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節 好奇魏徵與自由主義者侯君集(1/2)
葉檀從宴會回來的時候,後面跟著的人是兩伙人,這兩人以前是死對頭,因為魏徵是李建成的人,而李世民的頭號打手就是侯君集。
不過呢,他們這次沒有吵鬧,也沒有當回事,跟著葉檀回來了。
後面還跟著段天和葉彪,只是葉彪不說話,而段天則是個話嘮,就連身邊睡著的侯憐兒都被他吵醒了。
等到進了門之後,崔清塵將侯憐兒帶著去吃糕點了,而剩下的幾人則在涼亭那裡坐下來喝點茶,等等飯。
本來魏徵想說,涼亭那裡能吃飯嗎?這麼冷的天,還不得凍死啊。
結果當他進入的時候,卻發現四周都是玻璃,不由得結舌,這小子真的是奢侈啊。
而段天和侯君集也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事,這小子不是富翁,而是個瘋子。
大家坐定之後,段天先站起來對葉檀表示感謝,「多謝松洲侯,這次要不是你的手下幫忙,我可能就得死在那裡了。」
葉檀對於段天挺有好感的,這人雖然樣子和侯君集很相似,可是皮膚卻不相似,侯君集一副在海里打拼的模樣,皮膚竟然不是黃色或者白色的,而是發紫帶紅,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反正歷史上留名的武將,臉色都沒有一個是正常的,而段天卻是正常的人的膚色,白裡透紅,如果不是因為一身的殺氣,這樣的人穿上文衫就是一個讀書人,很難想像這人竟然是個武將,而且上戰場的時間超過了四年。
「不是我救得,只是因為看不習慣張亮的那個模樣,就讓我的手下人過去幫忙的。」葉檀自然是不會將這件事居功之類的,這種事拿出去居功不是顯得非常小家子氣嗎?
「那個張亮,真的是該死。」侯君集不太喜歡喝茶,坐在那裡拍著桌子怒道,李世民的手下的武將沒有幾個人喜歡張亮的,因為那些武將也許會貪腐或者殺良冒功的,可是說貪生怕死的,幾乎沒有,除了張亮這麼一個奇葩。據說,後來李世民帶著大軍去找人家高麗人的麻煩,結果晚上的時候,人家大軍壓過來,這哥們竟然嚇得躲在軍帳里不出來,結果只有副將帶著手下的人和敵人死拼,最後竟然贏了,大家都認為他穩坐釣魚台呢,只有後來李世民說了,這人的能力是真的不行。
「什麼該死,人家也是上陣殺敵的將軍,侯將軍如此說,不合適吧?」魏徵似乎不埋汰一下別人是不舒服的,看到侯君集那生氣的模樣,陰陽怪氣地來了這麼一句,而段天如此孝順侯君集的人竟然表示沒看到。
「什麼上陣殺敵,那就是個窩囊廢,要是在本將軍的手下,早就被砍死了。」侯君集反唇相譏道。
「可惜啊,人家不是你的手下,而且今天也算是在場上公平一戰,侯將軍為何如此模樣?」魏徵這話就是典型的故意氣人了,但凡是明眼人都看出來,這次的段天是被陷害的。
侯君集也沒有想到魏徵如此的不要臉,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了,而葉檀則幫著侯君集說道,「魏大人,你這話可就不對了哦。」
「哦?不知道我何處不對?」魏徵奇怪地問道,葉檀這小子可不是個喜歡幫別人說話的主,可是為什麼會如此喜歡和侯君集這些人打交道呢?
「五個人打一個也是公平的話,這個世界上在魏大人的眼裡,不公平的事有嗎?」葉檀反問道,讓魏徵一下子愣住了,他所謂的公平指的是在比武場上,不管是一個人對付多個人還是多個人對付多個人,都是如此,算是公平的。
可是在葉檀邁他們眼裡,比武從來都是一人對付一個人,如果是一群人打一個人,那叫做群毆哦。
「我……」魏徵想要說什麼,卻看到了張毅帶人送來了吃食,一個非常大的陶瓷做的鍋,端過來之後,發現下面還放置了一個小爐子,不過燒的不是石炭,而是蠟燭之類的東西,而當張毅將瓷鍋放在上面之後,後面的幾個奴僕也跟著上了一些水果和蔬菜以及肉食。
「來,先喝杯,暖和一下。」葉檀給侯君集,段天以及魏徵都弄了白酒,至於自己,還是和果汁吧,本人是不太喜歡這些白酒,雖然可以騙錢。
幾人直接就喝下去了,別看魏徵依舊一身破衣服,可是他現在也算是嘴巴比較刁的人,很多東西都不吃的,所以,喝過酒之後,看著滿桌子的生菜,不由得愣住了,「葉檀,你這個就讓我們吃這個?」
雖然他也覺得可以吃到青菜是個幸福的事,畢竟現在的天氣啊,他家裡本來是可以吃到的,卻被他推掉了,為了那麼一點錢,他也算是摳門到了極點了。
「著急什麼,不會餓著你的了。」葉檀笑著說道,然後指著那一大盤的青菜問侯君集道,「侯將軍,這個你們在軍中經常吃的吧?」
剛剛的酒濃烈合適,非常符合侯君集的審美,他喝完之後覺得舒服了不少,聽到葉檀的話,就看著那盤青菜道,「夏日不缺,現在這個時候,軍中只怕是沒有。」
「沒有怎麼行?」葉檀反問道,這個傢伙可是以後在西域經常打架的人,如果不會這些東西如何養兵啊。
「看來松洲侯也是個貪嘴的,軍中沒有那麼多講究,軍漢吃飽肚子就行了,不講究這些的。」侯君集說的是實話,過去當兵一直都不是個好的行當,你打勝仗多了,皇帝懷疑你,打的少了,同僚懷疑你,打不了勝仗,命都沒有了,而這些也不過是為了混碗飯吃。
「不只是飛虎軍如此吧?難道大唐其他的軍隊都是如此?」葉檀奇怪地問道,因為現在除了松洲軍以及太子後來的那種歸降的軍隊之外,其他的他都不了解,而且他採用的辦法可能真的只有自己可以使用。
「就連陛下的玄甲兵都是如此。」侯君集以前想當玄甲兵的老大,可惜,因為為人太過飛揚跋扈,最後被低調的段志玄給搶了,所以,他對於那支軍隊非常的了解。
「哎,這樣子可不行啊。」葉檀嘆了一口道,「我們松洲那裡的軍隊現在也就一萬多,吃飯的要求可能就不是什麼東西都是煮一鍋,然後就是隨便吃了就算了,而是有嚴格的規定的。」
「喲?」侯君集可能是吃喝玩樂興趣不大,可是對軍隊那絕對是興趣大大的,一生之中出戰次數非常之多,特別是在西域之地幹的事,讓很多人都覺得是好事,可惜,最後卻太過激動了,激動的讓人不能自已地將自己玩死。
「你們松洲軍都是一些淘汰的軍卒,能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不是侯君集瞧不起葉檀,而是因為這種事根本就是真的,各地的守軍,除了幾個比較偏遠的邊軍算是精銳之外,其他的地方的幾乎都是各個地方淘汰下來的,當然啦,那是過去,而不是現在的。
「每日卯時全部起床,然後跑步到卯正,然後吃飯,早飯的是饅頭大餅鹹菜和牛奶,然後上午繼續訓練,一直到午初,休息吃飯一個時辰,中午是米飯饅頭,大骨肉湯,每人必須吃一個水果,然後下午未正繼續訓練到戌初,休息吃飯,以麵條,青菜,肉,大餅為主,夜晚還需要訓練一兩個時辰不等,除非家裡有大事,任何人不得請假出勤,違者重罰。若是農忙,他們可以請假三天回家,不過不是讓他們回家幹活的,而是去付錢的。」
「你!」侯君集覺得自己練兵已經夠變態了,可是沒一想到松洲的軍隊竟然是如此的可怕,簡直就是喪心病狂啊,這樣子的話,軍人還不得直接死掉了,而魏徵卻對於他們吃的那些東西感興趣。
「葉檀,你們吃的那麼好,這個錢財怎麼做到的?」魏徵是真的好奇,因為軍營里的錢都是國家頒發的,只有一些比較偏遠的地方才會有一些地方補助,可是也不多啊。
「松洲府自從去年開始,隨著經濟的復甦,開始有錢了,所以就開始收稅,除了給國家的稅賦之外,其中的一成給了軍伍,三成給了基礎建設,剩下的都存起來準備建設新城。」葉檀的話讓魏徵直接愣住了,不會吧,你一個小小的松洲城能有多少錢啊?
聽到魏徵的問題,侯君集也是很好奇,雖然對於錢沒太大的興趣,可是將士吃的好就有戰力卻是一定的,葉檀繼續說道,「自從去年開始,各種賦稅加在一起大概九萬貫左右,其中農稅是糧食,不多,關鍵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魏徵打斷了,不可思議地問道,「九萬貫?你們去年給朝廷交了多少賦稅?」
「這個,這個,九千貫。」葉檀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因為這個幾乎都沒有給多少錢呢。
「九千貫,你們是怎麼算出來的?」魏徵不解地問道,還有點來火,你們這是搞什麼啊,糊弄朝廷呢,雖然自己不是收稅的人,可是也不能這麼幹吧?
「魏大人,我們是嚴格按著朝廷的要求交稅的,畢竟,我們地不廣,人也不多。」葉檀的話,直接讓他尤其沒地方撒去,因為的確是如此,人口少,地方不大,又不是按著交易額收稅的,人家給的這個可是真的不少,大唐現在還有不少州府還得朝廷給錢生活呢,你看看這個松洲,真的是瘋狂啊。
「那你們現在府庫里有多少錢?」魏徵沉寂了一下,然後問道。
「雖然這個不能跟別人說,但是還可以跟魏大人說的,現在應該有不到二十萬貫吧。」葉檀的話讓魏徵眼睛瞪的太大了,這小子是不是瘋了,竟然開始胡說,不過呢,一想到葉檀的手段,不由得收起了自己內心的其他想法,繼續問道,「怎麼會這麼多?」
「我們松洲府沒有那麼多其他的稅種,比如說進城稅之類的,都取消了,連人頭稅都取消了。」葉檀的話又是一個炸雷,這小子是不是瘋了,這個如果都取消了,到時候怎麼行呢?這不是胡來嗎?
「那麼你們怎麼收稅?」魏徵知道很多地方的稅都是往多的裡面收取,而不是少的,雖然葉檀不是松洲的刺史,之前的裴元,可是裴元也是和葉檀搭上線才算是發達一些,可惜命不太好,直接就死掉了。
「這個就涉及道松洲的體制問題了。」葉檀卻不想多說,而是看著瓷鍋上面的蓋子冒出熱氣來了,就伸手取下來,然後一股肉香就飄了出來了,雖然沒有辣椒,可是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好香啊。」侯君集忍不住猛然吸了一口,說道,而段天則坐直了身體,看著鍋子裡除了很多筒骨之外,還有一些不認識的東西。
「來來來,大家邊吃邊聊。」葉檀說完,就自己伸出筷子夾了一個筒骨放入自己的面前的盤子裡,然後冷了一些,直接就上手了,這個東西的味道就是地道啊。
而侯君集和段天也是有模有樣地,只有魏徵有點難為情啊,自己怎麼說也是文人啊,你們這樣子合適嗎?
不過當葉檀用刀子將筒骨敲出一個洞,開始吸食裡面的骨髓的時候,他也忍不住了,直接上手了,於是就聽到砰砰的聲音,很快一個臉盆大的鍋里就沒有肉了,而侯君集則伸手卻發現撈不出東西,不由得尷尬地埋怨葉檀道,「小子,請人吃飯就是如此的嗎?」
「侯將軍著急什麼,慢慢來。」葉檀說完,守在外面的張毅就提著一個水壺進來了,然後對著鍋倒水,不過看著顏色就知道不是純水,應該是骨頭湯之類的,乳白的,味道很好,然後蓋上之後,就給大家準備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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