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節 勸說與眼淚(1)(2/2)
順著他的手指的,大家看到了那頭牛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那頭牛是真的不錯,年齡合適,體重合適,各方面都合適,如果可以留在自己這裡半年的時間,他們這個小部落里肯定會有不少的好的牛犢子,不管是牛還是羊,如果沒有好種的話,那麼最後可能就要倒霉,因為在草原上只有最強壯的牛羊才可以活下去,其他的,都是扯犢子。
「你為何說這頭牛是你們的?」那人咽了一口口水,然後問道,要是平時的話,你只要說是你的,同時的確不是這個部落的,他們就會給你,可是現在卻是情況特殊啊,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呢。
「這頭牛的牛角被鋸掉了,同時耳朵上有我們那裡特有的標識,同時牛的肚子處還有一些摩擦痕跡,那是用來當做耕牛用的結果,最主要的就是這頭牛的鼻子是穿過去的,上面有我們那裡特有的麻繩,那個東西,你們應該沒有的吧?」稀罕倒是對於很熟悉,廢話,他當初就是幹這個的,能不熟悉嗎?
「這……」那人一時間被他的話給弄的不知道說什麼了,因為從對方的話語裡,他可以清楚地知道,人家沒有說錯,可是呢,從他內心深處來說,這個是真的不能給出去的,多好的牛啊。
「我看你呢,也是這裡的一個能夠說上話的人,現在時候也不早了,要不,我們就去你們那裡開個火,吃點東西,然後細聊?」稀罕不在乎這頭牛,可是呢,這頭牛卻是他以後能否升遷的一個標準,所以,這頭牛,他必須帶回去,如果可能的話,他甚至於用錢買回去都可以。
「我們的族長?」那人卻似乎還在惦記著自己的老大,暈過去的老大也是老大啊,而且,在草原上,除非是頡利可汗的那種人,一旦出事,就會別人忘記,對於他們來說,說真的,族長不只是因為一個人,而是因為自己的本事真的非常的厲害的結果,同時還有人擁戴。
「他沒事。」稀罕笑呵呵地說道,然後讓摩爾從馬背上取下一個背囊,然後取出一張大餅遞過去道,「放心,我們不白吃你的東西。」
大餅是早上烙好的,在套海鎮,只要是出去公幹之類的事,都有專門的人給你準備乾糧,以前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好吃,還不入口,可是現在卻是一些可以當做細糧的東西,雖然已經不熱了,可是依舊散發著濃烈的麥香味,那個人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對稀罕道,「先將我們的族長帶回去,只要是他沒事,我請你們吃一頓也沒事。」
說完就對身邊的那些人喊了一嗓子,然後大家就陸陸續續地朝他們的那個暫時宿營的地方走了過去,一路上,稀罕看著四周的一切,,不停地搖頭,這裡的人日子過的真的是太慘了,如果沒有草的話,草原上的人就得去死,這個是沒有辦法的事,你根本就沒有辦法活下去,因為你沒有了食物來源。
而對於麵食,草原上的人也是知道的,只是呢,很多時候,就像是中原的人知道龍肉或者驢肉一樣,你知道了,你就能吃到了嗎?
看著他手裡的大餅,剛剛領頭的叫做馬爾罕的漢子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東西,真的是好香啊。
很快就到了他們暫時安營紮寨的地方,可惜的是,看著那個破爛的帳篷,稀罕竟然有點不太舒服,味道不好,不過還是捂住鼻子進去了,而他們的馬本來應該是被帶過去吃草料的,卻讓對方為難了,馬爾罕不是吝嗇,而是自己這裡是真的沒有,最後摩爾將袋子裡的豆子取出來給馬吃,才算是完事,可是馬爾罕看著那些豆子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些人太有錢了。
進去之後,裡面挺髒的,而且似乎還有一些女人,只是這些女人髒兮兮的,身上連一些普通的羊皮都沒有,馬爾罕本來還以為這些人會有興趣呢,結果看著他們皺眉,就讓人將這些女人送到另外一個地方去了。
帳篷不大,上面還有漏洞,要是放在一年前,稀罕肯定會很高興地說,如果我有這個東西的話,一定會開心的要命,可是現在呢,卻似乎是沒有什麼興趣的。
那個族長過了一會就醒來,然後就氣沖沖地來到這裡,看到坐在那裡聊天的一群人,不由得皺眉地卡看著馬爾罕道,「馬爾罕,你幹什麼,竟然敢將他們帶到我們這裡來,不知道我們這裡缺少吃的嗎?」
馬爾罕卻似乎沒有覺得自己的族長,也就是自己的大哥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就不好意思地看著稀罕道,「不要見怪啊,這是我大哥麻耳峪,就是剛剛被多米洛敲暈的那個。」
「沒事,沒事,小孩子脾氣不好,缺少管教。」稀罕畢竟是有點理虧,就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真的不在意,可是呢,麻耳峪卻有點氣惱,自己的弟弟什麼時候和對方這麼好了,於是就氣鼓鼓地走過來,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抬頭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口大鍋里燉煮著一隻不太肥碩的羊,這個一看就知道是自己部落里的,不由得大怒道,「馬爾罕,你幹什麼,竟然敢殺部落里的羊,你不知道這些都是一百多個人的好幾個月的口糧嗎?你的膽子太大了。」
說到這裡,看到那個大鍋,繼續說道,「我們就只有這一口好鍋了,你竟然拿出來用了,不知道那些該死的中原人多麼的狠毒,根本就不願意將這個賣給我們嗎?」
稀罕自從知道葉檀是中原人之後,對於中原人的反感已經減少了很多,畢竟讓他和他的家人成為奴隸的人不是中原人,而是草原人,加上從不少小吏那裡知道,中原人可從來沒有主動侵犯過草原,也沒有搶劫過,至於草原的人到底幹了多少次,從他們那些英雄一樣的讚歌里就可以知道。
不管是中原人還是草原人,活下去總是第一要務,尊嚴這種東西在太多的人的身體裡,都是一種笑話,因為沒有那個條件啊,所以,葉檀給他們吃喝,給他們地種,給他們衣服穿,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天。
不過呢,稀罕還沒有動手,他的兒子多米洛就直接從腰上抽出彎刀直接加在了麻耳峪的脖子道,「你再說一句少爺的壞話,我就割了你。」
「你。」雖然被人欺負了,然後跑出來,可是麻耳峪畢竟是一個部落的族長,竟然被人架在脖子上了,不由得怒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竟然敢說少爺的壞話,要是在套海鎮,你就是死罪。」多米洛的眼睛都紅了,少爺沒有來的時候,他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沒有明天,沒有吃喝,沒有生命的保證,可是現在卻可以吃得飽穿的暖,任何人敢說葉檀的壞話,都是他的死敵,說著手裡的鋒利的彎刀已經割破了麻耳峪的脖子,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