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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6章 不太容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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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說的」?

「我說家主在東北出差遇上了車禍,傷得很嚴重,見不了客,但那人說我通報之後,您一定會見他」。

「去把他領進來」。

說完,吳崢看了何麗一眼,走向後屋臥室,「別哭哭啼啼,去吳媽那邊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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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子建扯掉頭套,揉了揉臉頰,「哎呀,悶死我了」。

吳崢躺在床上,有氣無力地說道:「謝謝納蘭先生來看我,我本該第一時間去您那裡匯報工作的」。

納蘭子建輕輕地拍著吳崢的左手,連連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吳崢一臉的慚愧,「我沒能提陸山民的人頭回來,是我失職,還請先生責罰」。

說著,吳崢就掙扎著想下床。

納蘭子建趕緊一把按住吳崢的肩膀,「好好躺著,不怪你不努力,只怪陸山民太狡猾了,沒想到他之前裝得那麼像,把所有人都給迷惑住了」。

吳崢嘆了口氣,「他沒有裝,確實是廢了,只是沒想到他請了幫手」,吳崢一邊說一邊餘光瞄向納蘭子建的臉,這套說辭,是他和陸山民一起商量的,但吳崢並不確定是否能騙過納蘭子建。

納蘭子建臉上帶著疑惑,「難道情報有誤」?

吳崢說道:「情報無誤,他的身邊的極境高手確實只有道一一個,但是當晚莫名其妙出現一個從未聽說過的極境高手」?

「長什麼樣子」?

「白髮、白眉、白須老頭兒,看不出實際年紀,跟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老頭兒,半步化氣境界,另外,除了極境高手,陸山民從東海和天京調過去的人,比我們情報中的要多得多,這些人被他提前隱藏在黑蘇河的蘆葦盪中,王元開就是栽在他們手裡」。

吳崢的半真半假,納蘭子建若有所思,看不出他是信了,還是沒信。

沉默了幾秒鐘,納蘭子建問道:「王元開的屍體呢」?

吳崢唉聲嘆氣地說道:「被那兩個老頭兒帶走了,納蘭先生,都是我沒用,損兵折將,毫無寸功」。

納蘭子建一拍大腿,笑道:「誰說你沒有功勞,王元開死在陸山民手裡就是你最大的功勞,他呀,這下是捅了馬蜂窩了,死,只是早晚的事情」。

吳崢滿臉的不解,「納蘭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

納蘭子建哈哈一笑,「雙保險嘛,你如果能成功殺了陸山民當然好,如果不能,那就讓他殺了王元開也不錯,王元開這白痴,本來就是我送給陸山民殺的」。

吳崢後知後覺,倒吸一口涼氣,滿臉的不可置信。

納蘭子建笑道:「他呀,滿腦子的都是權力利益,野心勃勃,昭然若揭,本就跟我們不是一路人」。

吳崢長長鬆了口氣,「我一直擔心先生會怪罪,聽您這麼一說,我就徹底放心了」。

說著,又自責道:「陸山民狡猾如狐狸,在沿河村拖住我們,海東青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趁機打下了柳家村,還殺死了柳依依父女,現在柳家產業被拍賣的拍賣,侵吞的侵吞,是我沒用,沒能、、、哎」。

納蘭子建指了指吳崢,「又來了,你啊,如此英雄的一個人物,怎麼這么小家子氣。柳家的資產比起組織來,屁都不算」。

吳崢還是很自責,「可那都是您的私產啊」。

納蘭子建擺了擺手,「組織改朝換代,上面不可能沒有人盯著,說句不好聽的,哪怕是我外公,肯定都知道了。東北掃黑除惡如火如荼,守得住固然好,守不住就當交納投名狀,買個安心嘛」。

吳崢眼裡滿是欽佩,「為了組織大義,犧牲如此之大,老先生是慧眼珍珠啊」。

納蘭子建笑著探出手,摸到吳崢的右臂,「來,讓我看看你的傷」。

吳崢疼得額頭冒汗,不是裝的,是真的冒出了汗珠。

「不小心巴雷特咬了一口」。

納蘭子建趕緊縮回手,驚駭道:「金剛的體魄強悍如此,沒傷到筋骨吧」?

吳崢說道:「還好,子彈穿透了肌肉組織,沒有打中骨頭」。

納蘭子建嘖嘖讚嘆,「了不得,了不得啊,得你這樣的猛將,夫復何求啊」。

吳崢感激地說道:「先生如此重視我,我吳崢和吳家忠心效死」。

「好、好、好」,納蘭子建連續說了幾個好字,「從今天起,你我就是兄弟,等你傷好了,我請你喝酒」。

吳崢滿面的感激,喘息了兩口氣,「既然先生如此信任我,我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納蘭子建眯起桃花眼,不悅道:「欸、、才說了嘛,我們是兄弟,以後不用叫我先生,叫我子建就行」。

吳崢張開嘴,「子、、」,說了個『子』字,後面的『建』字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子、、建」,納蘭子建補充說道。既然是兄弟,就沒有什麼不可講的」。

吳崢感激的笑了笑,才說道:「髒活累活都是我們這條線在干,頂多我們也就還有個監督的權力,但財富卻被另外一條線掌握。以你的大才,完全有能力全部掌控,我替你憋屈啊」。

「打住,這是老先生定下的規矩,我不能打破」。

吳崢看著納蘭子建,雖然他嘴上堅決,但眼中卻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不甘。

「規矩是人定的,也可以由人來改嘛。再說了,這世上哪有一成不變的規矩,總得根據時代的變遷與時俱進嘛,說句不該說的話,老先生的時代太古老了,他的規矩未必適合如今這個時代」。

納蘭子建還是搖頭,「有些底線是不能突破的,否則會引發眾怒,下面的人先不說,韓詞、苗野、馬娟,以及天刑隊的人是不會同意的」。

吳崢心裡有譜,如果納蘭子建真的反對,根本不會說這麼多,既然說了這麼多,說明他已經被說動了。

「不是還有我嗎,先瞞著他們,我可以當你手中的利刃,等是已成定局,他們再有意見也只能往肚子裡憋,難不成他們還敢反了老先生親自定下的接班人不成」。

納蘭子建先是瞪大眼睛,緊接著又眯起眼睛,猶豫不決。

吳崢繼續說道:「子建,我是為你著想。我們的存在就是懸在那人頭上的一把利刃,換位思考,他會安心嗎?

「人心難測,老先生在的時候還能壓制住那人,但現在,難保那人沒有同樣的想法,你守規矩,他未必會守規矩」。

納蘭子建陷入沉思,突然,英俊臉龐變得有些陰冷。「你這麼一說到讓我想起來了,上次跟他見面,他讓我一定要殺了陸山民,之前以為他是為了組織好,現在想來,他很可能是想借陸山民的手殺了我啊」。

吳崢點了點頭,「你和他彼此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原本是相互制衡的平衡局面,但現在老先生不在了,你們彼此都不放心對方,這種情況就成了你死我活的局面」。

納蘭子建臉色變得很不好看,「這是得從長計議,除掉他很容易,但要從他那裡奪過帳本和名單就不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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