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時間不等人(2/2)
劉琦對鄒珂的態度很是感到滿意。
「郡丞對此可有高見?」
鄒珂道:「劉荊州被拜為鎮南將軍,有假節之權,本就占據大義,地方劉府君身為龐尚長門生,又有兼立學宮的大任,眼下大義皆在與君父子一方,荊南四郡的士族就算是不依附於府君,也斷然不敢傾向張羨!」
劉琦眯起了眼睛:「然後呢?」
鄒珂頓了頓,猶豫道:「長沙學宮立的越久,屯田之策越久,君父子在荊南的聲名便愈隆,士族便愈加歸附,如今與張羨所差的唯兵力爾……三萬對三千,未免太懸殊了。」
「郡丞是說我們缺人?」
「是。」
「若我不從南郡調兵,僅憑荊南,想補足這個短板,需要多久?」
鄒珂伸出了一根手指,道:「府君若是不從南郡調兵,要想在荊南募得與張羨相同數量的兵將,並操演成熟,最少一年。」
劉琦暗嘆口氣。
北方的形勢變化劇烈,可謂瞬息萬變,他絕不能在荊南耽擱的太久。
別說一年了,三個月他都嫌多。
「就沒有短期提升實力的方法了?一年的話,我怕是等不了。」劉琦問的很是直接。
鄒珂聞言苦笑。
他適才說一年時間,都是打了個對摺。
劉琦若是不想依靠荊北添兵,僅靠在長沙招募訓練一支可與張羨對抗的隊伍,依鄒珂來看怕是三年都不止。
畢竟雙方下轄的人口相當,劉琦劉磐在招募兵將之時,張羨的勢力也是在不斷發展的。
就算是鄒珂替劉琦招撫長沙各縣諸豪強,用豪強的私士為輔……但張羨的轄境內也有豪強,那些豪強們手中也有私士,你會用的招數,難道張羨不會?
鄒珂長嘆口氣,搖了搖頭,道:「恕末愚魯,胸中未有良策……況這荊南不比北方,諸縣屢有變民起事,每年為討平他們,耗費的錢糧甚巨!募兵絕不會快。」
「變民……」劉琦的眼睛微微一眯,似是想到了什麼。
少時,鄒珂走了。
靜室內只剩下他們兩人,劉磐便對劉琦道:「伯瑜,就眼下想要在短期招募足夠的兵將與張羨抗衡,怕是很難,就算是咱們能招募數萬兵士,但若要操練精熟也需時日……要平張羨,卻是急不得的,你我還是好好屯田建學宮吧。」
劉琦並沒有言語,他只是在低頭沉思著什麼。
劉磐又勸道:「其實依照我的分析,叔父身為鎮南將軍,有名正言順的假節之權,如今又有襄陽龐德公坐鎮學宮,荊南士族哪個也不好與咱劉氏作對,沒了士族支持,咱們熬的年頭越長張羨便越是獨木難支,數年之後,長沙屯田大成,豪族盡附,兵將也招募操演得當,屆時出兵南下,打下張羨便如迅風而掃秋葉!」
劉琦聞言,頗是詫異的抬頭看向劉磐,道:「真是想不到,兄長的戰略眼光居然能夠達到這種程度,比起半年前卻是強了太多。」
劉磐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我畢竟也當了半年郡守了不是?只是有時候辦不把握的事還是肝顫,生怕做不好丟了咱劉氏的麵皮……跟你比還是差太遠。」
劉琦鼓勵道:「人都是一點一點成長起來的,兄長才多大年歲?況且你來荊州之前從未離家,我比起兄長,好歹也多了個進京當補郎的經歷……聽兄長適才之言,目光很是精準……不錯,若是照此發展下去,不出三四年,我們在荊南的勢力便會超過張羨,到那是平定他卻非難事,只是……」
劉琦長嘆口氣,道:「只是我們能想到的,張羨怕是也能想到,就怕他會提前反了。」
劉磐搖頭道:「伯瑜,這點你儘管放心,張羨是南陽望族出身,又是大郡太守,若無正當名義,他絕不會輕易起兵,叔父是荊州牧,大義在我們這邊,他沒有理由可以造反。」
「也不一定……」劉琦將頭湊到劉磐面前,低聲道:「大義是沒有,不過小義卻也堵天下眾口……如今張方死了,替族弟報仇的這個理由,你說夠是不夠?」
劉磐聞言一驚:「張方死了?我怎麼不知道?」
「因為我一直瞞著不讓這件事透露出去,但怕也瞞不過多久。」
劉磐皺起眉,喃喃道:「若真是這樣,那張羨會不會反,還真就是不好說了……特別是袁術目下還在北方為患。」
劉琦話鋒一轉,道:「對了,兄長,適才那鄒珂曾說,荊南諸多變民,屢有造反騷擾諸縣,你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