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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 老頭兒不簡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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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時不待見自己,楊浩猜到了,就是沒想到這麼直接,連面都不見一面,只讓個老下人就把自己打發了,到是很符合這個人的做派啊。

說好聽的,這是有風骨,說不好聽的,這是在裝杯,但你又不得不服,較之朝堂那些上躥下跳的人來說,楊時是真的有學問的,程門立雪可不是白來的,在儒家思想的發展史上,也是在二程和朱熹之間起到了承前啟後的作用的。

不過楊浩不在乎這些,理學啊,不說因為自己的出現是不是還會成型就不說了,對於這些孤傲的倔老頭子,他還真的是沒放在心上,能用則用,不能用則棄之,一切都是浮雲,一切都是棋子而已。

來之前就做過了調查的,對楊時的脾氣秉性也是知道了不少,老傢伙的眼裡只有學問,只有大義,至於其他的,人家不在乎。

不要以為文人集團都是他這樣的,這是有本事的人,人家孤傲是有資本的,也有的文人是喜歡吃,有的愛好錦衣華服,當然,也有人熱衷權利,楊時和他們是不同的,所以人家裝,也有資格去裝。

入京的路很好走,但楊時走的很慢,對於這些物質上的東西,人家不在意的,能吃飽,能穿暖就好,甚至趕路的車架也只是臨時雇用的,和楊浩的車架沒法比,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他住在驛館是最正常不過的,正常來說,驛館是往來官員休息的地方,但如楊浩這樣位高權重的,是不會選擇這個寒酸的地方,不過這一次,驛丞失算了,楊時也失算了。

楊浩笑眯眯的看著那個老下人,對春喜兒吩咐著:「去對驛丞說,本侯今日就下榻此處,選一個和龜山先生離得近的房間便是。」

那老下人被這一出鬧的有些亂,想要說點什麼,卻又知道自己沒那個資格說,人家是當朝侯爺,自己是什麼?自己家的老爺可以臭脾氣,自己可以嗎?

驛丞跟見了自己的祖宗一樣,給楊浩安排好了住處,很逼仄的空間,但位置不錯,對門正好是楊時的房間,看著那緊閉的房門,楊浩笑了笑,不置可否的進了自己的房間。

到了屋子裡,春喜兒就抱怨道:「侯爺,那老東西如此無禮,小的夜裡去教訓他一頓給您出氣吧。」

楊浩斜眼看了他一眼,在那硬邦邦的簡陋的椅子上坐下:「怎麼?現在開始輪到你做主了?侯爺我要還指望這老東西辦事呢,你要是覺得活夠了,你儘管去便是了。」

春喜兒一聽,馬上陪著笑:「侯爺,小的錯了,小的知罪,小的不敢了。」

「滾出去,去弄到吃食來,侯爺我餓了。」

「好嘞,小的這就去準備。」

驛館的飯菜能吃嗎?到也能吃,只是習慣了美食的人是難以下咽的,那清湯寡水的樣子,連春喜兒看到了都會嫌棄的。

鎮北侯入駐這小小的驛館,這可是這驛館破天荒的大事了,驛丞戰戰兢兢的在外等候著,從春喜兒這裡得知人家要出去準備吃食,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他自己也知道,就驛館那些東西人家能看的上眼嗎?

只要是這位爺啊,別找出自己的那點破事就行了,對於是否能夠拍上這位爺的馬屁,驛丞壓根是不敢想的,在這驛館多年,私底下撈的油水也是不少的,對於底層的官吏來說,這是個油水頗豐的位置。

不過這驛丞也不傻,鎮北侯下榻此處的事情第一時間就派人去通知了縣令老爺,春喜兒剛一出這驛館的大門,就被嚇了一跳,當地縣令帶著一群士紳,跟孫子一樣在門外恭候著呢。

這些人要做什麼,春喜兒很清楚,不用問楊浩他也知道該如何處理,好言說了幾句,讓這些人散了,到是讓這縣令老爺和士紳們是又失落又慶幸的。

失落的是沒有得到拍馬屁的機會,慶幸的是似乎這位破家侯爺對自己沒興趣啊……

應該說是各有利弊吧,人是走了,但是東西還是會留下的,好吃好喝自然也是要供著的。

住在對門,楊時吃的清湯寡水的驛館的飯菜,楊浩到是絲毫不避諱,大魚大肉該吃吃該喝喝,到是佩服這老東西,壓根不出門,根本不給一個偶遇的機會,原本想著,就不信你個老東西一天不出來出恭的,結果人家還就真的沒出來過,夜壺尿桶的都由老下人處理了。

服了,直到第二天一早,人家楊時啟程了,楊浩算是服了,匆忙的起來讓車架追了上去,也不去搭話,就跟在楊時的那輛破車後面,緩緩而行。

一前一後,一新一舊,不疾不徐,在這官道上緩緩而行,楊浩所帶的人反倒像是成了楊時的護衛,只是這護衛的車架也太豪華了一點。

時間算的是很好的,楊時的車破,要到京城,還需再尋一處地方留宿一夜,才可以在第二日正午時分趕到汴京城,楊浩等的也是這樣一個機會。

知道想要和楊時和氣的坐在一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才準備了兩套方案,第一夜的驛館,若是見到了,也就罷了,如是見不到,那就是這第二夜的事情了。

一切按照楊浩的計劃,再沒有驛站可用,按理說,一日就可到京城的,只可惜楊時的車,拉車的是驢,太慢了,最終只能在一個路邊客棧夜宿。

客棧相當簡陋,吃的東西也很簡單,不過這裡沒有什麼勢利眼的店家,那種電視劇里無腦的店小二是真的不存在的,做生意的都明白什麼叫開門迎客,生意還沒做呢,上來就擺出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那只有腦殘編劇才想的出來。

再說了,這把店開在官道旁,能走官道的,還駕車的,那就不是等閒人,給人擺臉色?那是找死。

這店裡沒有住店的,到是有那打尖的,看到楊浩這個陣勢,聰明的匆忙吃了一口就趕緊走了,絕對不停留,容易招事兒。

再次成了對門鄰居,楊浩也不主動去尋那楊時,楊時也不看他一眼,像極了那熟悉的陌生人。

店家是絕對不敢問,絕對不敢說的樣子,只要錢給的足,你們愛幹啥幹啥吧,有眼色的都明白,這是得罪不起的人,侍候好了就行了。

又是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楊浩驚醒,起來就問道:「那老東西可走了?」

春喜兒在一旁回道:「侯爺,還沒。」

「沒走?」

「是沒走,那老東西在堂前坐著呢。」

「就他自己?」

「是的。」

楊浩似乎明白了點什麼,起來梳洗完畢,這才到了堂前,果不其然,楊時就坐在那裡,面前是一個水壺和一個瓷碗,瓷碗中應該是很普通的茶水。

聽到腳步聲,楊時回頭看了一眼:「鎮北侯到是好耐性。」

看著老頭笑眯眯的樣子,楊浩就更明白了,一屁股坐了下來:「先生是在考校本侯?」

「考校不敢當。」見楊浩坐下,也沒有生氣的樣子才繼續說道:「老朽垂垂之年,蒙官家不棄,起復秘書郎,原本是想要推辭的,可這兩年裡,到是聽聞汴京城出了一位鎮北侯,也聽聞鎮北侯教導弟子,多有吾師之言,心中卻是有些惦念的,這便來了。」

「然後還避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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