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節 落雪邊陲斗番僧(1)(2/2)
「錢啊。」葉檀隨意地說道,卻讓無垢大師一愣,這算是得道高人嗎?既然是得道高人的話,怎麼會喜歡這些東西呢,太詭異了吧?
「看來葉侯不想告訴我貧僧,又何必說出如此的話來,讓貧僧輕看貴師呢?」無垢大師以為葉檀是故意的,而葉檀卻有點無語地看著對方,心中暗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為什麼就不相信我呢?
而那個番僧卻在第一時間將自己面前的那個東西吃完了,可能是太餓了,竟然連一個骨頭渣子都沒有,可見這人是很的餓了,可是呢,這麼冷的天氣里,你還穿的這麼少,合適嗎?
「咕嚕咕嚕……」不知道是什麼語言,反正葉檀不懂,而無垢大師似乎明白,就雙手合十地對對方說了幾句,然後看著葉檀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鳩參大師說想要喝一杯茶。」
「喝就喝吧,怎麼了?」葉檀奇怪地看著對方問道,然後發現這個所謂的鳩參大師看上的就是自己手裡的這個茶碗,佛家講究緣字,就是說,你我的緣分本身是沒什麼的,但是呢,你的緣分不能將就到我家裡吧,要是這樣子的話,豈不是亂套了?
「想要我這杯?」葉檀臉色微微一沉地問道,然後看著無垢大師道,「你不覺得這個要求很過分嗎?」
「一個杯子,為何過分?」無垢大師似乎將葉檀也當成了出家人了,可是對方卻不是出家人,而是一個堂堂正正的侯爺,一個朝廷裡面的人,你指望這樣的人有什麼特別的見解的話,只能說,你想多了。
「他是什麼人,我不知道,但是,我是什麼人,你應該知道,所以這個要求不行。」
葉檀沒有當場翻臉,已經和給對方面子了,因為對方說什麼自己也不清楚。
結果無垢大師還沒說話,那個鳩參大師就直接說了漢語了,雖然有點不流利,可是還是可以聽懂的,「施主是要阻我成佛之道?」
「你果然會說漢語。」葉檀將手裡的茶碗輕輕地把玩著,這個傢伙還真的不是個善於之人,因為如果你不會說漢語的話,你如何才能來到一個地方傳教呢?難道指望你長得好看吶,可是在大唐時代,外面的人誰也沒有大唐人高貴,就是這麼任性,你怎麼辦吧?
「我沒有想過要對你如何,但是你也不能這樣子吧?」葉檀笑呵呵地看著對方,然後看著無垢大師道,「這人是大師,你從什麼地方看出來的?」
「爛陀寺。」鳩參大師一臉肅靜地說道,似乎在說著非常厲害的地方,而葉檀直接來了兩個字,「不懂。」
「施主,貧僧今日要你一個杯子,來日定然還你幾分因果,你種下善因,必然會有一份善果,佛祖在上,會將你的這份善心記得心上的,你這麼做,豈不是好事一樁?不過你若是不這麼做的話,就是作惡了,所以,貧僧問你,為何要阻我成佛?」鳩參大師還是一套一套的,也是,閉口禪的人是不能出來的,是不能走出來傳道的,因為毫無辦法啊。
「因為你讓我為難,所以,我就不給你,你能如何?」葉檀調笑地說道,然後將手裡的茶碗放在桌子上,然後伸手將那個茶壺提過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還要喝的時候,卻聽到宛如金石碰撞的聲音,冷冷地看著葉檀道,「你真的要擋我的道?」
剛剛那個和萬物枯萎的番僧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個宛如狼一樣的男人,站起來,走過來,站在葉檀的面前,盯著他問道,似乎葉檀的這杯茶喝下去就不得好死一樣。
「如果你的道是我的東西,我自然不會給你面子,如果你的道是其他的,我不管。」
葉檀說完,直接就將手裡的茶碗裡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後將茶碗直接就捏碎了,茶碗的碎片慢慢地灑落在自己的手心裡,雪白如玉一樣的茶碗不是葉檀的,而是無垢大師的,他不由得心疼不已地看著葉檀,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你,好!」鳩參大師嘴裡的聲音帶著特有的烤鴨的味道衝著葉檀而來,似乎打算將這人給撕碎了,這也是過去的推行的一種模式,看似很溫和,可是如果你擋了我的道,我就會翻臉,畢竟成佛路上有兇險和不兇險,我總得讓自己知道一點的吧?
鳩參大師忽然一甩手,別看他的胳膊不長,但是呢,這個時候卻似乎一下子就延長了一樣,這是身毒瑜伽的工夫,聽說可以將自己的手臂拉升,非常的厲害,簡直就是厲害到了極點。
這麼長的胳膊,帶著淡淡的氣味,衝著葉檀這裡就來了,指甲很長,看著很噁心。
「鳩參大師,不可。」無垢大師本來以為只是氣惱對方,可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真的動手了,不由得大急。
可惜,他距離有點遠,而且這人的速度太快了,宛如毒蛇出洞一樣,直取葉檀的脖子,看來是大怒了,這樣的人既然不將自己的命當回事,那麼,葉檀的命人家也不會當回事,這就是所謂的人生啊。
手指的味道如果洗乾淨的話,還是挺不錯的,但是呢,卻也因為如此,顯得非常的不一樣,葉檀是個喜歡乾淨的人,所以,他不想碰這個人。
一直都在邊上,宛如二傻子一樣的葉彪卻忽然出手,他不再是過去的那種風風火火的,一出手就是地動山搖的,而是一種詭異的安靜的,舉重若輕是一個本事,舉輕若重同樣是一個本事,你如果沒有這樣的本事的話,後果堪憂的。
鳩參大師沒有想到這個壯漢全身上下都泛著一股子光芒,似乎在告訴對方,自己就是佛一樣,不由得眉頭一皺,雖然身毒是所謂的佛門發源地,可是呢,當所有的人都想要成佛的時候,就會出現一問題,那就是到底讓誰成佛啊,都說成佛之事宛如恆河之沙,可是到底是誰是沙子,誰是珍寶就不一定了。
他的手在空中幻化著一個個奇妙的圖案,如果你不是修道之人,肯定會被這個奇怪的造型給迷惑了,因為這個太過詭異了,而這人雖然一身髒兮兮的,卻似乎帶著一股子不同於別人的意味。
「布魯拉絲,哈格路馬灑,可多耳車,余米嗲嗲……」
葉彪的手眼看著就要碰到對方的脖子的時候,鳩參大師竟然忽然從嘴裡傳出了這樣的一段話,不明白什麼意思,可是本來還算是清楚的獨雪亭,竟然忽然產生了些許的變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