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老頭兒不簡單(2/2)
「然後還避而不見?」
楊浩到也直接,楊時笑的更開心了:「哈哈,鎮北侯息怒,老朽想著,人未到京城,鎮北侯便尋來了,恐怕是另有他事吧,為了避嫌,老朽應該避而不見。」
「那為何又見了?」
「心癢而已。」
「為了學問?」
「不錯。」
楊浩心裡更透徹了一些,現在想想,有的時候這些做學問的人啊,執著起來和那些宗教的狂信徒絕對有得一拼,但從這幾句話里也看的出來,楊時一點都不迂腐,而且很精明。
能在朝堂上混下來的,能和那些權奸斗的風生水起,絕對不是那些死硬分子,斗奸臣,就要比奸臣更奸才行,不懂得變通,不懂得圓滑,不懂得事故的,最後下場都不咋地,只能成為別人的墊腳石。
「那是先說學問?還是先說本侯的事?」
楊時端起大碗來了一大口,這才說道:「還是先說鎮北侯的事情吧。」
「無他,遼人來了使臣,要求和談來了。」
聽了這話,楊時眉頭一皺,這種不繞彎子,不打機鋒的談話方式明顯有點不適應,而且這個話題也很敏感啊,自己這雖然是被趙官家招來京城,任秘書郎,可自己還沒上任啊,再說了,這種大事能聽我一個老頭子的?
「鎮北侯的意思是……」
「先生以為呢?」
一口一個先生,到也讓楊時很欣慰,沉默了片刻才說道:「想必鎮北侯是要打過去的,只是老朽也聽聞朝廷未必能支持繼續打下去了啊。」
戰爭,畢竟不是小事,有些衝動的總以為,他不服就干他嘍,可戰爭啊,不是你說打就打的,軍餉,糧草,撫恤,一切的後勤支援,這些統統算下來,在這封建時代,有的時候需要幾代皇帝積攢下來點家底兒,才能發動一場大戰的。
不說軍餉和撫恤,人吃馬嚼,這就是最根本的大事,更何況遼朝的上京道太大了,漠北苦寒,以戰養戰都沒用。
楊浩面無表情的說道:「本侯只有一個觀點,遼朝不能再存在了。」
「那不還是……」話剛說出口,楊時又停住了,有些驚訝的看著楊浩,隨後點頭說道:「鎮北侯好算計,老朽似乎明白了,莫非朝堂之上有人有異議?」
「不錯,有異議的人不少,一些事情想必先生也能想的明白吧。」
當然明白了,又不是沒做過官,而且楊時的聰明可是被二程稱讚過的,非迂腐之人,也就看的明白了。
有人眼紅了而已,士大夫階層如何能看著那些**成就豐功偉績?雖然主帥並非童貫這些人,可這平遼若是成了,那童貫一個閹人還了得了?
「一群不知道顧全大局的人啊。」
看到楊時嘆息,楊浩冷冷的說道:「腐儒誤國。」
這話說的老頭子眼角一抽抽,一個儒字,帶進去了太多人了,可仔細想想,人家說的又不是沒有道理,又嘆了口氣:「這是鎮北侯的想法?」
「也是官家的意思。」
「嘶……」
楊時終於明白了,楊浩能提前來見他,看來是上邊的意思了:「若是如此說,老朽知道該怎麼做了。」
話不用說透,楊浩知道自己的想法基本是達成了,也露出了笑容:「看來先生的想法也應該是如此的吧。」
楊時淡笑,不答反問:「曾聽聞鎮北侯對官家說過,四海諸夷,敢稱刀兵者皆可誅除,可有此事?」
楊浩點頭:「卻有此事。」
「老朽以為,兵者,畢竟是兇器啊。」
又來了,楊浩對這句話真的很煩,但又不得不佩服這些士大夫們曲解意思的能耐,甚至說很多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他們都能給改變了,就連老子的道德經,如果不是馬王堆出土了上下兩卷,還都以為那五千字的道德經就是原本呢。
說到底,楊時也擺脫不了士人的這個身份,士大夫就一定要為士大夫謀福利,就算是再怎麼不結黨營私,不黨同伐異,可骨子裡的一些東西還是在的。
楊浩搖頭:「這些事以後再說,現在就辦眼前的事就是了。」
楊時又是一愣,對這種談話節奏是真的不適應,而是也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他說話的,哪怕這人是名震天下的鎮北侯。
囁嚅了幾下,最終還是忍了下來,不過到也有疑問:「鎮北侯,老朽還想問問,你這一路都是跟著,若是今日一早老朽駕車而去,你豈不是撲了空?」
「空不了的。」楊浩搖頭,擺出一個很認真的樣子。
「為何?」
「會有人攔住你的。」
看他說的認真,楊時的臉色開始變得有點鐵青:「若是老朽不答應鎮北侯之請呢?」
楊浩兩手一攤:「搞不好本侯會揍先生一頓,反正先生打不過我。」
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