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九章 憑依出現(2/2)
「神農谷、亂海閣、鳳鸞宗、萬法門、血煞教……」
既然她想知道,花鈴就將自己的行程安排一個個全部道來,以堵住她的嘴。
通過這麼些年她對她的了解,花鈴明白,若是不回答憑依的問題,等待著自己的就會是無限的下一個問題。
這是憑依用來對付冷暴力的手段。
事實證明,非常有效。
「你是打算把人類修仙界裡所有的門派都滅掉嗎?」
聞言,憑依非但不覺得驚訝、意外……反而是以一種極其期待且感興趣的口吻說道:
「這麼做,不怕主人會困擾嗎?」
「你懂什麼。」
花鈴沒興趣解釋太多,只是淡然低語了句:
「我要從根本上為他掃去阻礙。」
「……原來如此。」
再度沉默了片刻後——
「姐姐,商量個事。」
花鈴:「?」
憑依:「放我出來透透氣成麼?」
「……」
雖然知道她總是說些極其天真、氣人的話,不過這次花鈴還是沒忍住:
「憑依,你瘋了麼?!」
她停下腳步,成功地又被這煩人的妹妹干擾到了行程。
「姐姐,我在你體內被囚禁了九千多年,只是想出來看看而已。」
憑依的聲音有些低落:「另外,我可以順便幫你清理反方向的那幾個門派,能減少你一半的工作量哦。」
「呵呵,別開玩笑了。你在想什麼,你以為我不知道?」
花鈴的聲音冰冷下來:
「恐怕我剛把你放出來,你就會直接遁去風花山、把主人吸成人干吧?」
「……怎麼會。」
「別做夢了。」
「……」
見商量不成,憑依立刻換了個角度來進行談判。
她選擇威脅。
「姐姐,你可別忘了,現在的你,身上靈力是不足以壓制我的。只要我稍微付出些許代價,就可以控制你的精神去行動——」
「……」
「如果我利用你的身體去對主人做出那種……嗯,會被他恨一輩子的事,似乎比直接殺了他還能更讓你痛苦呢。」
「……」
「比如,在他的眼前把慕青的魂魄抽出來?」
她很快找到了花鈴的弱點。
「憑依……你竟敢……」
「哦,這不夠痛苦是嗎?那麼,若是找幾個醜陋的人類,把主人的其她靈使抓到他們面前,在主人眼下……」
「憑依!!!!」
花鈴全身劇顫!她知道,若憑依真的按照所說的去做了,主人對自己的感情將會變得……連恨之入骨都無法形容。
那樣的話,自己全部的等待、付出、陪伴,都將化為泡影,破碎在這小心翼翼編織近萬年的夢境裡。
「你成功激怒我了。」
她終於不再忍耐——
【幻月靈法·魔體雙分】。
隨著大量晦澀難言的法訣念畢,在她雙手手指交織在一起握於胸前、以祈禱姿勢進行的祈喚下——
只見荒郊野嶺外,一縷幽芒從花鈴體內暴射而出!
在這一霎,方圓十里之內登時被濃郁的血腥氣息貫滿。
整個平原、整個荒野、整個森林,整個天地之間全部的空間,皆然變成了血潮般的赤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道紫影「嗖」地一聲竄到萬丈高空,又眨眼間化為一股濃稠血霧飄回到地表!
或是太久沒有出來呼吸過新鮮空氣了,那至邪造物在這一刻明顯激動萬分,不難感受到,若是可以穿過天道雷雲,她恨不得立刻扶搖直上九萬里。
花鈴臉色陰沉地盯著面前的女人。
薔薇色的凌亂長發,高挑瘦削的魔鬼身材,蒼白高貴的、與自己極為相似的美麗面孔,巨大的蝙蝠般帶刃紫翼以及……
股部的一根黑色的、類似彎曲著的箭矢的——
尾巴。
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著眼前之人並非真正意義上的「人類」。
而她的左手中指,與自己一樣,戴著一枚戒指——
一枚鑲嵌著血色紅曜石的靈戒。
它,代表著她曾經擁有過的身份:
太古年間,
鏡花宮·初代·血靈使——憑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