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我幫大舅哥出頭有錯嗎?(1/2)
孫錚重新從水裡冒出頭,抖手一揚,幾條一斤多重的魷魚丟上甲板,兩個船員連忙上手處理,那群侍衛也跟著打下手。
孫錚又連續下潛,不時捉幾條魚,撈幾隻貝類。
一會功夫,兩隻廣口木盆就裝的滿滿當當。
重新回到甲板,支起燒烤架:「今天咱們就搞個海鮮燒烤,先來個鐵板燒魷魚!」
鐵板升溫,穿好竹籤的魷魚須被按上鐵板,燙出陣陣撲鼻香氣。
朱厚照興致勃勃,湊到燒烤架旁,學著樣子嘗試。
也就在孫錚這兒,皇帝能堂而皇之的做這種事,換了別的地方,不說敢不敢,那幫官員能噴到他懷疑人生。
孫錚就指點他如何觀察火候,何時翻邊,何時撒調料,還要適當的刷點油之類。
沒一會功夫,兩人烤的成品先後出爐。
朱厚照興沖沖用托盤捧了,請程、楊兩位師傅品嘗,要他們試試看,能不能分出哪個是自己烤的。
楊廷和下意識想勸幾句,哪有皇帝親自搞這種東西的?
可是皇帝親手燒烤賜下,於臣子來說,又是天大的榮耀,真是讓人糾結。
程敏政才不管那些,先給自己占一份,左右開弓,大開大闔,咬的汁水橫飛,豪邁的一塌糊塗。
楊廷和只好放棄治療,不過吃相依舊斯文很多,讓他學程敏政那樣粗俗,他真是寧可餓死。
眼瞅著程敏政幾嘴下去,一大盤烤魷魚被吃了個乾淨。
朱厚照滿懷期待:「怎麼樣怎麼樣?程師傅,能嘗出哪個手藝更好麼?」
程敏政裝個思索的樣子,搖頭:「方才是餓了,只顧著吃,沒留神。要不然,陛下再烤幾串,臣這回用心品味?」
切!
朱厚照撇嘴:「程師傅也學壞了!」
話是這麼說,眼神中卻滿是興奮,程師傅都沒嘗出差別,朕的手藝和錚哥沒兩樣啊,哈哈!
扭頭又跑回燒烤架,把孫錚擠開,自己上手:「我學會了,瞧我的!」
孫錚就在另一隻烤架上擺生蚝,添蒜蓉,加粉絲。
朱厚照瞄一眼,鄙視道:「那麼簡單,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一會功夫,兩邊都出爐,孫錚笑著把烤架讓給船員,自己和朱厚照一起,與兩位師傅同席開吃。
生蚝和幾種貝類的口感,遠非陸生動物肉質可比,那種鮮香嫩滑,那是相當迷人。
這幾位在南海逛了一段日子,這些東西自然也都吃過。
不過像今天這樣,新鮮出海,又是現場燒烤,還是頭回享受,尤其還是國師和皇帝親自動手。
再伴上幾杯度數不高的果酒,那感覺,一個字,真香!
朱厚照舒服的呻吟一聲:「要是天天有這麼好吃的東西就美了!」
楊廷和條件反射的頂了句:「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畋獵令人心發狂,難得之貨令人行妨……」
湯鍋里的老鼠屎,說的就是這種人。
他們自以為自己是堅特正義,卻總是能在別人最開心的時候,說出掃興的話,幹些讓人鬱悶的事。還總覺得別人應該聽他們的,也不曉得哪裡來的優越感。
朱厚照從楊師傅的陰影中掙脫,訕訕道:「我有些累了,去眯一會,你們隨意。」
小皇帝落寞的鑽進艙室去午休。
孫錚攤開雙手:「楊師傅總有一肚子大道理,果然天賦異稟。」
這是誇人的話嗎?
楊廷和氣的差點咳嗽:「難道身為臣子,規勸帝王也有錯?」
孫錚風輕雲淡,說的話卻句句如刀:「你當然沒錯,你永遠都對!錯的肯定是別人嘛。」
楊廷和腦海中突然跳出熊大元那張臉,漫不經心的沖自己擺手:「你說的都對,是俺人憨不曉事,俺給你賠罪!」
一股怒火往上涌,直衝的老楊兩眼充血,就想當場發作。
孫錚往身後一躺:「瞧瞧!這就是楊師傅的真面目,你勸別人,別人就應該受著,一點意見都不能有。別人勸你,你就氣成這樣?趕緊喝口酒順順氣,彆氣出個好歹來,回頭我還要擔個不是!」
楊廷和尷尬了,文人就這點不好,太要臉!被人拿捏住短處,真能用話擠兌死。
程敏政長嘆一聲:「建功!你這又何必?明知介夫也是一片好意,陛下那個性子,也著實需要有個人時時提點!」
孫錚呵呵笑道:「程師傅說的是,是我的錯,我不對,我向楊師傅賠個不是。楊師傅,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楊廷和面黑如墨,腦門青筋嘣嘣亂跳,欲言又止,忍了又忍。
程敏政又勸:「介夫你也消消氣,都是忠心王佐,只是大家方法不同而已,何必非要較個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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