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舊主的困境(2/2)
「一般的坐館,都不是超凡者,而是一位『教頭』。」白絕說,「是能和一階甚至二階超凡者相抗衡的強大武者。」
「嘿~」蕭邦來了興致,他是知道超凡者有多強的,武術竟然能夠與之抗衡,難道在這個時代,真有『古武』這種存在,而且天道這個名字就就很牛叉,「那他們教授的武術是什麼?厲害麼?」
「還行吧。」白絕回味了一下,「我就學過。」
「你學過?」蕭邦詫異,「可沒看你使用過啊?你學過什麼?太祖長拳?詠春?譚腿?」
「我學的拳術名字叫……核融拳。」白絕說。
聽到這個名字,蕭邦仿佛在白絕身後看到了爆炸的烈焰,一拳出,猶如核彈爆炸,天下為之傾覆……但他有個疑惑,這麼牛叉的招數,為什麼白絕從未展示過?
「練給我看看,快點快點~」蕭邦很期待。
「我的動力源沒有了,沒法使用了,而且……其實威力也不是很強。」白絕指指自己的胸口處,原本那裡維持他生命能量的,是個動力源,但晉升為超凡者後,超凡物質吞噬了動力源,重新變成一顆心臟。
「所以……你原本是核動力的心臟,所以,你在天道武館學了核融拳?威力還不強?」蕭邦隱約有了個猜測。
「對,就是怎麼激活動力源,最大出力的技巧,威力一般,不然在保留地里,我也不會被感染體瞬間重傷。」白絕解釋著,同時不理解蕭邦對於武術的熱衷。
「所以其實天道武館的主營業務是……改造人體?」蕭邦說。
「對,教頭是很強的改造人,當然沒有不死王那麼強,但也很強就是了。」白絕說。
「這叫什麼『武術』啊,這不是『技術』麼?」蕭邦大失所望。
即便失望,蕭邦仍然和白絕,蹲在天道武館前,和身邊十好幾個,因為生計所迫,又或者是走投無路的流浪漢一起,等著天道武館的收留。
「對了,這個給你。」蕭邦從長腿書包里,拿出一張卡片,遞給白絕。
白絕接過一看,是一張閃著橙色靈光的第四路徑奇物卡牌。
卡片是繪著一個白髮白須、身著道袍的老頭,卡牌背影中星斗橫陳、煙雲捲曲,顯得異常神秘。
「左慈的人物卡牌,能記載和變幻模樣,也能夠掩飾一階超凡者的超凡靈光。」蕭邦說。
「很厲害的奇物啊,一哥你從哪得來的?」白絕握住這卡牌,心中一喜。
白絕雖然對神秘知識很匱乏,但那是受限於沒有受過系統教育,位階也不高,但身為荒野獵人,白絕對於各種奇物的價值,有天然的靈敏嗅覺。
現在他手中的左慈卡牌,只是創客一階奇物,但能夠變幻和隱藏身份這種特性,讓它的價值大大提升,畢竟創客路徑,要到三階,才能獲得改變外形的『繪卷』能力。
「從哪啊?從家裡唄。」蕭邦望著冉冉升起的黎明旭日,這輪太陽,與萬年前沒什麼不同,但他身邊的環境,卻已經天翻地覆,好懷念家裡,懷念父母啊,那次春節前的告別,竟然真就是永別。
一邊有些感傷的感慨著,蕭邦一邊悄悄啟動了末日之環,給自己加了一重,和現在模樣沒什麼區別的『繪卷』假象。
那假象掩去了蕭邦身上的一階域守靈光,三階及三階以下的超凡者,無法識破。
同一時間,白絕也啟動了左慈卡牌,同樣籠罩了一重與他自己的模樣,沒什麼不同的外表形象,只是掩去了超凡靈光。
左慈卡牌的隱瞞上限,只在一階超凡者,二階就能將之識穿,但既然天道武館內,全部都是改造人,也就沒所謂了。
蕭邦從過去,經過冬眠棺材,帶回來的各樣擁有奇物資質的物品,正在慢慢『覺醒』,有幾張三國殺卡牌,已經展示出了,其奇物能力。
這證明這些物品,正在慢慢接受這個世界的改變。
也證明了蕭邦對於過去的影響,不止作用於人,也會通過改變物品屬性的方式,留存下來。
這讓蕭邦對於自己的計劃,更多了幾分信心。
現在,兩個人之所以還用原來的樣子,是因為他們在橡木夫人那裡,買來的准入證,是這兩個模樣的。
沒有準入證,也沒有進入天道武館的資格。
……
這時。
隨著黎明晨曦帶來的第一道金色陽光,照耀在天道武館的大門上,天道武館的門,『吱嘎』一聲向內打開,一個梳著一條又粗又長黑色辮子,穿著白色練武服的女孩,迎著陽光,出現在眾人面前。
女孩約麼十**歲的樣子,素麵朝天,一雙烏黑的大眼睛,仿佛無暇鏡子一樣,映著旭日晨光,這讓她顯得特別耀眼。
望見女孩,蕭邦登時眼睛一亮。
紐約從荒民區到外城,到處都是烏七八黑的模樣,充滿著怪誕的末世色彩,但唯有望見這個漂亮女孩的時候,蕭邦仿佛瞧見了一片亮色。
這世上只有美食和美女可以撫慰身心啊……蕭邦不禁在心中感嘆。
望見這女孩的同時,天道武館前擁擠得十多個流浪漢,登時像是等待被挑選的民工一樣,擁攘著往前沖,同時在口中嚷嚷著:「大師姐!大師姐!教頭呢?教頭今天收徒麼?」
「去去去,都後退一點,給教頭大人留個空地,不然教頭大人生氣了,今天一個都不收~」女孩潑辣得驅趕著眾人,看著語言厲害、動作兇狠,但又從背後門內,拎出一筐麵包果,分給眾人。
「多吃點,長點力氣,別像是上次一樣,連教頭一拳都頂不住,白瞎了我的麵包果。」女孩一邊分麵包果一邊說。
「謝謝大師姐!」
「大師姐心善!」
眾人七嘴八舌得恭維著,同時拼命往嘴巴里塞麵包果,有些流浪漢,每天到這來,也不是為了入會,只是為了這一口吃的,然後又能再挨過下一天。
等果子分到蕭邦和白絕面前,白絕麻利得接過麵包果,說了聲『謝謝』,蕭邦則是一手撩了下頭髮,一手接過麵包果,同時手指在女孩手心裡撓了下,口中還笑著問候:「多謝姑娘,不知姑娘貴姓芳名,有無婚嫁……」
如果在一萬年前,事業上小有成就的蕭邦,衣著光鮮,模樣也算周正,遇上妹子口花花幾句,算是緩解一下彼此在工業社會中,身為螺絲釘的壓力,大多不會遇上什麼麻煩。
但現在,蕭邦穿著為了掩飾身份的破舊獵人斗篷,身上的皮膚,仿佛正在經歷潰爛,那是被聖階域守攻擊,還未痊癒的傷痕,此刻對著姑娘,呲牙一笑,雖是牙齒很白,但也顯得過於唐突了。
「嗯?」姑娘望了一下自己手心,再看向蕭邦時,已是眼中綻放了沸騰的怒氣,「臭流氓!」
一隻嬌小的拳頭,狠狠砸上了蕭邦的臉。
核融拳!
嗡!
那拳頭突破空氣時,仿佛打碎了音障,帶出一聲厲響……
蕭邦本能反應似的想閃,但『判決』的DEBUFF在身,身體不聽使喚,一時沒閃開,再只覺耳中一聲巨響,眼前一片天花亂墜,整個人就啥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