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我願意（2/2）

男人拭去了臉頰的淚水，溫柔地對著女孩說道：「我想起了我的母親，她每年冬天都會為我織一件毛衣，上面都會貼上一張笑臉。」

「那你母親呢？」

男人指了指身後不遠處一個新堆出的土丘。

「對不起啊，我在社區做志願者，如果你不嫌棄的話，今年冬天的毛衣我為你織吧。」女孩認真的說道。

男人破涕為笑，因為他腳下有一個書包，母親走前為他織了好幾件毛衣，有嬰兒的，有妻子的，一件又一件，每一件上面都貼著一張笑臉。可是他單身三十年了，誰會嫁給一個滿是劣跡的囚徒呢？

男人凝視女孩的瞳孔，是那樣清澈透明，他沉默了數秒說道：「好啊！我要兩件。」

女孩做了一個OK的手勢，她臉上洋溢起燦爛的笑容，如同初夏的陽光溫暖和煦，照進男人晦暗的心房。

場景切換

一間電器維修商店，鄭滿植正忙著為客戶維修彩電，故障原因是電容漏液。鄭滿植正在尋找合適的電容時，他接到了女孩的電話。

女孩在電話里只是低聲抽泣，沒有說話。

鄭滿植掛掉電話後，不停地向客戶賠禮道歉，拉下店鋪閘門飛奔似地跑向女孩的住所。

她的房間裡凌亂不堪，大片刺白的燈光投下，女孩弱小的身影蹲在角落裡，雙手抱膝低聲哭泣，兩條嫩白的手臂上滿是紫青的傷痕。

鄭滿植沒有說話，他陪女孩蹲在牆角，從衣服領口取下一張笑臉，輕輕地放到女孩的腳邊。

隔天之後，女孩告訴他，她欠了大筆高利貸。

鄭滿植表示要幫助女孩一起還錢，如果僅靠維修電器，是絕不可能還清高利貸的，他沒有別的手藝只能重操舊業。

鄭滿植叫上了獄中相識的小弟尹承勛，和女孩一起商量盜竊計劃。

三人見面的第一天，女孩就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尹承勛厭惡的表情，一頭黃髮的尹承勛覺得莫名其妙，兩人差點起衝突，在他的調解下，女孩和尹承勛勉強達成和解。

三人的計劃很成功，連續作案五起，警方對此束手無策。

女孩很高興，她馬上就能還清高利貸。女孩對他說做完最後一單就金盆洗手，她答應嫁給他，他們會在鄉下承包一片土地，平淡地過完的一生。

實施最後一起盜竊案的前夕，女孩打來電話，告訴他計劃暴露了，警方已經對他們進行了撒網，她要他趕緊離開首爾。

掛完電話不到十分鐘時間，他就被警方抓獲。

......

夢境碎裂，鄭滿植睜開了眼睛，眼前坐著那位令人討厭的檢察官。

鄭滿植滿臉疲倦的問道：「幾點了。」

夏日暮看了一下手錶回答道：「七點二十」

「你的答案是？」

「我願意！」

鄭滿植的嗓音異常嘶啞，好像是原本幸福的回憶被人惡意的敲碎。

「我承認，盜竊案都是我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