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時間不等人(1/2)
劉琦的話,表面上聽著有些擠兌人的意思,但事實上並非如此,相反,若是細品,卻能感覺出他話中的善意反倒是多一些。
鄒珂老謀深算,立刻就聽出了他話中深層的味道——劉琦並沒有生氣,相反,他因為自己的主動投誠,而頗有感高興。
鄒珂是個擅長順杆爬的老江湖,他既試出了劉琦的態度,便立刻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諂媚表忠。
「府君,桂陽張府君歷任過荊南兩郡太守,聲望素於,他去年初便置書於末吏,主動示好於我,言其有意有從桂陽遷與長沙大郡為太守,招攬末吏為輔……末吏之族在本郡雖有些勢力,但族中祖輩並無高宦,又非經學之門,如何敢忤逆張府君之意?我便順水推舟應了張府君之請,現偶時遞送一些有關長沙的政要吏事與他,但卻從未有謀害過劉府君之心啊,這一點天地可鑑!」
劉琦在心中大概估算了一下,問道:「去年初的時候……怕是孫堅還未曾離開長沙吧?」
鄒珂忙道:「對,也就是在孫破虜上雒前的月余,張府君派人招攬的末吏。」
「這麼早就做了布局,孫堅在長沙的時候就敢搞動作,南陽張氏中人還真是不怕死,果然是非等閒可比。」劉琦笑著嘀咕,然後身手虛扶道:「郡丞且起。」
鄒珂直起身,轉頭看了看劉磐。
劉磐道:「吾弟讓你起來,那你便起來吧。」
鄒珂聽了這話才從地上站起身,劉琦又安排他在靜室旁的軟榻上坐下。
「鄒君今日肯將張羨與你的信箋示我,足見誠意,日後我山陽劉氏在長沙不論是治政還是治軍,都將以鄒氏為左膀右臂,絕不反覆!」
說罷,劉琦轉頭看向劉磐,笑道:「兄長覺得如何?」
劉磐使勁的點頭道:「伯瑜之言是也!」
有劉琦和劉磐的這番話,鄒珂心中便有了些底,他雙手環抱與面前,對劉磐欠身施禮,認真言道:「珂必竭力輔佐府君!使長沙軍民富足,不負君之重託。」
劉琦親自用羽觴斟了一盞水,遞於鄒珂:「以郡丞之見,如今在荊南諸長中……張羨的實力若何?」
在劉琦看來,鄒珂年過五旬,等於是在長沙活了一輩子,又幾經變亂,至今卻能依然活躍於郡署坐六百石郡丞,必然是有他的能耐和獨到。
劉琦想在荊南打破僵局,就必須要有本土之人做為臂助。
鄒珂是個心中有數的人,他明白身為人臣,若想為上位者所重,他本人就必須要有可用之處。
這個可用,既是指其族中的資源,亦是指其胸中對本土之事的經驗。
鄒珂料定他今日來向劉琦和劉磐投誠,必會受此一問,因此在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二位府君,依在下度之,張府君在荊南四郡無論是名望還是實力,都遠非旁人可比,他看似僅是坐守於桂陽一郡,然零陵亦是為其所掌,兩地下轄一百五十萬口,聲勢頗隆,且南陽張氏乃是南陽知名的興望士族,四郡士子對其都頗敬重,更兼其麾下有三萬精卒,地方豪士誰都不敢惹……」
劉琦不動聲色地道:「按照你的說法,張羨在荊南是既得士人之心,又為豪族所懼,百姓盡皆歸附,針插不進,水潑不進,沒有人可與之抗衡了?」
鄒珂的表情略微凝重:「張羨在荊南若是不得人心,末吏身為長沙郡丞,又何必特意依附於遠在桂陽的他……」
說到這,鄒珂小心地看了劉磐一眼,又補充道:「若非劉府君早來長沙上任,怕是張羨去年便會進駐長沙,他朝中亦有門路,要長沙實職想來亦不難……不得不說,劉使君派府君先入長沙的這一步確實高明。」
劉琦贊同的點了點頭。
派劉磐來長沙上任,就等於將張羨在荊南的勢力打掉了一半,不然若真等他進駐了長沙,那荊南四郡怕是皆落於其手。
「鄒郡丞,家嚴剛剛受任為鎮南將軍,領荊州牧,替朝廷牧守南境,已非去年任刺史時可比……鄒君可曉我話中之意?」
劉琦的話,鄒珂心中自然跟明鏡似的。
劉表先前乃是荊州刺史,其本職乃是監察,主要是以監察諸郡郡守並荊楚豪右為主職,
可如今他當了州牧,便是位列於諸郡守之上,荊州七郡的軍政民生,皆由其統一調度……再加上被拜為鎮南將軍。
在漢朝,將軍非戰時不置,劉表被拜為鎮南將軍意義重大,這說明朝廷在官方的角度承認了荊州南境是有邊患的,因此授予劉表假節之權,
如此,他就擁有可隨調配、裁撤、封賞、委任荊州七郡的所有官吏的權限。
郡守也不例外,裁了就裁了,名正言順。
……
鄒珂道:「劉荊州得朝廷委任,總攝南境諸務,自然不能再任憑七郡各自為政,荊楚之地,必要牢牢的掌控於使君之手……張府君獨霸零陵和桂陽二郡,不可容之。」
劉琦對鄒珂的態度很是感到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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