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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盧夫人的鬼主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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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焉聞言,皺了皺眉,似在沉思。

他原先初入蜀中時,是故意讓二教對立,也好左右權衡,用以掌控,只是如今……漢中有強敵逼近,若是再讓二教都下去,似乎就不合時宜了。

盧夫人一邊擦著眼淚,一邊道:「二教不得統一,教眾軍心不凝,南鄭早晚必被賈龍所破,漢中不得保全,妾身恐無顏立足於綿竹,只能自刎以謝罪。」

「咳咳!」劉焉重重的咳嗽了幾聲,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夫人,替我磨墨……」劉焉虛弱的支撐起身體,一邊起身一邊吩咐。

盧夫人遂扶著劉焉來到了桌岸邊,讓他緩緩坐下,並替他打開了一卷空的縑帛,並坐在其身邊磨墨。

劉焉在盧夫人的身邊顫巍巍的執起筆,開始一字一頓的在縑帛上寫了起來。

盧夫人在一旁認真地看著,眼眸中時不時的迸發出隱晦的光彩。

少時,劉焉終於費力的寫完了,並取出了自己的印綬蓋於其上,然後交給了盧夫人,道:「夫人,你執這份調令前往葭萌關,那裡有卓校尉率領的一萬青羌,你只要將這份凋令和我的信物交給他,就能調動這一萬兵馬前往南鄭,助公祺剿滅張修,一統二教,穩守南鄭。」

盧夫人的臉上露出了不舍之色:「你讓妾身自己去?那君郎你這邊怎麼辦?妾身走了,誰又來照顧你呢?」

盧夫人的表情似乎讓劉焉感到非常的滿意。

他感慨地道:「夫人有這份心,老夫就知足了,放心……老夫一時半刻還死不了,老夫等夫人前往南鄭,助公祺穩定大局後,回來陪我。」

盧夫人的美眸中露出了深深的不舍之情,她再次哭了起來,抽噎道:「君郎,妾身捨不得你……」

劉焉嘆道:「事關重大,切勿猶豫。」

「嗚嗚,君郎,那你等我,我去完南鄭,作速即歸。」

「好,老夫等你。」

……

晚上,待劉焉睡下後,盧夫人遂出了劉焉的府邸,返回了自己的居所。

她到了居舍之後,立刻派人暗中召集來了一名天師教的治頭祭酒。

「夫人,召屬下何事?」那祭酒恭敬的衝著盧夫人行禮道。

盧夫人輕輕的甩了甩手中的那份縑帛,笑道:「劉焉那老匹夫,終於是親下手令,調葭萌關的青羌兵前往南鄭,替天師兼併五斗米教了!」

那年輕的治頭祭酒拱手道:「恭喜夫人,賀喜夫人,不久之後,我天師教便是益州第一大教!日後,這益州之內,便不再有兩教並存,只有我天師教一教傳道!這一天終於是來了!」

卻見盧夫人搖了搖頭,道:「在蜀中傳道的事,今後只能交給一些下階教眾,咱們教中的主要人物,還有忠心於我天師教的徒眾,你派人將他們分成數隊,陸續北上,進入漢中地界,不要在蜀郡和廣漢停留了。」

年輕的治頭祭酒聽了這話後,很是驚詫……聽盧夫人這意思,似乎是要在放棄天師教在蜀郡好廣漢郡的基業,轉而北上。

「夫人,這是為何?我們天師教好不容易有了能夠獨自傳道蜀中的機會,為何偏要放棄。」

盧夫人冷笑道:「劉焉已經是奄奄一息,命不久矣,而他那兒子劉季玉,因為我與劉焉之間的關係,對我深以為恨,劉焉若死,他必不容我,我何苦還要留在這是非之地?反不如乘這個大好的機會前往漢中,助我兒在南鄭成事。」

那祭酒聽了這話,又道:「可是夫人,漢中目下也不甚太平啊,陳王劉寵和賈龍雖然暫時歇兵,但屬下料定開春之後,他們必然捲土重來,再攻南鄭……就算是天師屆時能夠兼併五斗米教的教眾,只怕也難久守……畢竟聽說那陳王麾下的強弩之兵,足可為天下之冠!」

盧夫人長嘆口氣,道:「護君聯盟的這些宗親,確是令人頭疼……不過沒關係,讓陳王和賈龍撤兵的方法,我已經想好了,此兩人倒也是不足為慮。」

「那劉季玉呢?」那治頭祭酒道:「夫人若是去了漢中不歸,助天師在南鄭成事,劉季玉豈肯干休?畢竟漢中郡乃是蜀地北方咽喉,他斷然不會輕棄……以漢中一郡之力,怕是未必能敵益州。」

少許的沉默之後,卻聽盧夫人幽幽言道:「看來,我還得給公祺找一個外援才是……」

盧夫人閉氣眼睛,仔細地掂量了一會,突然有所醒悟。

他突然轉頭看向那祭酒,問道:「荊州劉景升……據聞已喪妻室?」

那祭酒眨了眨眼,奇道:「據聞劉景升之妻早已亡故,劉景升至今也未曾續弦,家中也無妾室。」

盧夫人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

「劉景升春秋幾何?」

「據聞已是五旬之齡了。」

盧夫人恍然的點了點頭:「這個年紀……倒是最適合了,好歹就是他了。」

那祭酒咧了咧嘴,似乎多少明白盧夫人想要做什麼。

不論是什麼英雄豪傑,達官顯貴,只要是處於中老年這個段位上的人,基本上都抗不過盧夫人的巧妙手段。

那祭酒拱手道:「屬下這便去替夫人安排諸事,準備讓夫人啟程往漢中郡。」

說罷,他方準備離開,便見盧夫人突然一改顏色,露出一臉的嫵媚笑容道:「那些事且不著急,明日安排便是……唉,你今晚且留下吧,劉君郎那身子骨越來越虛,委實不中用,年紀大的果然不行。」

那年輕的祭酒似乎並不是第一次收到盧夫人這樣的待遇,當即領命道:「屬下準備。」

隨後,便與盧夫人一同向著後宅的房間走去。

……

新野縣,郡守府內。

「兄長,那位陶郡丞是徐州刺史陶謙的兒子?」劉雅跟在劉琦的屁股後邊,猶如小百靈鳥一樣,嘰嘰喳喳的問個不停。

劉琦此時正在晨練,他彎弓搭箭,仔細的瞄準對面的靶子,凝神靜氣,然後突然鬆開手中,便見那支利箭不偏不倚的正中靶心。

「大兄神射呀!」劉雅用力的鼓掌,笑道:「原先在高平縣的時候,如何不曉得大兄有這般神技?」

劉琦隨手將手中的弓弩扔在地上,拿起旁邊的一名荊武卒遞過來的方巾,擦了擦額頭,道:「少來捧我,說罷,你對那陶郡丞有甚企圖?」

劉雅被劉琦這麼一說,羞的滿面通紅。

「大兄,你說話如何這般難聽?什麼叫企圖啊?妹妹只是隨意問兩句而已。」

「隨意問兩句?」劉琦詫然地看著劉雅,道:「新野縣有六萬精銳,數十將官,你不問別人,單單問他一個,偏偏問的還是什麼年齡生辰,祖輩家室,職務履歷……你這都是奔著刨祖墳上問的問題,還說是隨意問兩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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