的臉上浮現。

「只要腰間還有劍,我那衰弱的心臟就能繼續有力地跳動,蒼老的皮囊下,血液將一直如燎原烈火般燃燒。」

炎魔是在呆愣中,聽到了最後。

「……原來是這樣啊。」

苦澀之色攀上炎魔的眼瞳、臉頰。

「源一,你一直沒有衰老過。」

「而我……早就老得不成樣子了啊。」

說罷,炎魔將手中的忍刀緩緩提起。

隨著忍刀的提起,炎魔臉上的苦澀緩緩消散,被堅定之色所取代。

「來吧,源一。」

「受了這麼多傷,我也快沒力氣了。」

「在接下來的這一招——分出勝負吧!」

「好!」源一重新擺好了無我二刀流的架勢。

源一的刀尖對準炎魔。

而炎魔的刀尖也對準了源一。

二人僅對峙了片刻,便像是提前約定好了一般,如離弦之箭般朝彼此激射而去。

在即將相錯而過時,二人同時發動了攻擊。

在那流光瞬息之間,源一左手的炎融以左下段的架勢往上揮劍。

震得源一手掌發麻的震感傳遍源一的整個左手掌。

與炎魔錯身而過後,源一接著踏步向前,猛然回身,握持右手的陽神以右下段架勢再度往上揮劍。

刀刃砍入肉體的手感相當充足。

源一的第一劍將炎魔朝他劈來的刀彈開。

第二劍則深深沒入炎魔身軀。

源一的這2刀,就像貼近地面飛行,接著一飛沖天的兩隻飛燕。

沒入炎魔身軀的這第2刀直接命中了炎魔的要害,誇張的血霧自傷口處噴出。

「咳……咳咳……」

炎魔劇烈咳嗽著,咳出一捧接一捧的血液以及內臟的碎片。

他本還試圖著站穩身子。

但這已經被重創的身體,很顯然已經沒法再維持站立。

在幾番掙扎過後,炎魔重重地仰躺在地。

「源一……又敗給你了嗎……」

仰躺在地的炎魔半睜著雙目,看著頂上那湛藍的天空。

「倒是意外的痛快啊……」

說罷,炎魔發出輕輕的笑聲。

又一次敗給了源一,但炎魔沒有感到任何的憤懣與不甘。

他已出盡了全力,使盡了他能使的所有招數,他所感到的只有久違的全力戰鬥所帶來的暢快,以及一種……不知如何用言語來形容的解脫感。

「……你其實根本就沒想過真的要將不知火里從黃泉拉回來吧?」源一用無悲無喜的口吻朝炎魔說道,「你只不過是受不了內心那股執念對你的折磨,想要尋求解脫才回了不知火里。想給自己一個交代,也想給……那些一直對你寄予厚望的人一個交代。我說得對嗎?」

炎魔沒有回答源一的這個問題。

只……笑了笑。

炎魔開始看到如深淵般的黑暗自視野的四周出現,然後從四周向中間擴散,直至將他的整個視野覆蓋……

……

——炎魔……大人……?

炎魔有些錯愕地望著出現在他眼前的影像。

……

原本一片漆黑的視野突然冒出了幾束光亮。

這幾束光亮的光澤急速擴大、糅合,然後轉變為了一幅畫面——躺在病榻上的上代炎魔側過臉看著他,抬起手朝他所在的方向伸出他那有些枯槁的手:「從今往後……你就是第12代炎魔。不知火里……就交給你了啊……」

炎魔記得這個場景。

這是他……一直牢記著的場景。

在一片恍惚中,炎魔下意識地抬起了手,緊緊地握住了上代炎魔的手。

「炎魔大人,交給……」

……

「……我……吧……」

躺在地上、瞳孔已經開始擴散的炎魔,顫巍巍地舉起右手,向那湛藍的天空伸去。

右手掌的動作,像是要握住什麼東西一般。

啪。

維持著像是要握住什麼東西的動作的右手掉落回地。

殘存在炎魔眼瞳中的最後一絲生氣消散。

已經收刀回鞘的源一,靜靜地看著在一片恍惚中,突然對著天空伸出手、細語呢喃著什麼的炎魔。

「『交給我吧』嗎……」源一緩步走去,然後單膝跪在了炎魔的屍體旁,低聲重複了一遍炎魔剛才所呢喃的話。

用仍舊平靜的目光注視著炎魔好一會後,輕聲道:

「這句話……折磨了你一輩子呢……」

「直到臨死前的最後一刻,出現在你腦海里的都是這句話……」

說罷,源一抬起手,輕輕蓋在炎魔的雙眼上。

「安息吧,一太郎。已經……不用再為不知火里的事情而煩惱了。」

源一將蓋在炎魔雙眼上的手掌向下輕輕一滑,將炎魔的雙眼合上。

今天又是1萬字,卑微地求點月票……

炎魔到底是為了繼續履行炎魔的義務才返回不知火里,還是為了別的什麼才返回不知火里呢?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