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榮格的收藏(1/2)
幽河的大門,沒有關上,看起來就和平常一樣。在它的下方,一道暗門卻被打開,兩個人影一前一後落到河面的吊橋上,頂著下方水面濺起的浪花朝著前方移動。
走在後面的人,穿著灰色的長袍,兜帽在風中不住的晃動,可就是不被掀開,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制止著這件事的發生。
走在前面的人,頭髮花白,單從發色來看,已經是暮年。他的面目也確實如此,溝壑遍布的臉和握著吊橋的手都無聲的言明著他經歷的滄桑。
走在後面的自然是起司,走在前面的,卻是榮格。其實法師在見到後者的變化時也吃了一驚,吸血鬼能調整自己的外表細節,比如發色和瞳色,這不是奇聞。
真正的奇聞是,出於對死亡的厭惡,血族往往不會讓自己的外貌表現出老態,衰老意味著破敗,會喚起對逝去的心悸。但榮格就是這麼做了,他毫不避諱的將自己的外形變為了一個遲暮之年的老人,並且在行動上也展現了與外貌相吻合的姿態。儘管那多半是因為他正走在流水之上。
吸血鬼害怕流水,它們不能真正殺死一名持有真祖之血的血族,可不斷流動的河流足以成為天然的棺木,將不慎落入其中的夜之貴族封鎖其中。故而被丟入海中,是血族內比暴露在陽光下還要殘忍的酷刑,因為那意味著永世的暗無天日與孤獨寒冷。
只不過,出於對真祖之血的回收考慮,被執行這種酷刑的血族縱觀整個十二條血系的歷史也沒有幾個,在整個血族律法中,都不曾將這種刑罰作為判刑的結果,因為連編寫者自己都對此感到畏懼。
恐懼,是個微妙的東西,它有點像酒,初嘗的時候很烈,會嗆到咳嗽,喝對了會吐會失去意識。總有人發誓再也不喝酒,然後當夜幕降臨時便又一次斟滿酒杯。恐懼也是,水珠飛濺到皮膚上,那種冰冷讓榮格聯想到濕潤的泥土,那些泥土會灌進鼻子裡,灌進肺里,填滿整個軀體,那是死亡的感覺。
可既然他製作了這條索道來作為備用通道,自然不是拿來自殺的。他知道這裡的水雖然讓他想起死亡,卻不能真正讓他回到地下。
於是恐懼發酵成了更微妙的情感,成為了最強力的興奮劑,走在後面的起司看不到榮格現在臉上的笑意有多麼扭曲。這種扭曲的笑意直到他們走到吊橋的盡頭,爬上一段梯子後才消失。
等他們爬上地板,法師才發現這裡應該是某個奴隸販子的庫房,大量遮蓋著布幔的籠子被堆砌在這裡,一些空著,一些裡面發出著不明所以的聲音。血族和灰袍都有在黑暗中視物的能力,所以他們可以輕易的穿行在黑暗的籠箱之間不被絆倒。
「這裡曾經屬於一名奴隸商人,他通過販賣其它地區的平民獲利。我認為他的生意對這座城市來說具有非良性的影響,所以接管了他的生意和地盤。你看,將戰俘與欠債者化為奴隸是一回事,隨意的掠奪平民就是另一回事,前者是生意的一部分,後者卻是在破壞身份秩序。如果所有人都可能被變成奴隸,誰還會嘗試著靠近這裡?想要發展,尊重是必須的。」榮格輕聲解釋著,聽得出來,他對於尊重這個概念非常重視。
「這座城市的尊重讓它變的滿目瘡痍,太多的陰暗角落足以滋生出太多的腐爛。我一路走來,從未聽說過任何城市裡會同時存在三種邪神信徒的存在,更別說這還只是與水流相關的邪神。等這些傢伙的勢力變的龐大,就將沒有發展可言,一場狂熱的獻祭所帶來的降臨就足以破壞一切。」起司的眉頭略微皺起,血族輕佻的話語讓他感到十分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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