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我願意(1/2)
女記錄官急忙起身,抖落衣物上的灰塵,坐回了原位,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檢察官。
夏日暮向她點點頭,回過頭神色平靜地看向男人,無視了他的咆哮。
「你有什麼證據?」男人眼眶紅潤,像是滲出了血淚。
夏日暮聳了聳肩,殘忍地笑著說道:「哈哈,你還當真了。」
男人暴怒地盯著對面的檢察官,囁嚅嘴唇,菸頭掉到地上,濺起火星。他驀然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了,像是失去全身力氣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鄭滿植,我再問一遍,即使你會面臨很長的刑期,只要她安全,你願意為此付出一切?」
男人半抬眼皮看了檢察官一眼,沒有去回答檢察官的提問,而是嗤笑一聲說道:「我知道你在騙我,如果你手裡有證據的話,我就認罪。」
「你很聰明,實話告訴你吧。我手裡沒有多少證據能直接定你罪,你們的案子做得很完美,現場沒有遺留多少物證,你們三個住所也沒有搜出多少有價值的證據。」
夏日暮將自己的底牌透露給鄭滿植。
男人剛剛憤怒地表情和緩了許多,他有些懊惱自己,剛剛差點信了檢察官的編織謊言。同時,他也不明白,檢察官為何要告訴自己底牌,這樣的話只要自己保持沉默,這個案子就永遠不會被偵破。
夏日暮起身,一邊開始收拾卷宗,一邊嘴裡說道:「隔壁尹承勛手裡有證據,只要我把故事給他講一遍,我想他很樂意提供證據。」
男人聽聞檢察官的計劃,啞然失笑,剛剛真是高估這位檢察官了。看來他並不知道尹承勛和我是什麼關係,沒有我的幫助,尹承勛在獄中會被人活活欺負死。
再說,尹承勛供出證據對他有什麼好處,這檢察官真是腦子秀逗了。
夏日暮吩咐女記錄員先離開審訊室,他再三檢查了檔案袋中的物品,確認沒有遺漏。
「鄭滿植,明天早上告訴我答案。」
「什麼答案?」
夏日暮從檔案袋中又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桌子上,瀟灑地轉身離開了審訊室,房間裡只剩鄭滿植一人。
白熾燈的光線明晃晃的照下來,那光好似要照到他內心深處,那一處黑暗的角落。
兩個小時後,鄭滿植沒忍住好奇,撕開了信封,看起了檢察官的提問。僅僅只是一眼,他原本恢復了些許紅潤的臉頰,霎時間變得更加蒼白。
信封里根本沒有提問,而是一疊私密照片,第一張照片是一位男孩摟著女孩在一片湖畔的合影,下面的時間是2003年6月1日。
照片裡的男孩叫尹承勛,女孩叫田葵,拍攝於地點位於首爾市九老區,照片背面寫著:紀念抵達首爾的第一天。
他褐色的虹膜在燈光下微微縮放,雙眼視線一片模糊,耳邊嗡嗡作響,鮮紅的淚水划過他的臉龐。
恍惚間,他耳邊聽到了一聲銀鈴般的呼喊。
......
「大叔,你怎麼啦?」
男人尋聲望去,看見了一位身穿粉色連衣裙的女孩,她走到他面前遞給他一個笑臉貼。
「這個給你吧。」
男人接過笑臉貼,眼神中閃過一絲柔情。他想起入獄的那年冬天,他收到了一件毛線衣,毛線衣右上角繡著一張笑臉,用別針別著一張窄窄的紙條。
上面寫著:「滿植,好好改造,是媽媽讓你失望了。」
女孩問道:「大叔,你怎麼哭了。」
男人拭去了臉頰的淚水,溫柔地對著女孩說道:「我想起了我的母親,她每年冬天都會為我織一件毛衣,上面都會貼上一張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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