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一章 第一次交鋒(1/2)
調任一方軍政主官其實並不是什麼大事,這些事就北宋末年皇帝們的做派根本不會插手,別說是執宰出手了,當初朱勔都可以隨意任免江南的一些官員,賣官鬻爵的事情從古到今都有,只是做的夠不夠大而已。
岳飛,吳家兄弟的都好說,不過是兵馬都統制罷了,但是歐陽澈知福州就是個大事了。
說這是封疆大吏有點過了,現如今在楊浩的體系里能稱為封疆大吏的只有蘇苑,但從北宋的國土面積來考慮的話,刨除了西夏遼地和東北地區,能有多大?
掌管一州就絕對不是小事情,政事堂里,鄭居中提出這些,吏部大佬白時中自然知道這都是楊國公一系的,那是舉雙手贊成,應該說現如今以楊浩的勢力沒有誰願意去阻攔這些事,外放出去多好,又不是留在朝堂里爭權。
對岳飛和吳家兄弟的安排趙杞沒有意見,但是歐陽澈這件事,趙杞提出了反對意見,理由是歐陽澈太年輕,更加沒有突出的履歷,這樣的安排是不妥當的。
鄭居中老狐狸壓根也沒爭辯,大家似乎都想說好了一樣,就連白時中等人也不據理力爭,你說不行,好吧,那就先擱置起來吧。
議事之後的趙杞再次來到了後宮,將政事堂里的事情說給了韋太后,韋太后無所謂的淡笑:「你啊,還是太過著急了,那歐陽澈是楊浩的弟子,外放知福州便讓他去就好了,只要不是在朝堂之中礙眼,就不要攔著了。」
趙杞眼珠一轉,低頭說道:「太后說的是,是臣處理的不妥當了。」
「算了。」韋太后揮了揮手:「既然已經如此,到是想看看那楊浩會如何做。」
「臣受教。」
「還有何事?」
「太后,臣以為,那女真王之女完顏翰離朵一直留在京中,名為使臣,實為質子,這北方諸多地方多是那楊浩部將所征伐下來的,若是能取一人與這女真王聯姻,或許在一些地方上可以起到制衡的作用。」
韋太后聽到這話,到是眼神一凜:「你說的……到是有那麼幾分道理,如此……這人選便由你來挑選吧,想那女真王也不會拒絕了。」
「臣明白,還有那江南織造,雖不是什麼大員,這卻極為重要,臣以為……」
「你看著處理便是。」
「臣懂了,臣告退。」
等到趙杞離開,韋太后揮退了左右,只留下一個近身的老侍女:「姜妃那邊可穩定些?」
「回太后的話,姜妃那邊已經都安排妥當了。」
「哦,那人……可處理乾淨了?」
「太后放心,處理的乾淨。」
聽了這話,韋太后長出了一口氣:「那便好,這一切啊,都是為了官家,對了,皇后那裡可曾有何動靜?」
「皇后最近深居宮中,除了每日來給太后您問安,就再沒有見過任何人,前些日子那鎮國公夫人來求見皇后,也被拒絕了。」
「呵呵。」韋太后冷笑了幾聲:「那便好,只要她知道輕重便好,下去吧。」
歐陽澈的事情被拒絕了,楊浩就很生氣,他娘的沒想到這趙杞真的敢跟自己叫板了,在書房裡罵了半個時辰了,把來請安的歐陽澈都嚇到了,但也激動的哭了,這老師完全都是為了自己啊,不是為了自己能這麼生氣嗎?
「老師,請息怒啊,都是學生無用,學生定當發憤圖強,不讓老師失望。」
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歐陽澈:「你發憤圖強個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那趙杞分明是看你老師我不順眼,你在那哭個什麼?是爺們就別哭哭唧唧的。」
和歐陽澈一樣跪在這裡的還有梁紅玉,這個瘋丫頭是在北邊玩的野了,直到這大喪時候才回來,見二師兄哭成那個樣子,是真的很想笑,可又不敢笑,生怕會連累到自己。
歐陽澈被罵的連忙把眼淚憋了回去,剛擦了兩下腮邊,還沒等說話呢,楊浩一轉頭看向梁紅玉:「還有你?別以為你就沒事了?戰事都完事多久了?你在那邊不回來幹什麼呢?公費旅遊啊?玩野了?」
這完全是被拖累了,梁紅玉小嘴一癟,還想要辯解呢:「老師,我……我……唉,是學生的錯。」
「當然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難道還是我的錯?」
這是罵也罵了,砸也砸了,火也發的差不多了,反正楊浩在氣頭上的時候,沒人敢來勸阻,春喜兒不敢,婷兒和小金蓮更不敢,一直在旁侍候的沈霜更不敢,沒辦法,沈霜去把柴思若這個大婦找來了。
看到兩個學生這個樣子,柴思若到是有些不忍,沒好氣的瞪了楊浩一眼:「行了,相公,這事本不怪他們,你這真若有氣,也不該對他們發火啊。」
楊浩冷著一張臉,卻是不能對柴思若發火,瞪了一眼沈霜,沈霜卻是嬌俏的吐了吐小舌頭,不敢出聲。
「算了,都起來吧,要不是你師母給你們求情,看為師怎麼收拾你們。」
二人謝過柴思若,剛剛起身,春喜兒終於是找到了機會,過來低聲說:「國公爺,剛收到消息,那新任的殿前司提舉羅汝楫在府中設宴呢。」
「哦?」楊浩一聽,眼眉都要跳起來了:「都宴請了何人?」
「都是些名不見經傳的人物,到是排場不大。」
「這是慶賀他高升啊,呵呵。」楊浩笑了:「鐵牛何在?」
壓根不需要時間,外面的李逵早就候著了:「國公爺,鐵牛在呢。」
「點起人馬,跟本國公去揍人去,他奶奶的,國朝大喪期間,竟敢如此尋歡作樂,這廝該死。」
看著楊浩出去,歐陽澈又一次感動了,先皇駕崩,老師是時時刻刻都銘記著呢,這是多麼高尚的品德啊。
還想感慨呢,梁紅玉湊了過來:「二師兄,老師這是給你出氣去呢,咱們不跟上?」
「呃……啊?要跟上嗎?」在這一方面上,歐陽澈明顯不如梁紅玉更明白事理。
「當然要跟上,萬一老師有個什麼閃失呢,走,快走……」
羅汝楫論才學是有的,政和二年進士及第,但是人品嘛……
這一次抱上了景王趙杞的大腿,直接就火線提拔成了殿前司提舉,這可是個相當重要的位置,作為一名有理想有抱負的狗腿子,他很明白,這是老闆要和人爭奪權力的開始。
之前這汴京城朝堂誰不懼怕那鎮國公楊浩?但是那是之前,現在景王入朝,再怎麼說人家是景王,而且很得到官家和太后的賞識,你一個小小的國公還能蹦躂多久?
國朝大喪時期有些事不能大操大辦,但我們好友之間自娛自樂的慶祝一下還是可以的吧,這其實大家都懂,心照不宣罷了,總不能這麼長一段時間裡,都不能娛樂了,那對大宋這些喜好吃喝玩樂的貨色來說豈不是得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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