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0.和平日(2/2)
一枚金幣,在這所城鎮裡可以兌換成一萬多枚銅幣。
老人每日裡所乞討得來的銅幣,往往只有幾枚。若是私底下討要,根本就沒辦法解釋自己的金幣是怎麼得來的,甚至會因為懷疑的事情沾惹上麻煩。
「你口中的那個托馬,是什麼人?」
「是這裡的老大。」老人壓低了聲音,「聽說這一次,托馬老大準備襲擊貴族。你是個貴族,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與這個地方的貴族有所聯繫,但最好還是早點離開得要好。否則,可別落得跟我一樣。」
拉納卡家族的屠戮,往往是不留餘地的。
老人算是被殃及的僕從,因為沒有與貴族存在血脈相連關係的原因,他保住了姓名,可在那次的屠戮之中,他卻也缺失了一隻胳膊和一條腿。
「我會考慮的。」戴布達拉回道,從托馬的行動來看,不管這次襲擊的結果如何,這個領地貴族的下場都不會好。
「若是要找出安全的地方,你覺得哪處地方可以考慮。」
他又問了一個問題。
「哪還有什麼安全的地方,走到城外,挖了個洞委屈一晚,若是沒被野外的凶獸發現的話,興許是安全的。」
戴布達拉點了點頭,老人見戴布達拉沒再詢問,也跳著踉蹌的步伐向著遠處離去。他的身後,則跟著一批目光不善的人,只是他們的目光也只是單純的不善而已,沒有人做出行動。
離開後,蘭夫瑞克並沒有按照老人所說的去做。
他來到了城鎮的中心,一處高聳的建築之上俯瞰著城內的場景。
「所以,我到底是來做什麼的?」戴布達拉呢喃著道。
那柄魔劍,並沒有回應。
夜幕緩緩地降臨了。
洛維城靜得可怕。
街道處原先所安排的路燈,也沒有被點亮。
一切都被昏暗更替著。
午夜的一道亮光,打破了沉寂。
這是安排之中既定為「和平日」開始的訊號。
安靜的氛圍在剎那間被撕破了,仿佛前一刻的安寧都是虛像。
戴布達拉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對於這所城鎮內發生的一切,他感受到了悲哀,這個已經畸形的社會,透露著的便是這樣的氣息。拯救並不是他該做的事情,歸根結底,他也只是一個行走在復仇路上的迷茫者。
街道上的燈光被點亮了,似乎有人在刻意為之。
聚攏而來的是高舉著莫名旗幟,衣衫襤褸的人。他們高喊著革命的口號,向著貴族所在的城堡匯聚而去。
在他們前進的時候,不少緊閉的居民住戶門窗被他們強硬地破除,並將那些原先躲藏在家中的居民強制地帶到隊伍里,這些孱弱的傢伙不得不戰戰兢兢地加入隊伍,而他們的手中握著的則是耕地的鋤具鐵器。
很快,隊伍便行進到了戴布達拉所在的地方。
高聳的鐘樓,無疑是旗幟插放最好也最為明顯的地點。
試想一下,當鐘聲響起的一刻,高聳的鐘頭插著革命的旗幟,被亮光所照耀著。
當有人攀爬到鐘樓頂的剎那,注意到了上邊的戴布達拉。
「你是什麼人?」
戴布達拉取下裹步,輕巧地揮動了背後的魔劍。
綻放的紅色鮮血,從上方灑落。
驚恐聲,從隊伍之中瀰漫開來。
隊伍的恐懼並沒有持續太久,更多的是繼續前進,向著貴族的城堡前進,只有少部分被留下來解決這裡的事情。
「你是什麼人?」
這是這些自詡革命的傢伙,第二次問這個問題了。
戴布達拉輕抬了下眼眸。
可以的話,他一點都不希望來到這處地方。
有些人希望觀看殺戮的行徑,但他顯然並不在此列。
「誰是托馬?」戴布達拉問道。
「你認識我們的老大?」
「不認識,只是單純地好奇。他並不是一個蠢貨,懂得用這種方法來摧毀貴族。」戴布達拉說。
因為和平日的關係,這種合法性的存在,導致了貴族無法第一時間出兵鎮壓。而蔓延開來的恐懼情緒,會讓許多人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這種情勢繼續蔓延下去,按照那個老人說的話,清算的名單里必然會有這個貴族。
「要加入我們的隊伍嘛?我看你的本事似乎很強,如果加入的話,我可以許諾..」
戴布達拉揮動了劍刃,「你很聒噪。」
他討厭這種利益性質的招攬。
這會讓他回想到了父親,是為了給予其帶來好處,而選擇了取死之道。
在屠戮開始之後,許多人都硬著頭皮對戴布達拉發動了襲擊,但沒有例外他們都被戴布達拉輕易地解決了。
戴布達拉不是一個天才,但那僅限於他獲取魔劍之前。
在獲得這柄劍刃之後,他的魔力包括了他的實力都以一個匪夷所思的速度成長著。
而魔劍之中,那個偶然出現的身影,還會教授他一些劍技。
戴布達拉停下手中的劍刃時,地面上被鮮紅的血液所染,月光照耀下透露著詭異的紅,與這個紅,所相同的是..這柄魔劍終於給出了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