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醉酒認弟(2/2)
劉琦掰著手指頭也沒算明白。
「族叔醉了……吾卓人送族叔回去休息。」劉琦不著痕跡的將手從劉瑁的手掌中抽了出來,用長案上的方巾擦了擦。
劉瑁的手掌濕漉漉的,也不知道是灑的酒,還是他腎虛盜汗。
「莫叫族叔!」劉瑁打著酒嗝,醉意朦朧的臉上閃出幾分不快:「叫大兄!」
「族叔,禮數不可廢,輩分不可差,你我皆漢室宗親,可不能兀自亂了輩分。」
劉瑁直勾勾的看著劉琦,眼神空洞,看的劉琦渾身發毛。
跟鬼片裡剛從電視爬出來的人似的……
這喝醉的人,咋就這般駭人呢?
劉瑁緊盯了他一會之後,又機械性的轉頭看向其他人……那動作如同喪屍。
卻見其他人眼下都是關注著擂台上的角逐。
劉瑁笑呵呵地轉頭看向劉琦,低聲道:「沒人看咱倆……無事!今後無人時,你我便以兄弟相稱,正所謂上不應天,下不入地。」
「可是……」
「汝若是不應,休怪為兄與汝翻臉!」
劉琦無奈地笑了。
真是糊塗人辦糊塗事,頭一次見到非要跟大侄子當把兄弟的人,你不干他還跟你翻臉……
「行,吾喚大兄便是。」
劉瑁的臉上露出快慰的笑容:「真吾兄弟也!」
「大兄醉了,還是莫要鬧了,回秭歸休息一夜,來日還有正事,吾卓人去給族叔套車……」
劉瑁的臉上露出了不愉之色。
「吾卓人去給大兄套車……」
這叔叔叫習慣了,冷不丁讓他該叫哥,他竟還不太習慣。
劉琦一片好心想送劉瑁縣城休息,但很顯然,劉瑁並沒有就這麼睡覺的意思。
喝醉酒的人,一般都是很話癆的。
卻見他眼眶突然間變的發紅,居然隱約是有流淚的徵兆。
劉琦見狀一驚,左右看了一下,見眾人的注意力都在角力場上,無人關注他倆,隨低聲道:「兄長緣何如此?切莫掉了眼淚,諸將士在此,容易折去銳氣。」
主將乃是一軍之魂,劉瑁雖然不直接統軍,但他被劉焉委以校尉之職,便是這支益州軍目下最直接的領導者……他的一舉一動對益州將士的影響很大。
毫無原因的當眾落淚是懦弱的表現……身為主將,即使是喝醉了也不行。
此事若一旦傳開,誰知道會對川蜀將士的心理造成多麼大的影響?畢竟他們馬上就要赴北上雒了,前途未卜。
劉瑁雖然醉了,但天幸他也算聽勸。
他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帘,不著痕跡的將那點淚霧拭去。
「賢弟,其實此番上雒護君,為兄並不想來啊。」
劉琦沒想到劉瑁居然會說出這麼一句話。
「兄長何出此言?扶保天子乃是吾輩分內之事,且一旦護君功成,那兄長人望便可傳播海內,令萬民敬仰,對日後仕途也是大大有利,一般人想來也來不了,兄長如何這般作想?莫非是受不得軍旅之苦?」
劉瑁醉醺醺道:「吾推卻不來,嚴君反執意不允……只是嚴君交待了大事卓為兄去辦,唉,難以推脫。」
「大事?」劉琦眯起了眼睛,試探道:「劉益州有何事卓大兄親自辦?」
劉瑁雖然喝醉了,但潛意識裡還是能分得清輕重的,他砸吧了一下嘴,沒有跟劉琦細說。
二人之間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少時,卻聽劉瑁又再度開口,不過說的卻是另外一個話題了:「賢弟,汝可知,此番若不是因為出川,為兄下個月便可以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