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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突然出現的炎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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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不知火里——

炎魔的突然死亡,給不知火裡帶來的衝擊,直到現在仍未消停。

炎魔是中毒而亡。且極有可能是在吃飯喝水的時候,食用了摻雜毒藥的食物或飲水。

一時間,不知火里人人自危。

是不是只有炎魔的食物、飲水裡面有下毒——這一點沒有人確定。

大家都害怕著自己今天所吃的東西或是所喝的東西是否也摻雜著毒藥。

所幸的是——直到目前為止,今夜都沒有傳出有第2個中毒身亡的人。

然而,惶恐不安的氣氛仍舊籠罩著整座不知火里。

在某座還算氣派的宅邸內,一老一少相對而坐著。

年紀較老的那人名叫「武太郎」,在不知火里算是資歷很老的老前輩了,今年已有58歲。

在炎魔還健在時,他是不知火里第二年長的人。

在65歲的炎魔於今夜暴斃的當下,他現在已成不知火里的第一年長者。

在他還是年輕小伙子時,就已是不知火里的骨幹之一。

現在年紀大了、資歷老了,更是在不知火里獲得了不俗的地位與話語權。

在不知火里的地位,大概僅次於「四天王」。

而坐在武太郎身前的那名較年少的青年,則名叫「文太郎」,是武太郎的弟子。

雖然現在還只是一名下忍,但論天賦,他在不知火里的年輕一輩中算是佼佼者。

炎魔的屍首剛才已經被搬到他們不知火里的靈堂內,這座靈堂專門用來供奉那些對不知火里做出過傑出貢獻的人。

武太郎、文太郎師徒倆剛才到這座靈堂內看了已故去的炎魔一眼,剛剛才回到了家——也就是他們二人目前所身處的這座氣派宅邸內。

二人目前的心情都很沉重,從靈堂到家的這一路,二人都沒有說話。

在廳房點上燈、二人在榻榻米上坐下後,文太郎才用像是呢喃般的語氣,輕聲朝身前的武太郎問道:

「師傅……殺死炎魔大人的人……到底是誰呢?」

一直領導著他們的首領突然死了——這異變來得太快,讓好多人直到現在都沒能及時適應這個事實。

「……不知道。」武太郎長嘆了口氣,「有殺害炎魔大人的動機的人,實在太多了。」

身為不知火里老資歷的武太郎,僅比炎魔小上7歲,和炎魔近乎是同一輩人。

雖然他與炎魔算是同輩人,一起為不知火里效勞了數十年,但他們二人卻並不能算朋友,關係只能說是平平。

對武太郎來說,如果是其他與他關係平平的人死去了,他的情緒不會有太多的變化。

但對炎魔就不一樣了。

炎魔和他一樣親眼見證過不知火里數十年的歷史,即使關係平平,武太郎也對炎魔抱有著一種特殊的感情。

在今夜突然收到炎魔的死訊,一股難以言說的悲愴感還是湧上了武太郎的心頭……

所以武太郎現在的心情,也遠遠要比他弟子文太郎的心情要複雜。

「我連炎魔大人的面都沒怎麼見過,炎魔大人就死了……」文太郎的臉上浮現苦笑。

文太郎今年才15歲,半年前才正式成為了一個忍者。

「我對炎魔大人僅有的印象……」文太郎接著道,「就只有他是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子,以及不是個友善、和藹的人……」

文太郎的這番話,讓武太郎的臉上多了幾分笑意:「你對炎魔這個人的印象,其實並沒有出錯。」

「他的確不是一個很友善、和藹的人。」

「但他也並不是一直都這個樣子。」

說罷,武太郎偏轉過頭,看著身旁那發出微弱光芒的燈芯,在這微弱光芒的照耀下,武太郎的瞳孔中反射出回憶的光芒。

「炎魔他在繼任為第12代目炎魔之前所用的名字,是『一太郎』。」

「年紀輕輕就展露出了驚人的忍術天賦、劍術天賦。」

「過人的實力,再加上合格的領導能力,讓他很快就得到了第11代目炎魔的賞識。」

「第11代目炎魔也早早地開始著手將一太郎當成下一代炎魔來培養。」

「我記得大概是在30年前吧,在一太郎他35歲的那一年,第11代目炎魔因急病去世,將炎魔的位置交給了一太郎,一太郎襲取炎魔之名,成為了現在的第12代目炎魔。」

「在我的印象中,一太郎他在繼任為炎魔之前,是一個還算開朗、蠻平易近人的人。」

「但在繼任為炎魔後,一太郎為了不辜負第11代目炎魔還有其他人對他的期望和培養,一心一意地想將不知火里做大做強。」

「然後他就慢慢變得不再那麼開朗、那麼友善了。」

「可惜的是……」

武太郎露出無奈的微笑。

「一太郎他似乎還是缺乏了點相關的才能。」

「在他繼任為炎魔的這30年來,只做過2件大事。」

「第1件大事,是在10年前,為了減少競爭對手,而與風魔之里全面開戰。」

「第2件大事,就是現在的投奔幕府、和幕府合作,成為幕府的御用忍者。」

「第1件大事就甭提了,和風魔之里的那一戰,我們損失慘重,風魔之里最後也不是被我們用武力消滅,而是風魔他自己解散的。」

「雖然最後還是成功讓風魔之里消失了,但我們不知火里的處境也並沒有隨之變好,能接到的優質任務,還是逐年減少。」

「也就炎魔大人所辦的這第2件事,還算是起到了一定的成效。」

「成為了幕府的御用忍者後,幕府現在會定期撥給我們一定的資金,讓我們現在比以前要富裕了些。」

「只不過我們現在也失去了自由,在一些大事上的決策,都得聽幕府的指示。」

說到這,武太郎重重地嘆了口氣。

語氣中開始出現淡淡的不滿。

「一太郎他為振興不知火里而努力了30年,不僅沒能成功振興不知火里,不知火里的實力反倒還越來越差了……」

「在30年前,一太郎他剛接手不知火里時,我們不知火里中和極太郎、真太郎那樣強的人,可是有7、8個呢。」

剛剛一直靜靜地傾聽著武太郎講述往事的文太郎,此時露出苦笑,插話進來:

「師傅,你似乎對炎魔大人他有很大的意見啊。」

「呵呵……」武太郎低聲笑了笑,「對一太郎他的不滿,多多少少還是有的。」

「畢竟在他的統治下,不知火里的實力越來越差,他沒能振興不知火里是一個事實。」

「但我還是很尊重他的。」

「他的能力可能有些欠缺。」

「但他想振興不知火里的那份決意,卻是實打實的。」

「我曾好幾次親眼目睹都一大把年紀了的一太郎,為處理各種各樣的緊急事務,而好幾夜沒合過眼。」

「不過他的這份決意還蠻恐怖的。」

武太郎的兩隻嘴角向下拉,露出一副像是回想起了什麼可怕回憶的表情。

「我一直感覺『振興不知火里』都成了一太郎的一個很深的執念了。」

「有時候……執念太深了,可是很痛苦的。」

「所以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他現在死了也好……」

「他已經不用再為如何振興不知火里而操勞了。」

「他現在……」

武太郎深吸了口氣,將肺中的空氣緩緩吐出:

「解脫了呢……」

……

……

江戶,不知火里,瞬太郎的住所——

瞬太郎本來已經打算先睡了。

今夜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先是為了抓住那個叛忍,在江戶折騰了好久。

然後又突然收聽到炎魔的死刑,匆匆忙忙趕回不知火里,接著又折騰了好久。

不僅身體感到疲倦,就連心也感到非常地疲倦。

而且他現在除了先睡覺、養足下精神和體力之外,也幹不了其他的事情。

目前連炎魔到底是在何時、因什麼而中毒都還沒有查清楚,沒有絲毫可供追查的線索,想找到毒殺炎魔的人,簡直天方夜譚。

瞬太郎本人也對毒藥這種東西一竅不通,連根據中毒者的樣貌來推斷是因何種毒藥致死,他都辦不到。

即使想協助調查,也無從幫起。

現在沒什麼能做的事情,困意和倦意現在也緩緩涌了上來,所以瞬太郎打算今夜先好好休息一夜。

他本來是已經打算睡了。

但就在他將要解下背上的2把佩刀時,突然聽到房外傳來一聲讓瞬太郎不得不注意起來的「咚」的一聲響。

在聽到這道聲響後,瞬太郎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道聲響之所以能讓瞬太郎不得不注意起來,便是因為這道聲響對身經百戰的瞬太郎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

這是箭矢重重扎入木頭後,才會發出的聲響。

近乎是身體本能似的條件反射一般,瞬太郎拔出背上的一柄刀,然後迅速躲進房外的弓箭手絕對射不到的射擊死角裡面。

在射擊死角內移動著。

來到房門旁後,瞬太郎沒有冒冒失失地直接衝出去,而是先將房門拉開一條縫隙,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瞬太郎的家,就像沙漠裡面一棵孤零零的仙人掌一樣。

因喜歡住在安靜的地方的緣故,瞬太郎的家位於不知火里中一處較偏僻的地方,四周也沒有什麼鄰居。

現在這個時間點,瞬太郎的家外面除了風、月光、黑暗之外,別無他物,別說弓箭手了,連道人影都沒有。

——已經走了嗎……

外面已感受不到半點人的氣息。

據瞬太郎猜測,那名弓箭手在對準他家放了一箭後,就迅速離開了。

瞬太郎將房門拉出一條可供他一人出入的縫隙,走到房外。

剛步出房外,瞬太郎便見著在他房門旁的那根木柱上插著一根已入木半寸許的箭矢。

箭矢的箭杆上綁著一個如成人拳頭般大的小布包。

既然能用箭矢直接射過來,那邊說明這小布包裡面所裝著的東西絕對不重。

拔下箭矢,解開綁在其上的小布包後,瞬太郎瞅見裡面只裝著2樣東西。

一封疊得四四方方的信,以及一截和服衣袖。

在看到這截衣袖時,瞬太郎的第一反應是好眼熟。

將其展開來細看後,瞬太郎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感到好眼熟。

在弄明白為什麼會感到眼熟的同時,瞬太郎因驚懼而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漏跳了一拍。

瞬太郎連忙收起這衣袖,然後把那封疊得整整齊齊的信鋪陳開,一目十行地看著上面的字句。

……

……

啪沙、啪沙、啪沙……

沒有任何閃避的理由,陰沉著臉的瞬太郎,踩著地上的枯枝與爛葉,左手拿著那截和服衣袖,右手抓著那封信,筆直地朝身前的黑暗走去。

瞬太郎現在正在不知火里西北方的某片既沒有名字,平常也沒有什麼人會前來此地的樹林裡。

周圍只有風、樹木、月光以及沒有光芒將其照亮的黑暗。

在一直走到這片樹林的深處後,才終於多出了一樣和周圍的風、草、樹等物格格不入的東西——一道正隱藏在樹蔭下的人影。

瞬太郎剛看見前方這道的人影,這道人影便徑直朝瞬太郎走來,並先瞬太郎一步地輕聲說道:

「瞬太郎大人,您終於來了。」

在人影的這道話音剛落下時,他剛好從昏黑的樹蔭下走出,來到一束月光底下。

皎潔的月光打在這道人影上,照亮了一張瞬太郎還算熟悉的臉。

望著這張臉,瞬太郎那像是每寸皮膚都緊繃著的臉,多了許多深沉的陰影。

陰影之中,又夾雜著幾分錯愕。

「惠太郎……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極太郎呢?給我寄這封信的人就是你嗎?」

這道立於瞬太郎身前的人影,正是惠太郎。

背著短槍與一個不知裝著什麼東西的大布包,就這麼站在瞬太郎的跟前。

瞬太郎知道極太郎和惠太郎率領著一眾忍者於今夜去執行某個任務了——雖然他並不清楚他們去執行什麼任務了。

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收到極太郎他們回來的消息。

瞬太郎原以為他們眼下仍在執行他們的那個任務,結果惠太郎現在竟就這麼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瞬太郎對惠太郎最大的印象,就是跟屁蟲——極太郎的跟屁蟲。

他和極太郎簡直形影不離,不管極太郎去做什麼,他都一定跟著去。

極太郎每夜都去吉原玩樂,惠太郎也每夜陪著極太郎去玩樂。

見著惠太郎後,瞬太郎下意識地認為極太郎也在附近,所以向四周看了看,同時捏緊了手中的那封信。

「瞬太郎大人。」面無表情的惠太郎用著平靜的口吻,「寫這封信的人並不是我。只不過剛才用弓箭將這封信送到你家門前的人,倒的確是我。」

瞬太郎剛想大聲吼出「那到底是誰寫了這封信」時,陡然聽到在惠太郎的身後傳來2道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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