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三章 委屈小鳥·侵入魔霧(2/2)
「啊…這樣嗎?原來外面持續不斷的大雨,是水蓮姐渡劫時產生的異象啊。」
「是的呀,蒼嵐姐說,如此清澈純淨的雨水,她近百年來都從未遇到過呢!所以剛剛在交代我一番注意事項後,便出去體驗雨中飛行的快樂了……飛鳥姐姐要不要也想辦法轉換一下心情呀?」
緣小布舉起貓爪比劃道。
「轉換心情……嗎。」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奚飛鳥將目光看向大廳正前的星影屏。
只見屏中無數畫面里,不論在中州還是極北、大陸還是海外,皆然在飄落著似斷似續的清新白雨。
神雷的「放行」,蒼空的「問候」,全天下水靈力的「雀躍」……都似乎在隱隱昭示著些什麼。
「看起來,水蓮姐的渡劫,和其她前輩們完全不同呢。」
感慨之中,她沉吟著:「是了,我也應該去探望一下她才對。」
既然要轉換心情,那就需要找些事情來轉移注意力。她想到就做,當下站起身來,朝著另一座通往風花山的遠古傳送陣走去。
不過行至半途,又想到什麼似的,忽地停下了腳步,回首問道:
「對了,小布。你想和我一起進去探望水蓮姐嗎?」
「欸欸?!」
貓咪聞言一愣,旋即大驚,連連擺手道:
「這這這、不妥的吧?!我還從沒有進去過風花山誒!而且……那裡應該是成為正式靈使之後才能進入的禁地吧?!我現在只是……」
「嗐,那有什麼打緊?主人他不是已經承認了你的存在嗎?小布,你成不成為靈使只是時間問題。」
小鳥聞言竟似渾不在意,反而直接走過來拉起緣小布的手,推波助瀾道:
「走啦走啦,水蓮姐渡劫可是一生僅有一次的大事。而且她為人善良、心澈如水,實在是我心中完美至極的前輩,我一定要把你引薦給她才行!
對了,你還沒見過她不是嗎?她可是鏡花宮的『尋花使』哦,等到你轉為正式靈使的那天,遲早都要經歷她和花鈴姐的審視的……」
一提起心中嚮往的前輩,奚飛鳥就不由自主地開啟了話匣子模式,滔滔不絕起來。
而貓咪也明顯能感受到她言語當中這份對前輩的崇拜之情,心裡亦是逐漸產生了好奇之感。
自打入宮以來,緣小布便一直在洞府當中進行打掃日常,以及偶爾力所能及地幫蒼嵐一些小忙,還未真正意義上見過藍雨柔一面。
根據蒼嵐的說法,「水蓮前輩在一次地獄級難度的任務中為了保護主人而身受重傷,目前在萬靈春回陣中療養」……
這讓她心生憧憬,不止一次慨嘆到自己什麼時候才會有這般的實力,能夠捨身去救下主人,從而得到主人海量的好感度。
直到不久前,她又從白雪的口中得知,「這樣的雨絲,大約是水蓮前輩突破了的徵兆」,這又讓她意識到自己與前輩們是如此的遙不可及,即使有那位洛琳小姐的聖法加成,自己比起前輩們來也實在是弱小至極。
現在,在小鳥的鼓動下,貓咪的內心也開始動搖了,畢竟在二代前輩突破之際祝以美好問候,於情於理都是沒有問題的,唯一的糾結點就在於自己這般步入風花大陣是否妥當。
思索了一小下後,她躊躇道:「飛鳥姐,那我這邊的工作……」
「哎呀,不差這一小會兒!我抱著你來回,速度很快的!」少女心情已經好轉許多,拍著胸脯保證道。
話已至此,再推辭下去也無意義。緣小布抿緊小嘴,正色將一旁的掃帚收進自己的小小儲物袋中,點了點頭: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噢。」
「嗯嗯,這就走吧。」
話畢,貓咪認真地理了理制服裙,並回到貓形態,一躍便至少女肩頭,二者的身影漸隱在大陣當中。
……
——
同一時間,鏡花天域外部。
鐵色螢光留下長長尾影,一隻健美蒼鷹正展開雙翼雨中疾翔。
「已經多年未呼吸到過這般清新的空氣了,想不到水蓮前輩在渡劫之日,竟能引發如此大規模的絢麗異景。」
蒼嵐放低了滑行的速度,微微仰起首部,認真體驗著與綿綿淨雨的親密接觸。
今次的飛行不同以往——
大雨當中,她一反常態地撤掉了護體靈罩,目的在於感受這般在天蒼大陸上千年難遇的自然之美。
當每一滴雨絲劃落天空、被那如鐵般羽翼利落橫切之時,斷裂的水滴便會順著肌膚向側後方流淌,這種身體被純淨之物滌濕的快感令她亢奮不已。
甚至在蒼嵐眼裡,如此體驗便像被前輩施以了恩惠,沉浸不覺間,腦中竟已衍起異樣波瀾。
「嗯?」
未過多久,她突兀地停下了身形,凝目朝著遠方天際望去。
「方才飛得遠時,似有一道風青殘影通過『琉璃花神令』射向洞府。那種閃瞬穿移的離奇速度定是飛鳥沒錯了……
可現在這個是……?」
目光盯著與天間墜落的清新白雨完全格格不入的大片灰霧,蒼嵐漸漸警覺,驀地停立於天山結界正前方,同時展開護體靈罩,迅速凝聚靈力。
果不其然,那團霾樣霧氣滾滾飄來,明顯是在目標明確地往此處靠近。
它們看上去不祥而又不潔,且絕非蒼嵐認知當中任何靈使前輩們的法術之一。
「奇怪。」
蒼嵐每日清早於此晨練飛行,還從未遇到過什麼訪客外賓。就算是關聯門派——靈月派的長老和弟子之類,也從未派人前來登門拜訪過。倒不是她們不想,而是完全不敢……
——沒人膽敢在未受邀請的前提下擅自來到鏡花宮的地界。
眼下,蒼嵐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應對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情況。
「主人未歸期間,若有外道來犯,我身為四代,理應做好分內之責。」
念及於此,她不再猶豫,頃刻間將全部神識擴散出去,直指那霧氣當中某道一身黑袍的陌生身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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