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拳與槍與刀與蔥花面(1/2)
魔都下城區,大江西側,坐落著一座古羅馬鬥獸場似的筒圓形建築,籠子般房屋,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樓梯口與過道間,擺滿了各種雜物,走動時一不小心,就會撞翻人家的鍋盆或盆栽之類。
一樓與二樓之間,一排麵館、裁縫鋪、雜貨店、理髮店的簡陋招牌層層疊疊,其中幾塊招牌還不乏錯別字。
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圈拔地而起的巨大囚籠,壓抑的形狀讓路人只是看著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是下城區最常見的豬籠城寨,是一些城市貧民、苦力、小生意人的聚集地,魚龍混雜,上城區的老爺們根本不屑涉足這裡。
霓虹閃爍的上城區與陰暗潮濕的下城區,儼然是兩個全然不同的世界。
——
在豬籠城寨一角,一家麵館的老闆正無精打采地打整鋪面,灼熱的艷陽下扭曲的空氣泛起陣陣波紋,老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手上的抹布不停。
燕長淮坐在馬紮上,對付著身前那碗面,少年人神情專注,如臨大敵。
老闆看了眼他的認真的模樣,笑了笑,打趣道:
「小燕,一碗普通的蔥花面也要這麼品?你這樣,我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燕長淮聞言,頓時脊背挺直如槍,他平視著老闆,認真道:
「阿鬼叔的槍勁獨到,鑽,劈,橫,掃,四勁爐火純青。山上可沒有這種美味,我當然要仔細品嘗。」
阿鬼搖搖頭,他知道自己是擀麵時下意識地使了真勁,讓著小子給嘗出來了。
他苦笑著感嘆道:
「你小子,到真是不世出的大材。你阿叔這點槍棒術,夠你吃幾天?」
燕長淮心中默算了一下,正要開口。
阿鬼連忙打斷他,「別別別,自己心裡清楚就行,給你阿叔留點面兒。」
燕長淮只是繼續悶頭吃麵。
阿鬼好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嘆了口氣。
「也不是什麼稀罕東西,練的再好,也擋不住那群狗崽子。」
燕長淮漸漸皺起眉頭,他放下筷子,輕聲問道:
「阿鬼叔,我們這些練武的,求個可血濺五步的心安便可。更多的,不奢求,也不必求。」
阿鬼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又嘆了口氣。
吃了一會兒,阿鬼那顆腦袋又湊到邊上來,賊兮兮地問道:
「你小子,昨晚上那件事辦得怎麼樣?」
燕長淮神情一肅,有些哀傷,更多的卻是驕傲。
「兵鴉道姜師兄,首蛇道王師兄,李師兄,葉師兄,皆是死戰不退。我趕過去時,已經晚了一步,四位師兄無一處傷在背後。」
阿鬼根本沒想到竟然如此慘烈,他愣了愣神,喃喃道:
「四位至少修成『先天一炁』的內家高手,說死就死?」
燕長淮緩慢地點了下頭。
「如果我們不敢死,後來人又有誰敢站出來堅持『俠義』道?血濺五步,從來不是說說而已。」
無言了一陣,阿鬼又換了個話題。
「那用刀的是高手?」
燕長淮吸溜了一根麵條,仰頭想了想,口齒不清地含糊道:
「封家左手刀的傳人。」
阿鬼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轉,低聲問道:
「封家的刀,看清楚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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