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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緒方在江戶最長的一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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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太郎,我現在就有一個任務,需要你的配合。為了風鈴太夫能不缺手、不缺腳,你一定會配合我的,對吧?」

真太郎就在他跟前。

瞬太郎只要一拔刀,就能輕鬆砍到真太郎。

而事實上,「拔刀砍了真太郎」的這個想法,已經在真太郎的腦海中反反覆覆閃過很多遍了。

然而對於自個腦海中閃現的這一想法,瞬太郎只能一次次地用蠻力將其壓下。

「……說吧。」瞬太郎沉聲道,「想讓我幹什麼?讓我潛入到江戶城裡面,刺殺幕府將軍嗎?」

江戶城和江戶的關係,類似於紫禁城和北京的關係。

目前日本國的最高權力者幕府將軍,就住在江戶城中。

而江戶城也是幕府的重臣們與將軍議事的地方。

瞬太郎的話音剛落,真太郎便聳了聳肩,笑了笑:

「怎麼可能啊,你以為江戶城是什麼地方?」

「幕府將軍的腦袋有那麼好取的話,將軍的項上人頭早就被拿下過不知多少次了。」

「江戶城可是幕府將軍的居所,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哪怕有10個你,都不可能殺得到將軍的面前。」

「就算你僥倖殺到將軍的面前了,將軍也早就憑著各種各樣的暗道逃離了。」

「我要交給你的任務和殺人恰恰相反,是救人的任務。」

「我們需要你到江戶城東的監獄裡面救出一個人。」真太郎的表情變得稍稍嚴肅了些,「救出一個名叫『林子平』的人。」

「林子平?」瞬太郎稍稍皺緊眉頭。

「林」這個姓氏,也算是大姓之一了。

將「林子平」這個人名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後,瞬太郎發現自己從沒聽過這號人物。

「沒錯,林子平。」

真太郎一字一頓地將這個人名又重複了一遍後接著道。

「我們已經事先買通了城東監獄的一名高官,弄到了城東監獄的囚犯名簿,查到了林子平具體被關在城東監獄的哪間牢房中。」

「所以你只需要找到那間牢房,然後把林子平給帶出來就可以了,非常簡單。」

「惠太郎知道林子平的牢房在哪,我會讓惠太郎跟著你,給你帶路。」

「而且讓惠太郎跟著你,應該多多少少能幫你一些忙。」

「幫我忙?」瞬太郎發出一聲低低的嘲笑,「是監視我才對吧?」

對於瞬太郎的這句話,真太郎咧開嘴笑了下,然後用戲謔的口吻說道:

「記得不要逃跑,也不要讓惠太郎死了哦。若是惠太郎死了,我說不定會因為懷疑是你所為,然後在風鈴太夫的身上留下一些難看的傷疤喲。」

「拔刀砍了真太郎」的這一想法再次從瞬太郎的腦海中冒出。

「……這個林子平是什麼人?」瞬太郎緩緩壓制住剛剛冒騰上來的怒火,沉聲道,「一不小心被幕府的官差給抓走的你們豐臣的臣子嗎?」

「他並不是我們豐臣的臣子。我也不太清楚這林子平是什麼人。」真太郎聳了聳肩,「我其實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是我主公急著見這個人,所以這人越早救出來越好。」

主公……豐臣的後裔嗎……

從真太郎的口中聽到「主公」這個字眼後,瞬太郎忍不住在心中這般暗道著。

「我在潛行術上的造詣不算高,沒法保證能完美潛入城東監獄內。」

真太郎接著說道。

「而惠太郎的能力雖足,但只讓他一個人去的話,那也夠嗆。」

「至於伊賀的忍者們,他們都並不怎麼擅長潛入,讓他們去吉原擄走一個太夫倒還好說,但讓他們去官府的監獄裡面帶走一個人,那就有些為難他們了。」

「因此將這任務交給在潛行術上有極深造詣的你正合適。」

「現在就開始行動吧。現在這個時間點正好,是獄卒們的精神最渙散、監獄中的囚犯們普遍都睡著了的時候。」

「祝你武運昌隆,瞬太郎。」

「等你完美完成任務回來了,我能讓你和太夫說上幾句話,互報下平安什麼的。」

望著真太郎沖他擺出的這噁心笑容,想一刀砍了真太郎的衝動再次從瞬太郎的腦海中冒了出來。

……

……

江戶,不知名的某地

太夫抱著雙膝,蜷在房間的一角。

那位名叫「仙之助」、左眼角下有3顆淚痣的伊賀忍者,盤膝坐在太夫的旁邊。

另外3名同樣負責監視太夫的伊賀忍者,則坐在離太夫和仙之助不遠的地方,圍攏在一起,靠閒聊打發著時間。

雖然目前夜已很深,但因為今夜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綁架事件,讓受到驚嚇的太夫直到現在都還很精神,沒有絲毫睡意。

現在就正坐在太夫旁邊的仙之助,剛剛幫太夫鬆開了捆著她雙手雙腳的麻繩,讓太夫不用再像一頭待宰的小豬般橫臥在榻榻米上。

但是因為麻繩綁的時間有些長了,所以太夫的手腕和腳踝仍是一片紅色,部分肌膚還被粗糙的麻繩給擦破皮了。

太夫瞅了一眼仍在發紅的雙手手腕,然後再次抬起手輕輕搓揉著。

坐在太夫身旁的仙之助發現了太夫的這一動作。

「……還很痛嗎?」仙之助輕聲問道。

「真是稀奇啊。」風鈴太夫用平靜的口吻說道,「身為綁架犯,竟然還會關心被綁來的人有沒有被麻繩給勒痛。」

「……我並不想做這些事情的。」仙之助的臉上浮現出沮喪,「我雖然不清楚上面的人為何要讓我們把你綁走,但綁架就是綁架。」

「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比對女人動粗還要可恥的了。」

「但是命令就是命令,我不能不從。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不想做這種無恥的事情……」

「……看來你還良心未泯啊。」太夫的語氣稍稍柔和了些。

「……我以前本是一個普通的下級武士之子,在大概7歲的時候,父母就都因瘟疫而病死了。」

仙之助的臉上浮現出了幾分苦澀。

「失去父母,無人贍養的我四處流浪,在我餓得快死掉的時候,被人收養,然後一直從事著我現在的這份工作。」

「我父親病死之前,一直教導我不可做出任何傷害女人、小孩的行為。」

「所有傷害女人、小孩的行為,都是可恥的行為。」

「父親的這一教誨對我影響很深,我也一直謹記著父親的這教誨。」

「然而自我開始從事我現在的這份工作到現在,我都已經不記得我違背父親的這教誨多少次了……」

「有些對不起父親啊……」

說罷,仙之助臉上的愧疚之色變得更加濃郁了些。

仙之助剛才所說的全是實話。

在他父母於他8歲的那一年雙雙因瘟疫病死後,他便被半之助給收養,將他培養為了伊賀的忍者。

仙之助不能跟太夫暴露他們的身份。

因此只能這樣拐彎抹角地簡述著自己的過去。

仙之助的話音剛落,一直在不遠處那一起閒聊著的那3名伊賀忍者中的其中一人此時嚷嚷道:

「喂,太夫。為什麼你只跟仙之助聊天啊?也跟我們一起聊聊唄!我們對吉原的花魁平常都是怎麼工作的,可是感到很好奇的啊!」

此人的這句話,滿是輕浮之色。

「少廢話。」仙之助瞪了這人一眼。

被仙之助訓斥後,這人不悅地撇了撇嘴,然後偏轉過頭,繼續和坐在他旁邊的另外2人熱火朝天地聊著什麼。

「……你在你們這幫人中的地位似乎很高啊。」太夫輕聲道,「我看他們3個似乎都唯你馬首是瞻呢。」

「我們很注重輩分。」仙之助道,「輩分越高的人,地位就越高。」

「論個人實力和能力,我的水平都一般般。」

「這3人的個人實力和能力都遠強於我。」

「我只是因為輩分比他們高,才能這樣指使他們而已。」

「注重輩分嗎……呵,這倒和我們吉原的游女屋相反呢,我們吉原的游女屋都是誰越能賺錢,誰的地位就越高。」

「一旦不能賺錢了,哪怕是已經為游女屋效勞了十數年的老游女,也有可能會被冷落乃至拋棄。」

說罷,太夫在自己胸口的那個位置上摸了摸。

「啊,還在,太好了,沒有弄丟。」

太夫將她的浴衣衣襟稍稍拉開了一些。

在她衣襟的內側縫有著一個小袋子。

袋子裡面鼓鼓的,像是正裝著什麼東西。

太夫伸出右手的食指與拇指,探向縫在衣襟內側的這個小袋子裡,捏出一個大概只有成人拇指般大小的小圓盤。

「這是什麼?」仙之助稍稍皺緊了眉頭。

「唇脂。」太夫一邊說著,一邊將其打開,「平常因為工作的緣故,常常需要給嘴唇重新補唇脂。」

「所以我讓人在我每件浴衣的衣襟內側都縫上一個小袋,方便我將唇脂隨身攜帶。」

陪點了她的客人喝酒、吃飯,是太夫最主要的工作內容。

因為唇脂總是會被酒水、食物給蹭掉的原因,太夫一餐飯下來,可能會補上很多次唇脂。

為了方便,太夫一直都是自個攜帶唇脂。

浴衣既可以當睡衣來穿,也可以當打底衣來穿。

在穿戴那重得跟棉被似的「花魁專用服裝」時,太夫就會穿件浴衣打底。

「花魁專用服裝」造價高昂,太夫還沒有敗家到做出在「花魁專用服裝」的衣襟內側縫一個小袋這種會直接導致衣服的價值降低的行為。

所以太夫將專門用來放置唇脂的小袋縫在了便宜的浴衣上。

小袋裡面無時無刻不裝著她平常所用的唇脂。

有時候睡覺時會忘了將浴衣小袋裡面的唇脂拿出來。

但因為太夫裝在小袋裡面的唇脂盒很小,小到幾乎不妨礙她活動,所以即使不把唇脂盒從小袋中拿出,也不會影響到太夫的睡眠。

「我可以擦個唇脂嗎?」

「啊啊,請便。」只是擦個唇脂而已,對於這種小事,本就因做出「綁架女人」這種事情,而覺得有愧於太夫的仙之助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太夫以熟練的動作,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試起了一點唇脂,然後均勻地塗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太夫原本就紅潤的雙唇,在塗上這唇脂後,變成了柔和的淡紅。

仔細看的話,能看到這柔和的淡紅色中還摻雜了一點金色。

「好看嗎?」太夫問。

「嗯,好看。」仙之助毫不猶豫地由衷誇讚道。

為自己的嘴唇擦上漂亮唇脂的太夫,將另外3名伊賀忍者的注意力也給引了過來。

「太夫你竟然還會隨身攜帶唇脂啊。」

「女人就是麻煩,為了討男人喜歡,得往臉上擦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知道這唇脂,這唇脂叫『笹色紅』對吧?」

「沒錯。這唇脂的名字就是『笹色紅』。」太夫微笑道,「我所用的『笹色紅』可不是普通的『笹色紅』,我所用的這一類型很稀有,顏色也更好看、更特別一點。」

在簡單地跟仙之助等人介紹完自己所用的唇脂後,太夫緩緩轉過頭,面朝著仙之助,正色道:

「你是叫仙之助,對吧?」

「可以拜託您一件事嗎?」

「我在被帶來的時候,有聽聞吉原那裡著火了。」

「吉原是我的家鄉,我在吉原出生,也在吉原長大,吉原著火了,我不能坐視不理。」

「能請您替我去趟吉原,看看吉原現在怎麼樣了嗎?」

「欸?這個……」仙之助的臉上浮現出些許為難。

他現在的任務是看好風鈴太夫。

若是讓半之助他們發現他擅離職守,肯定免不了一頓罵。

「拜託您了!」太夫的臉上滿是誠懇。

單薄的白色浴衣,再加上嘴唇上那抹艷麗的紅色,讓此時的太夫看上去楚楚可憐。

望著太夫的這副模樣,仙之助抿緊了嘴唇。

腦海中天人交戰。

仙之助本就因做出「綁架女人」這種事情,而一直覺得有愧於太夫。

這股愧疚讓仙之助臉上的猶豫之色緩緩消散。

「……嗯。」仙之助用力地點了下頭,「我知道了。我會去吉原那幫你看看狀況的。」

「謝謝您。」太夫朝仙之助投去感激的目光,然後朝仙之助所在的方向靠去,輕輕地抱了下仙之助。

太夫的這突然擁抱,將仙之助給弄懵了。

在短暫地呆愣過後,一抹害羞的紅在仙之助的臉上浮現。

「只只、只是小事而已。」仙之助結結巴巴地說道,「太夫,不必如此。」

太夫對仙之助的突然輕擁,也將不遠處的另外3名伊賀忍者給弄懵了。

這3人在懵逼過後,朝仙之助投去羨慕中帶著嫉妒的目光。

然而,不論是仙之助還是另外的那3名伊賀忍者,都沒有發現太夫的一個小動作。

剛剛在給自己的嘴唇擦唇脂時,太夫特地在自己的手指上留了一些唇脂。

為了避免被那3名伊賀忍者發現,太夫特地背對著這3人,阻礙這3人的視線。

在輕擁仙之助時,右手裝作是在勾仙之助的後脖頸,但實質上是將特意留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上的唇脂朝仙之助的後脖頸抹去,在仙之助的後脖頸上留下寸許長的由唇脂勾勒成的鮮艷印記。

成功在仙之助的後脖頸上留下這印記後,太夫放開了仙之助。

「拜託您了。」

「嗯!」仙之助用力地點了下頭。

「我出去一下,很快就會回來。」仙之助一邊站起身,一邊朝不遠處的那3名同伴說道,「我之後會請你們喝好酒,所以就拜託你們替我保密了。」

聽到仙之助的這句話,這3人眼中的羨慕與嫉妒才稍稍消散了些。

仙之助其實也並不大害怕這3人去告密。

雖然實力平平,但仙之助在伊賀忍者中也算是老資歷了,跟隨半之助他們十幾年。

憑著這份資歷、地位,就算讓半之助知道他中途擅離職守了,頂多也只是被半之助臭罵一頓,受上一些不痛不癢的處罰而已這也是仙之助敢於幫太夫這個忙的重要原因之一。

仙之助快步地從太夫的視野範圍內離開。

在仙之助離開後,另外3人紛紛吐槽著仙之助:

「剛才一直說一些大義凜然的話,搞得自己好像什么正人君子一樣,到頭來還不是被美色給迷得暈頭轉向……」

「就是,如果剛才不是吉原的花魁拜託他,而是一個醜八怪在拜託他的話,他可能就不會幫這個忙了。」

「跑腿這種麻煩的事情,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報酬,請我干我都不干。」

「沒錯。」

「嗯,我同意。」

太夫沒有理會還留在這裡的這3人的這番對仙之助的吐槽。

目送著仙之助離開後,原本一直懸在太夫心頭的大石頭終於落下了……

偏轉過頭,看向房間中僅有一盞的油燈。

目光中帶著幾分慶幸和感激。

因為這房間只有這一盞油燈的緣故,讓這房間的光線異常地昏暗。

多虧了這昏暗的光線,也多虧了這3人沒有去多留意仙之助,仙之助順利地離開了這裡,沒讓人發現他的後脖頸那裡多出了一條十分鮮艷的紅色印記。

一定要有人看到啊……

太夫默默地在心中祈禱著。

……

……

江戶,吉原

還沒靠近吉原,緒方便在空氣中聞到了淡淡的燒焦味。

登上日本堤後,緒方便見著了正背著大包小包的行李返回吉原的游女們,以及住在吉原裡面的平民百姓們。

既然這些從吉原逃出來的平民們都已經回去了,那就說明吉原的大火肯定已經熄滅了,緒方暗自送了口氣。

走上連接吉原大門的五十間道,穿過吉原的大門,進入吉原後,緒方便在四郎兵衛會所的大門口那瞧見了自己的一個熟人。

「慶衛門!」緒方朝坐在會所大門前的慶衛門喊道。

慶衛門的臉上、身上到處都是被濃煙燻烤的痕跡,坐在會所的大門前,拿著個烤麻薯在那小口小口地啃著。

見緒方來了,慶衛門迅速站起身,朝緒方擺了擺手:

「哦哦!是真島君啊!你怎麼來了?嗯?你背後的這人是?」

緒方沒有佩戴他的白狐面具,只戴了他的人皮面具。

但源一為了掩人耳目,仍舊戴著他的那副天狗面具。

連他的兩柄佩刀陽神與炎融也都套上了鞘套與柄套,免得有人能靠他的佩刀認出他來。

「他是我的朋友。」緒方簡單地介紹了下他背後的源一後便直入主題,「我聽說吉原發了大火,所以就趕過來看看,現在火勢怎麼樣了?」

「火焰已經差不多要熄滅了。」慶衛門道,「火勢沒有蔓延地很厲害,住在火場附近的老百姓們跑得及時,沒什麼老百姓受傷,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那四郎兵衛大人、會所的其他役人、以及來滅火的町火消官差有出事嗎?」緒方接著問。

「四郎兵衛大人的左手臂有一些燒傷,但總體沒什麼大礙,其他人也基本沒什麼事,就只有幾個人人比較倒霉,像四郎兵衛大人那樣手腳被火燒到了而已。」

「四郎兵衛大人現在正在火場那裡和其他人一起檢查受災情況並統計損失。」

「參與了今晚的滅火的其他官差,要麼回家了,要麼就像我一樣還留在吉原里。」

得知四郎兵衛無恙後,站在緒方背後的源一放下心來。

「雖然現在火焰熄滅了……」慶衛門苦笑道,「但又有新的麻煩出現了……」

「新的麻煩?」緒方疑惑道。

慶衛門看了看周圍,然後將自己的嘴唇貼近緒方的耳畔,朝緒方低聲道:

「風鈴太夫失蹤了。」

「失蹤?」緒方瞪圓了雙眼。

「嗯。」慶衛門一點嚴肅地點了點頭。

慶衛門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給了緒方。

「……事情就是這樣,太夫失蹤這種事已經超過了我們四郎兵衛會所能夠處理的範圍,所以這件事已經上報給了奉行所。」

「剛才奉行所的官差也過來這裡查案了。」

緒方的眉頭從剛才開始就皺緊著。

他和太夫的交情不算深,只能算是「互相認識」的交情。

對風鈴太夫,緒方一直都抱持著敬重的態度。

身為高高在上的花魁,沒有半點架子,不論是面對瓜生還是面對緒方,態度都相當親和。

在成為花魁後,還將積攢許久的大半積蓄用來修繕她出身的羅生門河岸這種無私、這種胸懷,讓緒方都不得不佩服。

所以儘管和太夫的交情不深,但在得知太夫失蹤後,緒方還是不由自主地感到心中一沉。

慶衛門將手中還剩一半的烤麻薯給塞進口中,然後含糊不清地接著說道:

「現在這案子已經移交給奉行所處理,我們已經插不上手了。」

「只能希望奉行所的官差們能儘快把太夫找回來吧,唉……」

慶衛門抬起手摸了摸自個的肚子。

「還有點餓呢……真島君,我現在打算去外面的那間編笠茶屋再買些吃的,要不要一起去?順便一起喝上兩杯吧?」

「不了。」緒方搖了搖頭,禮貌地回絕道,「我不習慣在這種深夜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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