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巧遇(1/2)
易安他們在離開刑部之後,便直接返回了異人府。
「易兄,我們接下來要如何應對陳家?」一旁的燕赤霞忍不住問道。
如果按照他的對策,那接下來自然就是尋求證據,只是這樣做不僅耽擱時間,而且還有著極大的不確定性,要想抓住陳家的把柄,可沒有那麼容易。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刑部尚書,應該是屬於蔡金陣營的,而陳劍儒卻是背靠著胡德庸,對於陳劍儒的謀劃,宋禎煥勢必是不知情的,如果讓他知道了這件事情,你說,他會袖手旁觀嗎?」易安心中思索了少許,便有了對策。
這招借刀殺人,可謂是極其有效的。
燕赤霞聞言,頓時眼前一亮,他除了有些不確定宋禎煥會不會大動干戈,這個辦法確實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他一定會的,你還是小看了蔡金一黨的野心,胡德庸一黨的存在,就是他們野心路上的絆腳石,這件事情對於他們來說,可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為了對付胡德庸一黨,他們勢必會無所不用其極,就算沒有證據確鑿,他們也能夠製造出證據。」易安眸光一閃,毋庸置疑的說道。
很多時候,只有學會變通,才能夠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迂腐的性子,還是不要也罷。
燕赤霞聽到這裡,這才有所明悟,對於朝堂之上的那些勾心鬥角,他是不甚了解的,也沒有興趣了解。
不過,對於易安的這個舉措,他還是認同的。
這就叫以惡制惡,有著宋禎煥去對付陳劍儒,倒是讓他們省了不少事。
或許,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性子,也在潛移默化的發生著轉變,如果是以前,易安的這個提議,他勢必會有所遲疑,決計不會感到深以為然。
他以前的手段,就是過於正直了,這還是好聽的說法,說難聽一點,這就是迂腐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對於他來說,這倒是一個不錯的轉變。
現在天色已晚,他們倒也沒有急切,一切還是等到明日再說吧。
……
次日一早,他們還是直奔刑部,他們雖然不知道宋禎煥確切的行蹤,但宋禎煥總歸是要在刑部處理公務的。
不過,出於身份的考慮,他們還是事先準備了兩副面具。
別忘了,他先前可是參加了科舉,接下來在朝堂之上,勢必還會有跟宋禎煥再見面的機會,如果他們現在不隱藏身份的話,到了朝堂之上,勢必會被宋禎煥一眼認出。
所以,這些不必要的麻煩,還是能免則免。
自從朝會之後,宋禎煥可一直都沒有閒著,他一方面搜集針對陳劍儒的證據,一方面又暗中散播言論,企圖把陳劍儒推到風口浪尖。
接下來,只需要讓所有人都相信陳劍儒利用職務之便謀取私利,甚至就連陳文和會試第二名的身份,也都是值得推敲的。
忽然,正在處理政務的宋禎煥臉色微變,連忙抬頭一看,只見自己的眼前,不知何時,已經站了兩個人,當即沉喝道:「閣下是誰?不知有何貴幹?」
對方只怕是來者不善,宋禎煥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過,他倒也沒有大驚小怪,到底是見識過大世面的,對於這些奇人異士,他當然不感到陌生。
除此之外,對方更是不以正面目示人,如果心裡沒鬼,又何必鬼鬼祟祟的。
「宋大人莫要驚慌,我們之所以來這裡,可是為了幫宋大人的。」易安微笑著說道。
宋禎煥凝眉道:「我可沒有需要你們幫忙的地方,如果沒什麼其他事的話,我們也就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了。」
他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俗話說得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眼前的兩人甚至都極有可能是陳劍儒用來針對他的陰謀。
「難道宋大人對陳劍儒的事情,也不感興趣嗎?」易安沒有理會對方下的逐客令,宋禎煥對他有防備之心,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他接下來只需要將陳劍儒的那些所作所為悉數道出,便基本能夠打消對方心中的疑慮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陳劍儒的事情,又與我何干?」宋禎煥語氣稍緩,他心中的疑慮,可不是隻言片語便能夠打消的。
尤其是最近正是他們兩個陣營之間的相互對峙,陳劍儒明面上不及他,勢必會動用一些卑劣的手段,這是毋庸置疑的。
這兩個人的出現,讓他很難不跟陳劍儒的陰謀聯繫在一起。
不過,對方竟然提及了陳劍儒,這就讓他有些納悶了,但也不排除是對方為了讓他放下戒心,才選擇的鋌而走險。
「前幾日,陳劍儒的侄兒陳文和在貢院之外的遭遇,你應該有所耳聞吧?」易安看了宋禎煥一眼,這才緩緩的說道。
宋禎煥眸光一閃,目光之中頗為不解,但還是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這件事情能夠危及到的,也只有陳文和自身,還危及不到整個陳家。
寄予厚望是一碼事,但要知道,陳文和現在還沒有成長起來,有無陳文和,也都影響不到陳家的正常運轉。
易安笑了笑,說道:「陳家對於陳文和寄予厚望,乃是當做了後繼之人來培養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陳文和在接下來的殿試之中勢必能夠位列一甲,而且陳文和又有著陳劍儒的助力,這又是別人不具備的優勢,從表面上來看,陳文和具備了一切平步青雲的底蘊,假以時日之後,陳文和勢必能夠成為陳家獨當一面的存在,有著他們叔侄二人,陳家的權勢,必將更進一步。」
「但經此一事之後,這一切可就難以預料了。」
聽到這裡,宋禎煥眉頭一挑,仍舊有些不明覺厲,哪怕是他很樂意看到陳家吃癟,但這件事情跟他又有什麼關係。
「這件事情跟我應該沒有關係吧?又何談幫我之說?」
易安聞言輕輕的搖了搖頭,道:「宋大人不要急,且聽我把話說完,發生了這件事情,陳家又豈會善罷甘休,那些參與了毆打陳文和的人,勢必會遭到來自陳家的報復。」
「果不其然,陳家為了將那些人置於死地,更是動用了栽贓嫁禍這般極其卑劣的手段,將那些人都送入了刑部的大牢之中,不知這件事情可跟宋大人有關係?」
「什麼!?」宋禎煥怒目圓睜,這件事情讓他有些難以置信。
顯然,他已經意識到了一些事情。
畢竟,那些重大的案件,可都是要經過他審批的。
有反賊作亂這種大事,他又怎麼可能不知情,只是沒怎麼上心而已,這幾日可是把他忙的焦頭爛額,反正這件事情已經塵埃落定,而且並沒有造成不好的影響。
所以,那些反賊就交給了手下人全權處置,反正那些人只是一些烏合之眾,還翻不起什麼風浪。
直到現在聽到易安的這番話,這才讓他意識到有些不對勁,甚至都沒有怎麼懷疑,就對此深信不疑了。
只要他願意,隨時都能夠徹查清楚那些反賊究竟是不是被冤枉的。
所以,對方只要不是愚不可及,就不可能在這件事情上說假。
「兩位貴客請坐,方才是我失禮了,還望不要見怪,最近陳劍儒對於我們刑部虎視眈眈,方才在見到兩位之時,我還以為這又是陳劍儒的陰謀,這才……」宋禎煥尷尬一笑,看著易安跟燕赤霞的目光,倒是多了幾分感激。
如果不是對方的出現,只怕這件事情就要被陳劍儒給得逞了。
這件事情雖然不會給他造成什麼損失,但他可不想被人利用,而且對方還是自己的死對頭。
好在一切都為時不晚,現在發現的正是時候。
甚至,這件事情他還能夠利用起來,在朝堂之上彈劾陳劍儒,在確鑿的證據之下,哪怕是胡德庸出面,也都是枉然。
想到這裡,宋禎煥的眼中忍不住閃過一縷精芒,真是瞌睡有人送枕頭,他眼下真對如何對付陳劍儒一籌莫展呢。
雖然泄露會試機密這件事情,陳劍儒有著很大的嫌疑,但他們卻無憑無據,到頭來只能製造證據,動用跟對方一般無二的手段。
不過,現在發生了這件事情,他們又何必捨近求遠呢?
這件事情的嚴重性,甚至比泄露會試機密還要嚴重許多,這件事情關乎數十條人命,陳劍儒的手段更是令人髮指。
如果只是泄露會試機密的話,陳劍儒多半只會是丟官罷職,但這件事情將會成為對方的催命符。
更何況,這件事情本來就是陳劍儒的罪有應得,他這樣做,更是職責所在。
易安笑著點點頭,宋禎煥的這般表現,這就代表著他們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正猶如宋禎煥心中所想的一般,這一切本來就是陳劍儒的罪有應得,所以,他從不認為自己借刀殺人的方式有什麼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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