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戰鬥才剛剛開始(2/2)
被兩方夾擊在博望坡山道中袁術軍,早就因為兩旁山坡上荊州軍與西涼軍居高臨下的攻勢而放棄了那些輜重,他們留下了一地的屍體,撤出了博望坡,將這剩下的所有一切都交給了西涼軍和荊州軍去爭奪處置。
而西涼軍和荊州家依舊是在山道的兩旁彼此互相靜靜的等候著。
荊州一方的太史慈和李典倒好,西涼的張濟則明顯有些著急了。
「文和,這天都亮了!」張濟無奈的問賈詡道。
「是。」賈詡的語氣很是冷靜。
張濟氣不打一處來:「文和,咱們事先跟牛中郎將定的時限,搜牢只在今夜,如今天色已亮,各部兵將想來皆盡撤矣,眼下怕是只剩本將一人了,若是還還在此繼續與對方僵持下去,咱們何時才能歸營?」
賈詡扭頭看了看張濟焦急的樣子,心下不由暗暗嘆息。
與對面那些荊州軍的沉著相比,張濟的耐心還是不夠啊。
他這一把年紀算是白活了。
不過荊州的主將倒還真是沉穩,真是令人驚訝。
荊州軍中的人才之多超乎想像,據說是前番隨劉琦北上護君的兩名大將黃忠與文聘眼下皆在襄陽助劉表固守本鎮,而南郡的宗族之首,助劉表掌兵的蔡瑁也剛剛撤回襄陽……如今這裡只剩下劉琦的四營兵馬,其中除了有一個以勇力著稱的典韋外,並沒有聽說還有什麼厲害的人物。
但沒聽說歸沒聽說,事實很顯然並不是這樣。
賈詡靜靜地看著對面的山坡,心中暗道:「荊州果多能人,隨意在此的一個無名之輩,居然也有這般沉穩之性,了不起。」
他感慨了半晌,方對張濟道:「中郎將,適才您也看見了,那些在當道想要運走財貨輜重的袁軍士卒的下場如何?眼下誰先動手,誰便是空等了一夜,難道中郎將甘心就這麼撤回去麼?」
張濟聽了賈詡的話後,緊緊的咬咬牙,心中憋著一股邪火,偏偏卻又發泄不出來。
他咬牙切齒地嘶吼道:「蹲了一夜,卻是連一個人都沒有手刃,倒現在都感覺到渾身不通透!打了半輩子仗,今夜這仗最為憋氣!」
賈詡勸解道:「中郎將,還是忍一忍吧。」
就在這個時候,卻見一個侍衛匆匆忙忙趕到了張濟的身邊,他對張濟低聲耳語了幾句……
還沒等那人說完,便見張濟猛然站起身來,怒喊道:「都跟我撤!傳令三軍,撤軍!」
賈詡見張濟一會一犯病,心中很是無奈。
這可真是死狗扶不上牆了。
「中郎將緣何如此,那些輜重難道不要了麼……」
張濟惱怒道:「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管什麼輜重?我侄兒被荊州軍賊將暗箭所傷,也不知其性命是否能保的住!我哪裡還有心情在這裡看這些?」
賈詡皺了皺眉,然後試探著道:「中郎將,咱們已經熬到了現在,若是現在就撤退回去,豈不是前功盡棄?」
張濟怒道:「那我侄兒的傷又該如何?」
賈詡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中郎將現在就是回去了,難道就能醫的好少郎君了麼?」
張濟聞言,神情不由一窒。
賈詡繼續道:「少郎君的傷自有軍中的醫生醫治,中郎將又非醫官,回去有什麼用?將軍身為一軍之膽,自當以三軍將士為重,眼下三軍將士這一夜皆為了這一谷的輜重而苦等,如今中郎將不顧將士,卻只顧侄兒,倉促撤兵而便宜了荊州軍,日後傳將出去,豈不有損將軍威名?豈是一軍主將之所為?」
張濟沉默了一會,突然道:「不是你的子侄兒受傷,你自然是無甚感覺,又豈能知曉我的心情?」
賈詡淡然一笑。
他所有家眷與兒子皆落在了劉琦的手中,若說心情,他此刻不知道比張濟糟糕多少倍。
他現在是真心真意的想要提點一下張濟,畢竟張濟和牛輔都對自己不錯,賈詡多少想要報答謝恩情的。
今夜的事,他也是想為張濟和牛輔做些貢獻,畢竟賈詡的家眷已經全部陷落於劉琦手中,眼下賈詡雖然人在西涼軍中,但他心中清楚的很,他最終的歸宿早晚便是荊州。
在去荊州之前,他也想為牛輔和張濟盡些綿薄之力,也算是報答他們的恩情。
但就目前這種情況來看,這個願望他怕是很難達成了。
因為有些事只是他一廂情願。
當下,突見張濟站起身,吼道:「文和所言之理,我亦知之……但我侄兒猶如我親子一般,他如今有事,我焉能坐視不理……這兵必須要撤!」
說到這,卻見張濟轉頭看了看博望坡的山谷之下,眼睛一咪,冷然道:「不過本將縱然是離開,也絕不會將這些輜重讓於荊楚賊子!」
……
此時,對面的山坡上,太史慈正手持長弓,滿面凝重,
他令其麾下所指示的弓弩手嚴陣以待,隨時等候其的命令射擊。
治軍之嚴,乃至於此。
李典站在太史慈身後的不遠處,他看著太史慈的背影,輕輕砸吧嘴,嘆道:「這太史子義真是個難得的將才,用兵如此可謂上將之才,也不知府君的眼光為何便這般的精準,總是能找到諸多俊秀人物。唉,我卻是遠遠不如的。」
荀攸站在李典的身邊,聽了這話笑了。
他輕咳一聲,道:「李校尉也大可不必妄自菲薄,荀攸來新野月余,雖與諸位校尉、司馬不甚熟悉,但觀劉府君麾下之軍,皆乃是精銳之士,更兼諸位尉官亦都是難得的雄才,除了典君之外,尚有魏校尉,張校尉,太史校尉,李校尉,沙摩柯,羊棧岑浪等人,都是萬中無一的能士,劉府君一人麾下尚且如此,可想劉荊州在襄陽,其麾下人才是何等鼎盛,荊州十郡,日後於天下必將大有可為。」
李典呵呵笑道:「荀先生對我等實在是誇讚過……」
他一個『甚』字還沒等說出來,便見其臉色突然變白了。
山下的那些承載糧食的輜重上的袋子,此刻開始被山上的西涼軍用帶火的箭雨射中,一輛一輛的開始徐徐燃燒了起來。
「西涼軍玉石俱焚,要放火燒輜重了!」李典猛然從地上站起,怒氣沖沖的吼叫道。
荀攸也似乎沒有想到西涼軍會幹出這樣的事情,愣在了當場。
堅持了整整一夜,到頭來他們居然破釜沉舟,這般捨得?
按照荀攸的想法,西涼軍應該是最貪財貪糧的,如何能輕易下這樣的決心?
李典持起長刀,咬牙切齒地道:「我下山去救!」
荀攸急忙伸手攔住他,道:「萬萬不可,若是就這般下山,只怕就是中了西涼軍的下懷!他們尚未盡撤,皆坐守於山,我們一旦下山救火,豈不如同袁術軍一樣成了他們的靶子?」
李典急道:「那如何是好?」
荀攸陰沉著臉,轉頭看向對面的山坡,臉上少有的竟然是露出了幾分爭搶好勝之意。
「西涼軍方火燒物資,想來已是不想繼續在這裡待了,他們必會撤兵……眼下只有等他們撤兵之後,再行解救……呵呵,看來,這場南陽郡之爭,目下才是剛剛開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