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聲東擊西之「腹型癲癇」(2/2)
不過,即便是這樣基礎的技巧,有很多醫生還不屑於使用。或者說,他們根本沒有那個心思,去跟小朋友套近乎。懶得理你。直接給你打針,對症下藥就行了!
那樣的醫生,即便醫術再好,小朋友們也不會喜歡他。
但陳俊是因為,本身就是「公眾人物」,「粉絲收入」是他的大頭,於是就養成了經營粉絲這個嗜好,哪怕是再小的小朋友,他都想發展成為自己的粉絲。嗯,連小朋友都不放過。
陳俊折了一個很別致的紙飛機,送給小朋友,小朋友雖然十歲了,但還是相當喜歡,因為陳俊折的是一款科幻造型,相當酷炫的紙飛機。自己精心設計,平時市場上買不到的。
也是陳俊沒有生意頭腦,若是拿去和一些玩具廠商合作,說不定都能大賣!更何況,他自身就是一個很好的宣傳和銷售渠道。
感覺到跟小朋友距離很近了,陳俊想想也差不多了,就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小朋友,你能告訴哥哥,你平時的肚子痛,是怎樣一種痛嗎?嗯,用你所知道的詞彙,描述得越詳細越好!因為只有哥哥了解到你的疼痛類別,才可以準確地查找病因。」
小朋友就歪著頭,仔細地想了想,才慢慢開始描述:「醫生哥哥,怎麼說呢,我那種痛,就是發作的時候,我的肚子好像刀割一樣疼痛,難以忍受。但是每次疼的持續時間並不長,一般在10分鐘以內能夠緩解,半個多小時就徹底消失。發作的話,有時候三四天一次,有的時候又一天兩三次。」
陳俊略有所思,又問:「是白天通得多,還是晚上痛得多?有沒有晚上睡覺之後痛醒的情況?」
小朋友就搖了搖頭,說道:「這個到沒有明顯的規律,不過,睡著之後痛醒還沒有遇到過!」
陳俊又問:「是吃飽之後痛,還是吃飯之前餓久了痛?」
小朋友仔細想了想,說道:「好像都沒有規律,有時候吃飯之後痛,有時候吃飯過後好幾個小時才痛。」
這是跟進食無關了。
陳俊手指頭輕敲大腿,隨後就對徐珊珊說道:「給他安排一個視頻腦電圖吧!」
「啥?視頻腦電圖?」徐珊珊一頭霧水,幹嘛要做這個,但陳俊說的,一定有其原因。陳俊可是高手,診斷達人,聽他的准沒錯!於是就趕緊安排。
孩子爸媽則嚇壞了,連忙詢問陳俊:「醫生,我兒子腦子有問題?」
「難道真是精神病?」
陳俊笑了:「你們說哪兒去了。視頻腦電圖可不是查精神病的,也絕不是……那啥有問題。」
「呃,那是查什麼?」孩子父親問道。
陳俊就說道:「先檢查一下,我只是初步懷疑,還沒有確診。不過,若是所料不錯的話,病因應該很快就能找到的!」
「那真是太好了!」
視頻腦電圖開始了,檢查中,徐珊珊駭然發現,這個小朋友的右側顳葉內側有同步的癲癇樣的放電……
徐珊珊震驚了,我去,這什麼鬼?肚子痛,為什麼會腦子裡有癲癇放電?這是隔山打牛,還是聲東擊西?難怪特麼的老娘查不出原因來!你這樣搞,老娘怎麼查得出原因來!
還是陳俊厲害!陳俊,親愛的俊仔,我真是崇拜死你了!我要給你生猴子!
想給陳俊生猴子的女人多著呢,能從省一醫一直排到西湖去!徐珊珊想得太美!當然,難道還不准人家空想想啊?
「俊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徐珊珊一臉崇拜地看著陳俊,問道。
陳俊就解釋道:「這應該是右側大腦顳葉局灶性放電引起的腹型癲癇。」
腹型癲癇,是一種以反覆發作性腹痛為主要症狀的少見的特殊類型癲癇,非常少見,很容易被忽略和誤診。不要說徐珊珊這種資歷淺的住院醫,哪怕是一些資深的主治醫師,甚至副主任醫師,也會出現漏診誤診的情況。
因為,醫學是一門經驗學科,要是你沒有見過,或者沒有聽說過,根本就想不出來,竟然還有這樣一種病!
這種病,慣於聲東擊西。好發於兒童,以往亦稱內臟型癲癇、植物神經性癲癇。臨床特點為,不能用其他原因解釋的反覆發作性腹痛;發作間歇期正常,發作期伴有頭暈、頭痛等中樞神經功能障礙的症狀;視頻腦電圖可見相應腦區棘波、棘慢波等癇樣放電;抗癲癇藥物治療有效。
由於腹型癲癇臨床上比較罕見,容易被忽略,常誤診為腸痙攣、急慢性闌尾炎、腹型過敏性紫癜、腸道蛔蟲病、腸繫膜淋巴結炎、慢性胃炎、十二指腸潰瘍等疾病。
有的患兒雖有反覆發作性腹痛症狀,但腦電圖檢查始終不典型。這時候就比較難以下結論。
很多專家更傾向於把這些發作性腹痛的病例歸結於腹型的偏頭痛。雖然腹型癲癇和腹型偏頭痛,都屬於慢性的中樞神經系統的疾病,兩者的區別主要在於腦電圖的表現有所不同,因此,在使用的治療藥物也有所不同。
「俊仔你真是太厲害啦!」徐珊珊佩服得簡直想五體投地!「你是怎麼想到這麼冷門的疾病上的?」
陳俊微微一笑,說道:「其實,我也只是在文獻上見到過。實際的病例,這真的是頭一個!你呀,以後也要多看點前沿醫學,多給自己充充電!」
徐珊珊吐了吐舌頭,每天都這麼忙了,俊仔居然還能抽出時間來看那些令人頭痛的文獻。
尤其是英文文獻,雖然徐珊珊的英語也很棒,但畢竟不是母語,看英文的東西還是會令人頭痛,眼睛難受的。
其實,看中文的也會難受。畢竟,愛閱讀肯鑽研的人真的太少了。有那個時間,擼一局遊戲不香麼?
陳俊是因為有系統,可以「醍醐灌頂」,所以每天都能充大量的「電」!
孩子父母聽說找到病因了,都相當高興,但是聽陳俊一番解釋,我去,這疾病好像聽起來很複雜,不由又擔心了:「醫生,這個病,它好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