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好面子的漢朝武人(2/2)
劉磐一翻白眼:「吹噓之言而已!有甚懼哉?真正有本領之人從不誇口,汝看看為兄,便從不吹噓!」
「要不我先回去給你預備些金瘡藥來?」劉琦關心他道。
「用不著,汝閃開些,莫讓我拳風颳傷了你!」
劉琦:「……」
這就是從來都不吹噓的人?
兩人對立站定後,黃忠命人送來兩柄寬木劍,木劍無法開刃,劍頭也是圓的,並不鋒利,兩人用之交手倒也不會出什麼大事。
劉磐接過木劍,衝著黃敘比劃道:「過來!看汝有多少斤兩!」
黃敘斜眼瞅了瞅一臉嚴肅的黃忠,想起父親適才的威脅,心中忐忑,並不著急出手。
劉磐見黃敘不動手,便自己跨步去用木劍去刺他。
劍速頗快,劃開空氣直奔黃敘咽喉!
黃敘向後退了一步,手腕一翻,用手中木劍將劉磐的劍輕輕向上挑開。
「咦?」
劉磐愣住了。
適才那一劍他可是用了七分力道,且角度也頗刁鑽,居然這麼容易就被對方化解了?
劉磐不再輕敵,又仗劍而上,手中木劍連續擊出,時而用截、時而用削、時而用刺。
劍乃百兵之首,幾乎每一個世家武子都要接觸,別說是劉磐了,便是劉琦也頗算精通劍道。
但面對黃敘,劉磐手中的劍無論如何變化,都不能夠破了他的防守。
兩個人在原地畫圈似的交手,劉磐主攻,黃敘主守,不多時便往來對了二十多招。
劉磐的劍術確實了得,截、削、刺等三式被他發揮的淋漓盡致,但卻始終攻不破黃敘的防守。
但黃敘只是躲閃防守,並不還擊,因為事前被其父威脅,因而多少有些放不開。
劉磐有些急了,他一邊加快刺劍的速度快攻黃敘,一邊喝道:「黃敘!汝只防不攻,是看吾不起?」
黃敘陰沉著臉,依舊緊守門戶,不吭一聲。
「趕緊出手!汝不還手,某便日日尋汝較技,那時你我不死不休!」
此言一出,黃敘徹底怒了!
他不再留手,揮舞木劍迅速反攻,速度奇快,招招向著劉磐無法著力之處的膝蓋,脛骨,手腕等處攻去,劍峰所指,可謂極其刁鑽。
劉磐則是由進攻轉為守式,被黃敘逼的左挪右騰,很是狼狽。
但與適才的憤怒相比,此刻的劉磐明顯多了幾分興奮,口中連連大呼過癮。
而出乎劉琦意料的是,黃敘驟然使出全力反攻,雖然逼的劉磐狼狽不堪,但劉磐卻依舊可以守住門戶,連擋黃敘二十多劍。
而黃敘的臉上,竟也開始露出了欽佩之色!
眼見劉磐快要支撐不住,劉琦覺得時候也差不多了,再打下去只怕會有問題,隨對黃忠道:「漢升,可否能讓他二人罷戰?」
黃忠回答一聲:「可以。」
他大步上前,踏入兩人的戰圈,一伸腳直接勾住了黃敘的一條腿,將他絆了一個蹡踉,然後伸手攥拳抓住黃敘握劍的手腕。
「撤手。」黃忠淡淡道。
黃敘詫然的看著黃忠,雖然知曉自己父親的本事,但他委實沒想到父親居然能夠在自己出快劍的時候,一招便將自己制住。
黃忠道:「光看手中之刃,卻不防下盤,若遇高人,兩式之間便取汝性命!」
黃敘急忙道:「兒受教了。」
卻見劉琦走了過來,對黃敘道:「黃敘,你果有好武藝,堂兄亦是一樣……兩位棋逢對手,將遇良才,適才看的某眼都花了,汝有這等本事,在這小縣為卒確實屈才……萬里山河、沙場烽煙之地才是男兒當縱橫馳騁之地!」
收攬黃敘這樣的毛頭小子,與收攬黃忠這樣的中年人不同,要讓他們感覺到激情,要讓他們感受到澎湃,也要讓他們感受到豪情。
黃敘嘆了口氣,道:「我不過一步卒而已,如何能縱橫萬里?」
劉琦微笑道:「如何不能?劉府君唯才是舉,不論出身年齒,只要有本領,便一概接納,你看我,年紀和你一般大小,不也是受任為掾史,身擔千鈞重任來荊州了麼?」
劉磐歇息夠了,也走過來,拍著黃敘的肩膀道:「黃兄,適才是某出言無狀,兄弟是個有本事的!跟我們走吧,你我一起干番大事!」
黃敘臉色發紅,對劉磐道:「適才黃某無禮過甚,請勿怪罪。」
頓了頓,他又對劉琦道:「承蒙掾史這般看重,黃敘願追隨掾史同為劉府君效力。」
劉琦聞言笑了:「勿稱掾史,太生疏了!今後大家便是同僚,如蒙不棄,咱在場中人便結為兄弟,如何?」
這一下子,不僅是黃敘,就連黃忠和劉磐都愣住了。
劉磐湊到劉琦身邊低聲道:「堂弟,如此不妥吧?在場中人,黃氏兩人乃父子也,如何結拜?這豈不弄亂人家輩分?」
劉琦乾巴巴地道:「我是要跟黃敘結拜,堂兄別咬文嚼字。」
即使如此,劉磐也覺得有些不妥。
就算是黃敘有本事,但畢竟只是一個步卒,劉琦身為刺史掾史,乃州佐官,如此豈不自降身價?
劉琦自然是知道在這個階級鮮明的社會,自己這般行徑過於驚世駭俗。
但他也知道,眼下跟黃敘結拜,是他收攏黃家父子最好的機會。
黃忠和黃敘眼下效忠的,其實還是劉表,而不是他劉琦,劉琦只是劉表的代言人而已。
要把他們父子綁在他劉琦的戰車上,最簡單粗暴的方法——就是結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