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我幫大舅哥出頭有錯嗎?(2/2)
程敏政又勸:「介夫你也消消氣,都是忠心王佐,只是大家方法不同而已,何必非要較個對錯?」
楊廷和都快哭出聲了:「我楊廷和若有半點私心,教我天打五雷轟!」
孫錚真想當場給他來個五雷轟頂,讓他應了這誓,不過魔法、道術都失靈,又要麻煩維基搞小動作,太麻煩,算了。
罪不致死是真的,立場不同也能理解,可是這人確實討厭。
孫錚大咧咧道:「我有私心,我是奸臣!老天,降個雷來,劈死我這奸邪妖人吧!」
晴空萬里無雲,依舊微風習習,一派詳和。
孫錚又一攤手:「你看!老天也沒劈我……」
楊廷和氣的犯暈,舉袖遮臉:「道不同,不相為謀!」
孫錚笑道:「子曰,道不行,乘桴浮於海。巧了,我們現在就在海上啊,楊師傅。我們條件比夫子好多了,至少是條船。」
程敏政笑罵:「建功!適可而止吧,你這小心眼,這麼多年是一點沒變。」轉頭又勸楊廷和:「介夫!你也是,直言勸諫也多少分個場合嘛。這都來了南海,你還抱著在朝堂,在紫禁城那一套,那怎麼行呢?」
楊廷和還是那句話:「規勸帝王難道有錯?」
孫錚就嗆他:「誰管你有錯沒錯?他是我兄弟,我兄弟被人氣了,我替他出氣,難道有錯?夫子還講親親相隱哩。我幫自家兄弟,有錯嗎?」
楊廷和怒道:「天家何來私情?」
孫錚樂呵呵回嗆:「他是天家,我又不是!我就是個俗人、凡人,特小氣、特記仇的小人!身為妹婿,我幫大舅哥出頭有錯嗎?」
呃呃……
駙馬的身份還能這樣子理解的嗎?
楊廷和努力想詞反駁,被程敏政扯住:「介夫!你與建功打這嘴上官司,有機會嗎?」
楊師傅腦海中浮現出昔日種種,從最初兩人第一次爭辯,為個嬰兒車的事,自己在先帝前說了重話,結果是自己被奪了講師之職!
再後來,為了慈濟院的錢糧,又與他爭執……唉!
提起來都是淚。
罷了,吵他不贏,這口氣,忍了吧。
然後,楊師傅覺得頭暈,也去尋了個艙室午休。
楊廷和剛走一會,朱厚照一臉壞笑回到甲板,搬了躺椅和孫錚排排坐。
「我都聽見啦!嘿嘿,這回是你自己親口說的,我是你大舅哥,以後不准再欺負我了!」
孫錚一臉黑線:「年輕人,你說話注意點。我什麼時候欺負過你啦?做人多少要講點良心!」
朱厚照兩眼一瞪:「還說沒有?這麼大聲凶我,楊師傅都沒這麼凶過!」
孫錚被逗的直笑:「程師傅說的對呀,帝王還是要時時提點規勸為佳。要不然,還是喊楊師傅來一趟?」
可別!
朱厚照心有餘悸的回頭看一眼,楊師傅沒出來,還好還好。
程敏政笑眯眯瞧著這兄弟倆長不大的淘氣模樣,搖搖頭起身,尋根釣杆,自己到另一邊去釣魚。他發現海釣確實比溪釣有趣的多,值得繼續研究。
朱厚照把玩著墨鏡,看看美麗的海景,用腳扒拉幾下大海龜,鬱悶道:「錚哥你不愛我了……」
「還是別走程序了,直說吧,這回要什麼?」
「哇!這麼無情……咦,我發現你現在脾氣越來越大了,這樣很不好。你身為大明國師,數百萬民眾衣食所系,你得學會穩重,要泰山崩於左而色不驚……」
孫錚伸手在背後一掏,掏出一瓶沒標籤的碳酸飲料遞過去:「潤潤嗓子,別累出個好歹。」
朱厚照接瓶在手,很驚喜:「涼的嘞,哈哈,這個好這個好。滋滋滋……嗝兒!痛快!」
「說吧,到底想要什麼?」
朱厚照搖搖頭:「來南海之前,民間盛傳南海是世外仙境,可是楊師傅他們都說南海是化外野蠻地,是你用邪法蠱惑人心……到了南海,轉了這一段日子,我就在想,你能不能支援點錢糧,讓整個大明的百姓,都過上這樣的日子?」
孫錚冷笑:「你這話和放屁沒兩樣!想讓百姓過的好一點,不是單純多收三五斗糧食,多賺幾文銀錢就能解決的。南海和中原最大的差距,不是錢糧多寡,是人心!你想不明白這個道理,就算我給你運座金山回去,也一樣會有人餓死,照樣狼煙四起!」
這種情況,又不是沒見過!不久前才剛從那樣的世界,撈了點黑科技回來。
朱厚照鬱悶了:「我也明白這個道理,可是怎麼才能讓他們接受南海這一套呢?」
「這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孫錚笑眯眯道:「你要什麼支特,我都可以幫你。唯獨做什麼樣的決定,得靠你自己來!」
「為什麼?」
「你是皇帝嘛!」
「哇!你說的好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