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你他娘的也不會算帳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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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山民的內傷並沒有完全康復,情急之下,腹內一陣絞痛,額頭汗珠密布。
海東青示意山貓讓開,一把將陸山民背在身上,快步回到了房間。
一股熱氣沿著陸山民的百匯穴湧入,緩緩的進入身體,幫助陸山民將澎湃的內氣壓制住,重新引導進入體內各大竅穴。
半個多小時過去,海東青已是滿頭大汗。
「一個女人就讓你心智大亂,你太讓我失望了」。
陸山民漸漸的平復心情,「納蘭子建心狠手辣,連自家人都可以下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葉梓萱有危險」。
「你腦袋被驢踢了嗎」,海東青臉色蒼白,「如果說以前的布局葉梓萱的父母不知道,那到天京之後發生的事情,那天晚上葉梓萱光明正大的參加舞會又說明什麼,納蘭子建的行為得沒得到朱家老爺子許可不知道,但至少得到了她父母的同意」。
陸山民情急之下沒想這麼多,聽海東青這麼一說,覺得有些道理。
但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你不了解葉以琛,他很可能不知道」。
「那朱春瑩肯定知道,她會看著自己女兒送死嗎,更何況有朱家這麼大一棵樹在,影子未必就真敢動手,你是關心則亂」。
海東青冷哼一聲,「你現在更應該好好想想納蘭子建到底有什麼目的,他的目的絕不僅僅是想擺脫影子束縛那麼簡單」。「而且!」海東青停頓了片刻,心中湧起一股很不好的預感。
陸山民看向海東青,眉頭微微皺了皺,「而且什麼」?
「而且,我有種感覺,你才是他真正算計的對象」。
「我」?陸山民腦袋有些亂,無法理解海東青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海東青沉默了半晌,喃喃道,「我也說不上來,只是有這種感覺」。
說著轉身看著陸山民,「記住,你不是什麼狗屁英雄,你是一方霸主,英雄可以不顧自己生死任性而為,你不行。我不管你現在心裡在想什麼,麻煩你像個男人一樣挑起大梁,遇到點事情就心急火燎,算什麼狗屁男人,我會在這裡盯著你,在你的傷痊癒之前,我不允許你離開這座養老院半步」。
陸山民被海東青一頓懟,懟得臉上火辣辣的,不得不承認,在大事面前,這個女人比男人更加男人。但是,他的心裡還是放不下,葉梓萱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女孩兒,要確保她不受傷害,比保護他這樣的武道中人要難上太多,稍微一個疏忽就可能造就無法挽回的局面,納蘭子建既然和左丘在幾年前就定下了這個計策,現在是關鍵時刻,一定不會因葉梓萱的安危而輕易放棄。
對於納蘭子建,心裡自然是一陣竭嘶底里的怒罵,要是現
在在面前,他會毫不猶豫一拳打在他的腦袋上。
但一想到左丘,心裡又是一陣悵然,心裡的複雜的情緒無法描述,俗話說愛之越深恨之越深,雖然談不上恨,但這個亦師亦友,一直讓他最信任的夥伴,親手設計害死了兩個兄弟,現在還把葉梓萱推到了危險的邊緣,心裡一陣糾結難受。
見陸山民一副哀聲嘆氣的糾結樣子,海東青氣不打一處來,「你有完沒完」。
陸山民望著窗外,夕陽西下,景色宜人,但此刻他完全提不起興趣。
「她救過我的命,當年要不是她替我擋了一qiāng,我早就死了」。
海東青冷笑一聲,「別自欺欺人了,你是喜歡她」。
「我、、」,陸山民本能想開口反駁,但話到嘴邊,沒有說出來。
海東青輕蔑的笑了一聲,「什麼不學,偏偏學儒家那一套婆婆媽媽的陳詞濫調,關鍵是還學得半桶水晃蕩,一知半解,作繭自縛,可笑之極」。
陸山民沒有和海東青鬥嘴,撇開腦中各種情緒的糾纏,儘量讓心境平復下來。
海東青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沒用。事已至此,哪怕是你告訴影子葉梓萱只是個誘餌,他們也不會相信。說真話,只對小孩子有用,對他們,你賭咒發誓也沒用」。
陸山民知道海東青說的是事實,哪怕他現在明確告訴影子葉梓萱對他們沒有威脅,對方也只會認為是在給葉梓萱爭取破開難題的時間,說不定反而起到反作用。
「我沒你想的那麼脆弱和愚蠢」。
「那你就收起你的娘娘腔,等著納蘭子建來找你商量圍獵影子的事情」。
「他能信」?陸山民無奈的笑了笑。
「不信有用嗎,這是左丘和他兩個人布下的局,早已把你算得死死的。更何況你並不是要相信他,這是左丘給你指的路,就看你相不相信左丘」。
陸山民皺眉自言自語道,「我還能信他嗎」?
海東青看了眼窗外草坪上的焦急的身影,淡淡道:「至少他比這個山貓更值得信任」。
對於海東青突如其來的這句話,陸山民感到很詫異,「為什麼」?
海東青回過頭,淡淡道:「沒聽說過醜人多作怪嗎,這人看著就不順眼」。
陸山民輕笑一聲,「就是因為你這種人太多了,才害得他這種人自卑到骨子裡」。
「自卑與自信從來不是外界給予的,內心真正強大的人,缺胳膊少腿也能笑看人生,齷蹉就是齷齪,與旁人無關」。
「你這說法太絕對了」。
樓下,張忠輝和山貓打了聲招呼,朝著樓上而來。納蘭家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他也沒必要隱藏身份。
海東青淡淡道:「猜猜看,坐地分贓,恩怨情仇,你能拿到幾分」?
陸山民看向窗外,「能拿幾分,就先拿幾分,不夠的,以後慢慢從納蘭子建身上要回來」。
張忠輝走進房間,「山民、、哥、、、青姐好」。
陸山民看這張忠輝的眼睛,眨了眨眼,示意他不必避嫌。「說吧,我有心裡準備」。
「東海的情況出來了,納蘭家占了晨龍集團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夏知秋占了百分之十九,集團老兄弟們,加上海天集團、浩瀚集團,以及江州方面,共計百分之四十六,集團的控制權依然在我們手上。華悅資本購買了納蘭子冉百分之十五納蘭家股份,再加上後面的抄底,共計掌握星輝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除納蘭家成員之外,最大股東」。
陸山民淡淡一笑,「打來打去,倒是打成一家人了」。
張忠輝接著說道:「山民哥,剛接到消息,一個小時前,納蘭振山死了」。
「死了」?陸山民眼皮跳動了一下。「怎麼死的」?
「我離開星輝大廈的時候,遇到了楚天凌,他說納蘭振山是替納蘭家贖罪而死,他希望他的死能化解您心中的仇恨」。
陸山民冷冷一笑,「他是在替他兒子求情吧」。
「今天納蘭家股東大會上,納蘭子建當著所有股東的面將納蘭子纓逐出了納蘭家,更是將納蘭子冉的名字從族譜上划去」。
陸山民閉上眼睛,下意識握緊拳頭,「一個納蘭振山能抵得了那麼多條命嗎,他納蘭子建是沒學過數學嗎」!
張忠輝看了看海東青,後者臉上毫無表情,再次望向陸山民,「山民哥,納蘭子建還說納蘭振邦當年救了你一命」。
「他還說什麼」!
「他說讓您把黃九斤調走,給影子留下出手的機會。」說著停頓了一下,看著陸山民的表情,明顯看見陸山民眼皮猛跳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他說讓你再信他一次,至於如果你覺得這筆帳算得不對,可以全部算到他頭上」。
陸山民睜開眼睛,苦笑一聲,「左丘啊,我把所有決定權都交給了你,這就是你給我談的結果,死了那麼多人,一個本已將死的納蘭振山就能抵消得了嗎,他納蘭子建不會算帳,你他娘的也不會算帳嗎」。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