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夜深深(2/2)
還有,萬一她不是那個傳說中的貂蟬,而是另外一個貂蟬官,是一個真真正正的醜女,那這事是不是就尷尬了呢?
其實,劉琦原先是對自己這雙招子的甄別能力有自信的,但所謂當局者迷,他此刻坐在新房內,突然間又有點泛起了胡思亂想。
對於自己前番的判斷,也因為胡思亂想而稍稍有點自我質疑了。
「典君,典君在嗎?」劉琦突然喊道。
今夜荊武卒中,給劉琦值夜的人是典韋。
他大步流星走到新房門前,低聲道:「使君,有何吩咐?」
「去找荀攸,跟他說一聲……讓他按照他適才給我的諫言,過半個時辰左右,來這點個卯……」
典韋聞言一頭霧水。
這天都黑了,一會使君還得跟新夫人圓房,這種時候讓荀攸來點卯好麼?
多煞風景呀。
但典韋乃是忠君之士,對劉琦的話從不表示懷疑,當下便見他快步領命去了。
劉琦一個人則是坐在房間內,有些說不出來的怪異。
感覺不是他要睡別人……而是等著別人來睡他。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聽房門外傳來一個稚嫩聲音。
正是蔡琰的侍女,給任姝梳妝打扮的那個。
「使君,任夫人已到。」
劉琦喉結一滾,輕咽了一口吐沫。
「請夫人進來吧。」
房門『吱嘎』一聲被推開了,蔡琰的兩名侍女扶著一個身穿紅色大袍,頭戴珠簾罩蓋的女子,緩緩地走進了房門內。
那兩名侍女的表情頗為怪異,眼眸之中的驚訝之色此刻依舊未去,但當著劉琦的面,卻也不敢過分的表現出來。
少時,她們二人將任氏攙扶到了床榻邊,扶著她緩緩坐下,然後兩人皆是福身做禮,便匆匆退出房門。
至於挑蓋頭的稱杆,則是被那兩名侍女留在了房中的長案上。
『最後這臨門一腳了,是騾子是馬,牽出來溜溜。』
劉琦漫步走到長案前,伸手拿起了稱杆,轉身走到了床榻邊的任氏身邊。
看著面前的那個蓋頭,下面還有珠簾輕晃,劉琦眼前的場景瞬息間多了起來。
兩種場景……
第一種場景,稱杆一掀,出現的是一個標誌的美人,經過梳洗打扮之後,與適才決然不同。
第二種場景,稱杆一出手,出現的是今日白天看到的那張髒兮兮的醜臉,別說睡了,親一下都下不去嘴。
真是考驗啊。
劉琦輕嘆口氣,將杆向著罩頭伸去。
就在這個時候,突聽門外響起了一個聲音……是荀攸。
「使君,荊州剛剛傳來緊急軍情,吳郡的孫堅移兵鄱陽湖附近,陳兵列陣演武,似有取柴桑之意,劉荊州派使者飛馬傳信,召使君火速回荊州。」
劉琦心中暗道,這荀攸踩點倒是踩的是時候,典韋這時辦的不錯,不過自己這蓋頭還沒掀呢,他這軍情多少還是匯報的有些早。
該如何行事呢?
就在劉琦眯眼靜思之際,卻聽門外荀攸的聲音又再次傳來。
「府君,孫堅陳兵鄱陽湖,似有犯境之意,真的是緊急軍情。」
劉琦深吸口氣,剛想回話。
卻見床榻之上的任姝伸手將自己的頭蓋掀下。
她的表情與劉琦前兩次見她的時候完全不同。
前兩次,劉琦見她的時候,她都是一臉僵硬木訥,說話的聲音低沉,讓人瞅都不願意多瞅一眼。
但此時此刻,她徹底放開了嗓音,且面上的僵硬表情不見了,一絲嫵媚的笑意掛在她的臉上。
「使君,前線有大事了,您怎還不趕緊去處理一下呢?」
任氏似笑非笑的看著劉琦,眸子中的靈光微閃,似乎很清楚外面的荀攸是在搞什麼鬼。
屋中的燭火光芒照在任姝的臉上,讓人看的分外清晰。
論及外貌,蔡覓、蔡琰、杜嫣等人都是上上之選,然而單以美貌而論,她們三人竟然都比不過眼前任姝。
沉魚落雁這種形容詞不足矣形容,完美無缺的面容只是她外貌的一部分,重要的是她的眼波。
那一雙眼睛如水晶般通透,眼底深處隱隱的透出一絲淺碧的顏色,仿是最幽媚的寶石,哪怕她漫不經心的掃你一眼,也會讓你永生難忘。
她的氣質不似蔡琰那種古典美人的書卷聖潔之感……而是狐。
若是將她扔到樹林中去,讓她身穿白衣往大樹下一站,那就活脫脫的是電視劇中,專門在樹林中等待著誤入山林中的書生的絕色妖狐。
劉琦眯起了眼睛,然後在一瞬間就做出了決定。
他對著屋外吩咐道:「公達,你先回去……讓孫堅等一宿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