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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 十月十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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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絕對的殺雞用了牛刀的,但郭藥師考慮到要讓小師弟看到好看的場面,還是擺出了常規的陣勢,指揮的很是來勁的樣子。

鄭家的滅頂之災,在任何人看來都是無妄之災,可他們忘了,你們得罪了一個不該得罪的人,參與了一件別人不知道,而且你不該參與的事情。

篡權,這是封建王朝時代一等一的大事,戰亂之時,士族門閥也會參與進去,給自己的家族下一個重注,但是常規時期,很少有會參與到篡權這事上來的,搞不好就是抄家滅族的結果,到是奪嫡的事情屢見不鮮。

奪嫡不至於被滅族啊,篡權可不行,鄭家很想問問郭藥師,憑什麼你們就這樣,但是郭藥師秉承了楊浩留下的囑咐,老子不搭理你們,反正是我恩師的意思就是要你們滅族。

什麼是豬對手,滎陽鄭氏就是典型,楊浩就愁著怎麼對你們這些望族下手呢,你自己蹦了出來,還特麼參與篡位的事情,你不死誰死?

證據確鑿的事情,絕對不跟你麼多嗶嗶,先殺光,再通告天下,一切做到絕。

常勝軍是真正的軍人,各個都是殺過人的,鄭氏的家丁卻只是平日裡欺壓良善的破落戶,怎麼比?

就連楊潯看著都搖頭撇嘴:「藥師師兄,好無聊啊。」

是很無聊,不過郭藥師很有興趣,因為鄭氏有錢,這時代又沒有銀行,家中的金銀財貨會放在哪裡呢?

楊浩許諾,鄭氏莊園所查抄的財貨,常勝軍可得兩成,這看似不多,但其實對了解情況的人來說,不少了。

郭藥師也是感覺很無聊,只一個時辰而已,就完事了,對楊潯笑了笑,看著沈霜帶著楊潯回了營帳,這才大吼大叫的:「給老子傳令下去,不得私藏財物,都給老子搞清楚,老子的恩師鎮北侯可是許諾大家都有重賞的,誰敢私藏,別怪老子軍法處置。」

常勝軍之所以能一直存在著,而且勝多敗少,這和郭藥師的軍紀是有很大關係的,一支軍紀敗壞的軍隊,是不可能有很好的戰績的。

午後時分,陳東所帶領的大軍才姍姍來遲,看到的卻是已經破敗不堪的鄭氏莊園,登時傻了眼。

文人領兵,將不知兵,兵不知將,更何況陳東根本沒領過兵,能帶著大軍趕到地方沒亂了就是很不錯了。

這可不是領著幾十個人市井鬥毆,這是帶著上萬人的奔襲,好在禁軍的軍紀和素質都在,但要真的論起戰鬥力來說,現在大宋的禁軍真的比不得這些常常見血的邊軍。

就是當初楊浩訓那皇城司親軍的時候,也是要拉出去見血的,沒被血與火洗禮過的軍人,不算是正兒八經的軍人。

陳東領的命令是保住鄭氏,阻攔常勝軍,甚至可以不惜代價的進攻常勝軍,但是……

趙桓也不懂戰爭啊,就給了兩萬禁軍,你跟這如狼似虎的常勝軍打?瘋了?

好在陳東還算是謹慎,到了地方,擇選了地方紮下營寨,直接給郭藥師送信過去,要求面談。

「面談?談你奶奶個腿……」

按照郭藥師原本的意思就是你來了,要麼咱們就打一架,要麼就滾蛋,老子忙著數錢呢,哪有功夫搭理你,不過轉念一想,恩師要在汴京城做大事的,這些人且不說會不會有威脅,總歸是先拖著不讓他們回去便是了。

見就見,無所謂,約定了地點是兩軍中間的位置。

誰也沒有帶太多人,陳東見了面就冷著臉訓斥:「郭藥師,你可知罪?」

郭藥師臉也一板:「本官為何知罪?罪從何來?」

單純的從官職品級上來說,人家郭藥師是景州安撫使,比陳東要高很多的,再說了,郭藥師認識陳東是誰?一個滿嘴無毛的小子上來就給我裝?不弄死你已經是不錯的了。

「擅自帶兵,殺戮無辜,這還不是罪?」

「殺戮無辜?鄭氏一族參與謀朝篡位,本官奉康王殿下之命誅殺謀逆之徒,有何罪過?」

「這……」

陳東心裡是正直的,很可惜的是他是太子的人,從一而終,像個怨婦一樣,這輩子他都不會做出背叛的事情來,所以他很清楚太子殿下在做什麼,也清楚鄭氏參與了什麼,郭藥師一句謀朝篡位說的很到位,人家沒說錯,嘴笨的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現今是太子殿下監國,郭藥師,你當讓大軍返回景州,你要隨我入京聽候太子殿下的定論,另外,請讓康王殿下和鎮北侯速速返京,再不返京,當按謀逆論處。」

郭藥師歪著頭笑了:「嘿嘿,是嗎?本官要是說不呢?」

「你敢抗旨?」

「抗旨?本官抗的是哪家的旨意?太子殿下嗎?本官可不想尊那份旨意,本官只認官家的旨意,見不到官家的旨意恕本官不奉陪了。」

「你……你這是大逆不道,你若如此,說不得就要刀兵相見了。」陳東急了,氣急敗壞的說道。

「喲呵,好啊。」郭藥師笑的更開心了:「要打嗎?本官奉陪到底,正好本官這景州子弟也想看看禁軍有什麼能耐呢。」

一個是孤注一擲,一個是內心糾結,真的要打嗎?就算是要打,今日也是不行了,兩人不歡而散,各回各營,郭藥師卻是對陳東嗤之以鼻的,一個領兵多年的將領,只是打眼遠遠的看了看那營寨就知道,在他常勝軍面前,這支禁軍不堪一擊。

十月十七的夜色下,楊浩帶著人悄悄的鑽進了密道里,這密道不似普通密道,到還算寬敞,可以供五六人並排前行,時遷早早的就在裡面等著,見到楊浩連忙來迎:「侯爺,一切都打探好了,出去可直通官家所在之地。」

楊浩咧嘴一笑,對著身後跟著的趙構說道:「殿下,今晚還需在這裡委屈一夜,待明日讓他們見個分曉吧。」

趙構也笑了,很是陰狠的笑了:「說得好,總是要讓他們先蹦躂蹦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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