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6章 不太容易(1/2)
曾經的吳家莊園,人丁興旺,繁華熱鬧。
往來無白丁,送迎皆富貴。
現在的吳家莊園,冷冷清清,鴉雀無聲。
吳民生站在中庭的廊道里,看著空無一人的花園,仿佛還能看見修剪枝葉的園丁,打掃清潔的保潔,運送物資的工人,在眼前晃來晃去。
短短几年時間,吳家竟凋零如此。
看著吳崢緩緩朝這邊走過來,他一點沒有害怕,死亡,對於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威脅力。
吳崢右手吊著繃帶,光光的腦門上纏著紗布,獨眼精神奕奕,嘴角掛著譏笑,與他的受傷狀態截然相反。
吳民生神色淡然,回過頭看著正前方的池塘,曾經,他閒來無事的時候,就會和老頭子一起坐在這裡釣魚。
「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吧」,吳崢走到近前。
吳民生淡淡道:「人生無常,沒想到的事多得很,又豈止這一樁」。
「嘖嘖,」吳崢譏諷道:「想到了什麼?你爹?你兒子」?
吳民生平靜地說道:「那也是你爹,你侄兒」。
吳崢哈哈一笑,笑聲停止,冷聲說道:「我爸媽早死了,都是被你們害死的,我也沒有侄兒」。
吳民生淡淡道:「不管你承認不承認,那都是事實」。
吳崢獨眼狠厲,「這就是報應。知道我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殺你嗎?因為,我就是要讓你回來睹物思人,讓你體會一下我當年的痛苦」。
吳民生轉頭看著吳崢,神色平和,臉上沒有痛苦、沒有仇恨,甚至都沒有泛起一點漣漪,這讓吳崢胸中沒來由升起一股怒火,他把這看作是吳民生對他的挑釁和抗爭。
「不用裝得若無其事,我知道你心中很痛苦」。
吳民生淡淡道:「剛開始的時候,我確實很痛苦,做夢都想著有一天能重返吳家把你撕成碎片」。
「剛開始」?吳崢瞪大獨眼,「現在沒有」?
吳民生平靜地回答道:「沒有」。
吳崢直勾勾地盯著吳民生,希望從他細微表情中看到痛苦,哪怕一絲絲、一點點也好,足足看了一兩分鐘,他失望了。
「為什麼」?他的聲音中透著不甘的憤怒。
「因為你是吳家人」。
吳民生很輕的嘆了口氣,臉上終於流露出一抹無奈之色,「你是吳家唯一的嫡系後人,我把你拉下馬又如何,甚至是殺了你又如何,他們回得來嗎,回不來。報仇一時快,但吳家的嫡系絕後了,幾代人的家業誰來繼承」。
吳民生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吳家的家業,終究還是需要吳家的後人來繼承」。
吳崢左拳緊握,微微抬起,手臂肌肉隆起,「你以為說這些話,我就能饒你一命」?
吳民生含笑看著吳崢,「你以為說這種話,我就會恐懼害怕」?
拳頭已經抬起,卻遲遲沒有打出,也沒有放下。
沒有打出是因為不知道為什麼沒有打出,沒有放下,是因為他不想認輸。
他從來就不是個認輸的人。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一人獨眼猩紅,一人風輕雲淡,還帶著些許期待。
一聲嬰兒聲打破了安靜而緊張的氣氛。
不遠處,何麗懷抱嬰兒站在十幾米開外的廊道盡頭,怔怔地看著兩人。
吳崢藉機放下拳頭,冷冷道:「想一死了之,你想得美,我要讓你生不如死,要慢慢地折磨你到死」。
吳民生看向何麗,準確的說是看著她懷裡的孩子,但是太遠,看不真切。
「當了父親,就要多為兒子想想,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常在賭桌上,早晚會有一輸」。
吳崢冷哼一聲,轉身朝著何麗走去。
吳民生看著吳崢雄健的背影,淡淡道:「納蘭子建也好,陸山民也好,最好都不要相信」。
離開了後花園,從何麗手裡接過孩子,吳崢臉上的戾氣才緩緩消散,露出慈父的笑容。
「他的哭聲很響亮,以後一定會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何麗喊了聲吳媽,一個中年婦女走進來將孩子抱走餵奶。
「為了孩子,我們不要爭了,好不好」?
吳崢臉色漸漸變冷:「你以為不爭,他們就會放過我」?「爭,還有一線生機,不爭,只有等死」!
「那我們就離開,去偏遠山村,實在不行出國,只要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去哪裡都行」。
「你到底在幫誰說話」?!吳崢突然厲聲質問。
何麗愣了一下,「當然是幫你」。
「幫我」?「呵呵,去年是不是你頂著大肚子跑去通風報信」!?
何麗臉色煞白,眼眶微紅。
吳崢冷冷道:「怎麼不說話了」?
何麗淚眼朦朧,「是我,但,我沒有害你的心思」。
吳崢冷笑連連,「沒有害我的心思?如果陸山民早到幾個小時,他與海東青聯手,你的丈夫,你兒子的父親,就會死在東北大雪山中的亂石溝里」。
何麗嘴巴微微張開,「我、、我不知道、、會這麼嚴重」。
吳崢獨眼中滿是失望,「我以為通過時間可以感化你,以為你懷了孩子就會與過往斬斷,就會死心塌地地跟著我,諜子就是諜子,是我自作多情了」。
何麗連連搖頭,哽咽道:「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家主,山莊外有個自稱肖性德的人,說是看望你」。
「你怎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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