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君臣交易(1/2)
杜充栽了,不是栽在了沒有查明真相上,姜富貴就算是強搶民女了又怎樣?些許草民爾,死了也就死了。
他搞不明白為什麼就栽了,趙杞也想不明白,趙構還不至於為了這點小事發這麼大的火,他們或許是真的想不到,自己就是栽在了一些流言之上。
杜充不只是挨了打,回來還得跪著把邢煥請出去,要不然他敢說自己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把國丈關了起來,哪怕是人家自願的,你也不能這麼幹啊,這個時候杜充是真的挺恨趙杞這個老大的,都特麼是你指使的,到了真遭了,你丫挺的就不扛事了。
可自己能怎麼辦?人家是王爺,是殿下,自己就是個癟三啊。
臉上被趙構踹的印記是擦掉了,可依舊紅通通一片,到是看不出是個腳印,但明眼人都知道杜大人這是挨揍了,至於挨了誰的揍就不能問了。
「邢大人,是下官的疏忽,竟然讓您在這裡受了委屈,還請邢大人見諒,下官在這裡給您賠罪了。」
邢煥看著畢恭畢敬的杜充,絲毫沒給面子:「杜大人,本官不曾怪罪與你,若要請本官出去也可以,本官那幾位同僚呢?」
這在平時就屬於蹬鼻子上臉的,可現在人家身份不同,杜充很清楚,這位爺和自己的腦袋有著很大的關係,可晁蓋幾個人又不能放,只能苦著臉說道:「還請邢大人見諒啊,這事官家已經知曉,責令御史中丞何鑄大人主審,這幾位真的是不能離開啊。」
邢煥到是聽說過何鑄這人,也知道其為人如何,略微一沉吟,到也不想再為難這杜充,心裡明白的很,人家說這事官家都知道了,那他在這裡的事情想必官家也知道了,再胡攪蠻纏下去就沒意思了。
他和這些高層們的想法不同,他只要一個真相,該是誰該負責任,就該誰來承擔,什麼姜貴妃的兄長的,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白說的?
有些正直的人會有這樣的剛正,可真實的情況呢?從古到今,這句話都是一句空話,完全就是用來忽悠老百姓的,統治階層怎麼可能犯法呢,法是誰定的?法是統治者定的,看似公平公正,然而法總是用來規範被管理者,而那些高高在上的統治者從來都不會在乎法的存在。
有些人不明所以的在幫著傳播這些傳言,也有人根本不關心這些,韋太后就不會關心這些,況且她也不知道外面都在傳什麼。
然而這宮裡的事情卻瞞不過她的耳朵,趙構去訓斥了姜醉媚,又去安慰了邢秉懿的事情她很快就知道了。
「哼,她到是有些手腕,知道以退為進,真是個聰明的女人。」韋太后的臉色並不好看:「來人吶,去告訴官家,就說本宮有些不舒服。」
男人們爭奪權力,女人又何嘗不是,或許從打一開始,韋太后就不喜歡邢秉懿吧,因為邢秉懿不是她和趙佶選的,是趙構自己認定的。
而且邢秉懿太過聰明了,城府之深,讓早就習慣了後宮之中陰暗層面的韋太后十分的忌憚。
或許這裡面也涉及到一個自古就存在的道理吧,老婆婆和兒媳婦永遠都是對立面的,邢秉懿太得趙構的喜歡了,如果不是姜醉媚懷了龍種,這些後宮嬪妃加起來也不如一個邢秉懿。
在韋太后眼裡,這個城府極深的兒媳婦自然是最大的敵人。
趙構聽說韋太后身體不適,來的相當的快,問候一下,也就明白了,身體不適是假的,說話才是真的。
「官家,不管那姜妃的兄長做了什麼,這顏面不能失了,傳得出去頗為不好聽,本宮還聽說那邢煥也在此事上胡攪蠻纏的,這樣不好,有些時候是要敲打一下的,這朝堂之事原本本宮是不該插嘴,只是這件事本宮覺得還是早早做個了結的好。」
這是啥意思,趙構很明白,意思是趙杞的做法是對的,直接完事了,殺幾個人,震懾一下,給大家一個結果,讓所有閉嘴就是了,可現在一鬧就不同了。
趙構臉色不是很好看,沉聲說道:「母后可知外面如何傳的嗎?」
外面怎麼傳的,韋太后自然是不知道的,擺出一個詢問的表情,趙構這才說道:「外面都傳姜妃和景王多有勾連,這天怕是要變了啊。」
這個問題不只是趙構的忌諱,也是韋太后的忌諱,前有趙桓趙植的前車之鑑啊,只是韋太后沉下來了臉子,片刻後說道:「是哪些賊子敢如此造謠生事,官家當查得主使之人,誅他九族,本宮知道姜妃和景王或許有些接觸,但說到勾連是不會的,這件事官家還當考慮這顏面問題。」
其實趙構過後也想過,說姜醉媚和趙杞之間過往過深這是真的不可能的,景王沒回來之前,人家連見都沒見過,這才幾天啊,就說人家有勾連,但是要變天這話還是他的忌諱。
「母后放心,朕知道的。」
等到趙構走了,韋太后越琢磨越不是事:「來人,去訓斥姜妃一下,就說是本宮說的,讓她清醒起來,她會明白的。」
邢煥出來了,案子交由何鑄重審,楊浩笑了:「呵呵,看來戴宗的速度很快,不錯,終究是本國公帶出來的人。」
剛剛回來的蘇苑問道:「國公覺得之後會怎樣?」
「還能怎樣?」楊浩往後一靠,很是無奈的說道:「姜富貴的死總要有個結果,但何鑄審理出來的結果未必是官家想要的,或許官家還會另擇他法吧。」
「那這謠言之事……」
「官家早晚會猜到的,無所謂的,與其讓官家猜到,不如我親自入宮了。」
楊浩知道趙構不是個傻子,之前自己就曾利用過輿論來做事,這一點趙構很清楚,能在這麼短時間裡造出這樣的聲勢來,連鄭居中和楊時都能猜到,趙構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那就攤開來說說,你到底想要什麼,大家互相給個底線,也好知道該如何做。
入宮的路上,楊浩有些後悔,後悔讓趙構知道了太多,也後悔自己太相信了趙構,皇家無親情,又何況自己只是個臣子,不坐上那個位置的時候是一個人,坐上了那個位置,就是另一個人了。
這就像是人和人相處一樣的,戀愛的時候是一個樣子,可以百依百順,但是結了婚就發現這特麼完全是另一個人。
然而事已至此,後悔又有什麼用?
楊浩的求見很快得到了答覆,有內侍將他引領到了御花園中,趙構已經讓侍衛全都遠離,亭子裡只有他,面前還擺著一壺御酒。
這酒不如那高度酒凜冽,但勝在甘甜爽口。
免了那些禮儀,讓楊浩坐下,趙構親自動手倒酒,楊浩連忙說道:「怎敢勞動官家,臣來便是了。」
趙構揮了揮手:「這裡只有你我,就不要俗套了,還和以前一樣不好嗎?」
稱呼的變化讓楊浩一愣,雖然語氣多了一絲威嚴,但卻好像是又回到了之前的樣子,現在想想,那個時候的兩人更像是兄弟,說話沒有太多的顧忌,可現在……
趙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後才說道:「還記得我問你過你谷道之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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