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 一言定乾坤(1/2)
邢煥有這個底氣跟大理寺對峙,就算他不是國丈,他也會如此硬氣,這就是他的風骨,在作為政敵的時候,你會非常的討厭,但是成了盟友,那你就的拍手稱好。
其實大理寺隸屬於刑部之下,宋初曾經廢掉了這個衙門,神宗時期又起復,但大理寺只有審理權利,沒有決斷權利,決斷權最終還是在刑部的手裡。
當然,大理寺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刑部的決斷如果他們認為不對,可以上奏官家。
邢煥這一聲吼確實把大理寺來人嚇了一跳,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晁蓋和劉唐那是得到了楊浩的吩咐的,根本沒反抗,就跟著走了。
把個邢煥氣的直跳腳:「老夫與你們同去……」
這邊得到了楊浩的吩咐,大理寺也是得到了趙杞的囑託的,不管是誰橫加阻攔,都可以直接拿下,於是乎……
大理寺監牢之內,早早就到了李茂春見到了晁蓋還熱情的打招呼呢:「喲,二位哥哥來了,看來咱們要在這裡打打牙祭了。」
晁蓋是個重情義的,知道是自己連累了李茂春,拱了拱手:「兄弟,大恩不言謝,今日是哥哥連累了兄弟,待到出頭之日,哥哥請你吃酒。」
大家住了個鄰居,到也不顯得寂寞,這裡的環境總體說起來還是不錯的,畢竟普通百姓的案子是到不了這個層次的,能被大理寺出手的案子,涉及的人就沒那麼簡單了,誰敢說這人死定了還是一翻身就出去了?
要是在這裡受了委屈,人家一翻身出去了,依舊身居高位,那大理寺就要吃掛落了。
就連這裡的獄卒都很清楚這個道理,不會像是影視劇里那種醜惡嘴臉,他們十分清楚該如何對待這裡的人,也知道人家有什麼事也會打點,該拿的拿,不該你動的絕對不要動,要不然什麼時候死的都不知道。
大理寺卿杜充是壓根沒想到邢煥也跟著來了,聽到手下匯報,登時就愣住了:「這老東西跟著湊什麼熱鬧啊?」
匆忙匯報給了景王趙杞,趙杞的回覆也很快,既然他要來,那就讓他來便是了。
趙構最後決定,責大理寺卿杜充和御史中丞何鑄一起審理這件案子。
楊浩沒有在讓蘇苑和吳用這這件事上耗費精力,因為沒必要,其實如果趙構要一個痛快的,簡單的結果,直接定案斬了晁蓋和劉唐都行,為什麼還要這麼麻煩的去審呢?
既然你要走這個過場,那就玩一玩便是了,他也明白,自己的政敵不是趙構,而是趙杞,甚至說趙杞以及他背後的一群人。
而至於趙杞背後都有誰,楊浩不知道,他更關心的是拓俊京能購買多少軍備,如何在暗地裡挑起高麗的內亂,或者是驅使高麗東征倭國。
說到底還是格局的問題,天朝總是有那麼一群人,不管是外面有沒有強敵環伺,也不管內部的百姓死活,他們看中的只有自己的權利,從皇族到士族,包括一些寒門崛起的,都有這樣的人,被權利蒙蔽了雙眼,根本不管百姓,更不管這個王朝的存續問題。
當然,這個案子的本身,楊浩是不會不管的,這不是臉面問題,如蘇苑所說,官家和這些人不會在意真相是什麼,他們要的還是個結果,這個過場就是做給大家看的而已。
僅僅兩日,燕青就來了,已經查知了那老媽子就在景王府里,被看管了起來,不過守衛到沒那麼嚴。
大理寺這邊也開始了審理,杜充親自審理,問的問題卻是精挑細選的,只是問了晁蓋和劉唐,是不是那姜富貴是因為他們致死的。
是不是因為一個女人而導致的爭執?
是不是大家都喝了酒?
幾個模糊的問題問完,直接定案,不問了,就這樣了,將結果直接遞交官家完事,畢竟趙構欽點的案子,可以直接越過刑部尚書吳擇仁。
全程何鑄都沒怎麼說話,像是一尊泥菩薩一樣,到好像也是受到了誰的叮囑一般。
反正就是大家都很默契的準備把這晁蓋劉唐和李茂春直接釘死,至於說邢煥……
在大牢里好吃好喝的供著,反正也不搭理你,還把他和晁蓋三人分開了,壓根不知道外面什麼情形。
何鑄沒有出么蛾子,這讓杜充很是高興,這算是為景王立下大功一件了,要知道杜充是個什麼人,南宋時期做過宰相,但是最終因為怕死成了南宋的叛臣,成了金人的走狗,這樣的人……呵呵……
他是知道何鑄這個人,說剛正不阿算不上,但何鑄絕對清流一派的,這一次何鑄也不多言,原本是一件很耐人尋味的事情,不過他也沒那個時間去仔細的琢磨。
大理寺審理完畢,楊浩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冷笑了起來:「呵呵,這杜充到是連最基本的臉面都不要了,不過這樣也好,省了不少麻煩,小乙,開始吧。」
蜉蝣的強大就在於無孔不入,現在回頭想想,楊浩都覺得當初棄皇城司而組建蜉蝣是一個多麼明智的選擇,只一個時辰的時間,汴京城的大街小巷,勾欄瓦舍里到處都在討論姜富貴之死的事情。
杜充很清楚,拿到了供狀,他也不能直接去趙構那復命,這是隔著鍋台上炕,先是去了趙杞那裡,趙杞對他的工作效率還是很滿意的,當然,對他這個態度也是滿意的,帶著杜充直奔皇宮。
就在兩人入宮的這個時間裡,大街小巷的議論已經愈演愈烈了起來,已經不單單是姜富貴強搶民女的事情了,到處都在說民政院的晁蓋大人,劉唐大人,那都是為民辦事的好官,說那開封府的李茂春治下的區域連盜賊都沒有,這樣的好人怎麼可能去殺人?
隨後各種陰謀論就出來了……
「你們知道嗎?那姜富貴是現在最受寵的姜貴妃的兄長,那姜貴妃現在懷了龍種了,不得了了,她的兄長死了,怎麼會善罷甘休的?」
「嘿,兄台這麼說就對了,要不然那姜富貴怎麼敢強搶民女的。」
「你們還不知道吧,那姜貴妃現在在後宮是飛揚跋扈,這一次連皇后娘娘的父親邢煥大人都給下了大理寺的大牢了,我看啊,這後宮怕是要換了主人了。」
「你們這才知道多少?我告訴你們啊,不只是這麼簡單的,聽說姜貴妃這一次是勾結了景王,兩人坑壑一氣,這是要變天啊……」
這個話題就嚴重了,坐在家中的鄭居中一直都觀望著這件事,和他一起的還有楊時等幾個老臣,府里的官家時不時的回來說一下情況,這街頭的議論越來越厲害了,終於是牽扯到了景王趙杞的身上。
鄭居中聽了這些之後,眉頭緊鎖,他很清楚,這謠言再傳下去,就該成了景王要造反的味道了,而且後宮不靖啊,這也是個大問題了。
事實上,這件事他原本就是個觀望的態度,晁蓋如何,劉唐如何,李茂春如何跟他沒半點關係,他要看到的也是結果,所以何鑄才會擺出那麼一副態勢,但現在的情況啊……
「走吧,咱們入宮吧,此事該停下了。」
這話自然是說給楊時聽的,楊時也是面容嚴肅,點著頭:「自當該如此了。」
有些話兩人沒說,但都在琢磨,這傳言起的這麼快,很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的,這人是誰,不言而喻,只是兩人就是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官家,大理寺審理姜富貴一案已經有了定驗,這是供狀,晁蓋,劉唐,李茂春對殺人一事供認不諱,還請官家過目。」
速度很快,趙構也很欣慰,沒有橫生枝節,把這件事了了就很好,只是供狀剛呈送到他面前,就有內侍匆匆進來,低聲對他說:「官家,皇城司戴宗大人在偏殿求見,稱有要事啟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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