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節 魔術與忽悠(1/2)
也許是等了很久,等到玄機子出現的時候,大家的心情一個拿著激動起來了,只有葉檀在那裡打哈欠。
之前說看過他表演的人,比如說李泰,更加的激動,糖都不要吃了,而其他看過的人都激動,沒有看到過的人也跟著激動,這個激動叫做瞎激動,因為沒有看過才是如此的。
腳踩百家鞋,就是那種黑白分明的鞋子,而身上是一件極為華麗的道袍,上面竟然有金絲線穿插,而頭上挽了髮髻,上面是檀木簪子,簪子上面雕刻著八卦圖案,而手上則是一柄拂塵,白淨的蠶絲也不知道是從什麼得到的,面色清白,眼神清澈,走進的時候,身體竟然有異香,雖然步子不快,可是葉檀看得出來,這人應該練習過提縱術之類的東西。
很快就到了會場了,除了對著陛下行禮之外,其他人,直接無視。那些大人物雖然脾氣不好,可是在這裡也不好直接就發作,因為丟人啊。
這才是大師的風采啊,只是李承乾有點皺眉地看著葉檀道,「哥哥,他的步子?」
看來他也是看出來了,天天練習八卦游龍掌的人怎麼可能認不出來八卦步呢,這是個道家的人都會的把戲,當然啦,也不能說是把戲,而是上古傳承下來的一種步子,據說很有妙用,很多時候我們翻看我們的歷史,總是會看到這樣的消息,從古人那裡得到一個似是而非的道理,然後就說是天地之間的至理,然後根據這個所謂的道理,大家就一起搞一下,難道說只能貧窮和苦難才能產生真的真理?
「看到這裡,你想到了什麼,不會是真的神仙吧?」葉檀笑呵呵地看著他問道,讓李承乾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道,「哥哥,我有那麼傻嗎?」
「剛剛你的行為可不是個聰明的行為哦,本來就只是個簡單的步子,被人家一抬舉就成了神了,這個世界是怎麼了,難道是說,無知才是最厲害的嗎?」葉檀的話讓李承乾對於那個人再也沒有興趣了,只是坐在那裡發呆。
「玄機子,不知道你今天來所為何事?」李世民點了點頭,喝酒之後的人,總是會大度或者小氣一些,他肯定是大度的人。
「陛下,貧道本是世外之人,只是今日看到這裡鬥氣叢生,皇家氣息濃郁,故來蹭點好處。」玄機子的話讓李世民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拍著桌子道,「說的好,說得好,不知道今天道長打算給朕表演什麼法術?」
這句話一出來,大家的神經也跟著激動起來了,這個可不容易哦,畢竟平時這些把戲都是由皇帝才能看到的,這種感覺,是真的很不錯哦。
「雖然今日此處皇家氣息濃郁,不過烤肉亂飄,污染了此處,所以還請陛下給我準備一碗清水即可。」
「道長只是喝水?」李世民好奇之心大起啊,這樣的環境下,大家都是吃肉喝酒的,來了一個只是喝冷水的,這個人不簡單哦。
「貧道最近在辟穀,所以不能進食,所以還請陛下賜予一碗清水。」玄機子騙人還是挺賣力的,所以李世民自然會讓人給他準備了一個不錯的碗,裡面真的是一碗清水。
他輕輕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忽然對著半空中噴了一下,就看到他的身邊忽然出現了一一道彩虹,大家一下子就愣住了。
「神跡啊,神跡啊,竟然可以一口水就噴出來一個彩虹。」很多人都忍不住說道。
就連幾個剛剛覺得他膽子很大的人也忍不住嘆息道,這個道士真的是不簡單哦,竟然可以做到如此的辦法,不簡單啊。
不過呢,玄機子卻不會就如此地結束,而是對著空中的那些彩虹揮了揮手道,「去,誰讓你出來的。」
隨著他一揮手,那道彩虹就不見了,然後低頭看著碗裡的水,對著身邊的內侍直接命令道,「再給貧道加水。」
那個內侍趕緊給他加了水,看來是被嚇著了,都沒有請示李世民,而李世民卻不生氣。
「心魔無視道心,道心不染紅塵,紅塵是否已去,看我乾坤一指。」他在那裡念念有詞,然後從袖子裡取出三根筷子,都是方頭的,然後在筷子方頭上沾了沾水,然後幾個筷子之間也沾了水,然後將筷子並立,看了看四周道,「諸位看我降妖。」
說完,他在眾人的注視中,將三根筷子緩緩地插進了水碗之中。
三根筷子有些歪斜,玄機子圍繞著那水碗急速轉了幾圈,口中疾念:「太上老君,三清道尊,急急如意令,敕——」
然後奇怪的一幕就出來了,那三根筷子竟然並立在一起,直直地豎了起來。
不過呢,他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在邊上念咒語,只見他忽然用手指點了一下那個筷子,筷子忽然就開始散開,然後從根部一塊水紅色的印記從無到有,慢慢出現了,然後他又用手指點了一下,那碗水又變成了無色。
他一把將筷子取出來,放在一邊,然後將那碗水直接潑在地上道,「敕,收,道。」
然後對著李世民道,「陛下,貧道施法完畢。」
而李世民則大喜過望啊,激動地說道,「大師就是大師,法術果然厲害,只是剛剛是否這個下人給你下的妖魔?」
他的話一落,那個內侍就直接軟在地上了,不停地磕頭道,「陛下,奴婢沒有,奴婢沒有啊……」
「此人乃是南海通天豹的弟子,是來壞貧道的道心的,現在他已經無力在作怪了,只是為了陛下的萬金之軀,還是不要留在宮裡為好。」
玄機子可是真的挺能胡說的,這樣的話都能扯出來,而葉檀記得這個內侍曾經有一次怠慢過張亮,看著張亮的老婆李氏看著玄機子的眼神那麼熾熱,要是他們沒有一腿的話,他是不相信的,可是就因為如此一句話,就要置人於死地,豈不是太過分了?
這個內侍叫做穀雨,算是個剛剛有點品階的太監,皇宮裡的太監和宮女除非有點身份了,否則的話過得非常慘,歷史上武則天之所以能夠成勢,有部分原因就是這些卑賤者聯盟做的事,因為真的很慘了,就像是奴隸主和奴隸的關係,奴隸主對於普通人都是嘻嘻哈哈,說話很不錯,但是呢,對於手下的人的殘忍也是很可怕的。
「來人,將這個賤婢拉下去。」李世民果然怒了,直接臉色就變了,留這麼一個人在自己身邊豈不是找事嗎?如果自己不小心被害了,怎麼辦,而且他開始想著最近倒霉的事,越想越是可能是和這個穀雨有干係,如此邪祟竟然在自己的身邊藏了這麼久,看來還有餘黨才是,自己回去就要查查。
「陛下啊,陛下,奴婢沒有啊,奴婢沒有啊……」穀雨不停地哭泣磕頭,額頭上都是血跡,看樣子隨時都有可能嗑死在這裡,而後面的鐵甲軍士卻不管這些,不管是那個時代,玩這些東西的人都是找死的。
雖然大家不知道那個什麼南海通天豹到底是誰,不過呢,自己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萬一說真的存在的呢?反正死的人又不是自己,所以,他們根本就不在乎。
眼看這麼一個人就要被拉下去打死了,就連李承乾和李泰都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可是葉檀受不了,他們這些人當初為什麼進宮葉檀不知道,但是絕大部分都是皇帝造的孽,弄的天下飢餓滿地,大家沒有活路了,才給自己一刀討生活,在皇宮裡的日子要多慘就有多慘,好不容易混到有點品級了,上下的人都嫉妒你,隨時有生命危險,而他們如果一輩子都沒有混出來品級的話,到年老的時候就會被趕出去,一輩子沒有出過宮的人,一出去就會變成異類,身上的那點錢花光了之後,大部分人都會被餓死,因為他們只會一些基礎的伺候人的技巧,而不會養活自己的,所以他們都是可憐人啊。
葉檀忽然覺得自己和他一樣,特別是前世的時候,很多時候,自己明明沒有做錯事,卻被人說成做錯了,但是自己卻沒有辦法說出來,因為你說出來的話,也沒有人相信或者說是大家都知道你是對的,也沒用,因為別人就是讓你如此倒霉的,所以,你沒有別的辦法。
「慢著。」葉檀忽然站起來,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走到這群大佬的身邊,看著穀雨滿臉都是血和汗,樣子悽慘,簡直就是自己當初的翻版啊,不過呢,自己雖然沒有流血,可是內心深處流了多少血,也許只有自己知道的。
聽到葉檀的話,看到葉檀走過來,雖然對這個小子印象不錯,可是竟然敢攔著自己的命令,也讓喝了點酒的李世民非常的不爽,不由得怒道,「葉檀,你竟然敢攔著朕的命令,是不是平時對你太過放縱了,讓你沒有敬畏之心?」
對於這麼一個時而嚴肅認真聰明絕頂,時而荒誕無稽愚蠢到了極點的皇帝,有的時候葉檀覺得吧,他就是犯賤。
「啟稟陛下,微臣不敢,只是看到陛下被奸邪之人蒙蔽,微臣願意學魏大人,為君一諫言。」葉檀絲毫不差地躬身施禮地說道,眼神嚴肅,讓以前一直看著他玩耍的幾人都愣神了,這小子是怎麼回事?
「奸邪之人?」李世民看著不遠處坐在那裡八風不動的玄機子,冷聲道,「你說是的玄機子大師?」
「就是他,為了一個奸邪之人,將自己身邊的忠心耿耿的人拉下去處罰,微臣為陛下不值。」葉檀直接指著玄機子大聲地說道。
「貧道只是個世外之人,何來的奸邪,松洲侯恐怕是多心了。」玄機子卻絲毫不生氣,一副大師模樣地輕描淡寫地說道,眼神清澈,不見絲毫混亂。
「是嗎?既然你是世外之人,剛才你表演的也是法術了?」葉檀看著他問道,眼神兇狠,語氣狠辣。
「當然是了,怎麼,松洲侯以為區區貧道可以欺騙大唐君臣嗎?」玄機子的這話夠狠,直接就將葉檀樹立在大唐君臣的對立面了。
「既然是法術,那麼可敢與我比試一番?」葉檀繼續緊逼地問道,如果對方敢的話,就可以拆穿了,而李世民似乎一下子不生氣了,反而饒有興趣地看著兩人。
「此等法術需要貧道辟穀多日才可以使出來,恕貧道不能滿足松洲侯的心意。」玄機子直接就拒絕了,這樣的時候,如何讓別人拿來和自己對比呢,到時候有些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是嗎?那我如果非要比試呢?」葉檀忽然笑著問道,同時看著李世民道,「陛下,還請允許微臣和玄機子比試,如果微臣輸了,還請陛下治微臣大不敬之罪,同時剝離微臣的爵位,以及抄家。」
他的這個賭注太大了,讓別人都覺得不值得,一個太監的死有多大的事,可是你如此做,卻不會有什麼收穫啊,而葉檀根本就是一個賠本的買賣,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這樣的買賣是不會做的。
「葉檀,你當真?」李世民雖然喝多了,可是眼神卻依舊犀利,而一邊的一些對葉檀不舒服的人則是很高興啊,這小子真的是作死啊,人家根本就沒有賭注,你卻直接給了賭注,這不是作死嗎?
「陛下,微臣從來沒有這麼認真過。」葉檀一字一句地說道,而一邊的李承乾則著急了,這個哥哥這個時候怎麼會如此糊塗了,一個下人死了就死了,為什麼要賠上自己的一切啊?
如果葉檀真的輸了,可能這個太監就是歷史上身價最高的太監了。
「那你需要問問玄機子大師願意不願意了。」李世民沒有打算逼迫玄機子,人家的大師嘛,如果逼迫了,豈不是到時候就要丟人了?
「陛下,貧道現在法力用盡了,不適合比試,而且用國家的爵位比試賭注,貧道聞所未聞。」玄機子絕對是個聰明人,這句話不只是告訴對方,我不比,而且不只是因為我法力不夠了,而且是因為國家的爵位很高尚,我不能這麼做的。
他這麼一說,李世民反而懷疑地看著葉檀,這小子為什麼會做這些事呢?當初自己給他爵位的時候死活不要,現在還拿出來賭博,難道說,我大唐的爵位就如此的不入他的眼睛?
「在我的眼裡,大唐的爵位比不上大唐百姓的性命。」葉檀的話可以說是非常大膽,但是呢,你卻沒有辦法說他說的是錯的,因為人命這個東西,的確很珍貴,不過呢,說的是皇帝的命,說的是大臣的命,說的是貴族的命,卻沒有奴婢的命。
「你!」李世民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而玄機子就是不比,自己一個大唐的天子也不能逼迫他們比試吧。
眼看就要僵在一起了,而那個太監又要被拉出去打死了,葉檀忽然一巴掌將面前的石頭做的桌子拍碎了,然後冷聲地看著玄機子道,「今日你不比,你覺得你走的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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