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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問答與表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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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論語》之中提及的小學之道。

年齡大一些,大概到了八歲左右,開始讀四書五經。

科舉考試的試題,也主要是從四書五經之中出題,所以這是必修學科。

到了十二歲,還要學習六藝。

科舉考試之中,還有一部分題目從六藝之中演變而來。

當然,如果條件好的話,家中有藏書,可以讀更多的書籍。

多增加知識面,當然是好的。

楊廣孝詢問的顯然不可能是基礎的啟蒙書籍,而是小學之後都讀了什麼書。

蘇毅道,「四書五經!除此之外,還讀了《古文觀止》、《古文釋義》、《文章軌範》、《古文筆法百篇》、《古詩合解》、《賦學正鵠》、《駢體文鈔》、《六朝文絜》、《昭明文選》,《通鑑輯覽》、《綱鑑易知錄》、《史論》等書籍!」。

聞言,楊廣孝微微詫異。

大概沒有想到蘇毅這名寒門子弟竟然還能讀這麼多的書,其實除了四書五經等必修課程之外,多數書籍,蘇毅都是從聖王墜之中找出來閱讀的。

不過楊廣孝顯然認為許多書籍,是蘇毅從周老夫子那裡借來的,倒是一個勤奮讀書的學子。

楊廣孝打算考一考蘇毅,看看蘇毅的水平,到底如何。

他看向蘇毅說道,「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道」。

這句話的意思是說,玉石不經過雕琢,就不能變成好的器物;人不經過學習,不會明白儒家至道。

這句話出自五經之中的《禮記》。

蘇毅精神微微一振,顯然,楊廣孝是要考自己啊。

蘇毅略一沉吟,隨即說道,「是故古之王者建國君民,教學為先。《兌命》曰:「念終始典於學。」其此之謂乎!

「善!」聽到蘇毅的回答,楊廣孝拍了拍手。

隨即他繼續說道,「君子慎獨何解矣?」。

蘇毅說道,「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語出《禮記·中庸》)

楊廣孝的眼睛越發明亮起來。

這時候蘇毅繼續說道,「所謂誠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惡惡臭,如好好色,此之謂自謙。故君子必慎其獨也。小人閒居為不善,無所不至,見君子而後厭然,掩其不善,而著其善。人之視己,如見其肺肝然,則何益矣。此謂誠於中,形於外,故君子必慎其獨也。「(《禮記·大學》)。

前者的意思是:「上天賦予的最根本的支配萬物運行的原理叫做規律,遵從規律而行叫做正確的原則,修習正確的原則便是教育。凡是正確的原則,都是片刻不可以背離的;如果可有絲毫背離而無咎,那就不是真正正確的原則。所以明道之人於不聞、不睹之地,仍時刻保持戒慎恐懼的狀態,不讓最隱微處的違背正確原則的行為顯現坐實,所以修行到究竟處的君子就會非常慎重他自己的每一個心念言動。」

後者的意思是:」心誠,就是不自欺。比如厭惡醜惡的,喜歡美好的,這叫自謙不叫自誠。所以君子要注重自我。小人在家閒居時什麼壞事都可以做出來。當他們看到君子後,才會遮掩躲閃,藏匿他們的不良行為,表面上裝作善良恭順。別人看到你,就像能見到你的五臟六腑那樣透徹,裝摸作樣會有什麼好處呢?這就是所說的心裡是什麼樣的,會顯露在外表上。所以,是有德之人哪怕是在一個人獨處的時候,也一定要謹慎。

「大善!」

楊廣孝重重的拍了拍手,他原本以為蘇毅用《禮記·中庸》篇來解釋君子慎獨就已經極為難得了,畢竟這個命題,比較偏僻。

他沒有想到,蘇毅竟然還完美的引用了《禮記·大學》之中的文章來解釋君子慎獨這句話。

要知道《禮記·大學》記載的這段話,更為偏僻晦澀,許多秀才舉人,也不一定能夠想到,這段與他的命題可以對得上。

而蘇毅對這些內容竟然這麼的熟悉。

也難過楊廣孝如此的滿意了。

他看向蘇毅問道,「你可有表字?」。

表字,一般都是加冠的時候取得。

不過讀書人不一樣。

如果讀書人的師長,比較器重某位門徒的話,往往就會賜下表字。

蘇毅說道,「學生未有表字!」

楊廣孝笑著說道,「我為你取個表字如何?」。

「多謝大人賜字」。蘇毅趕緊應道。

雖說賜字不代表就是蘇毅的老師。

可是。

也代表了一種親密的關係。

楊廣孝略一沉吟,便吟誦道:

壯徒恆賈勇,拔拒抵長河。

欲練英雄志,須明勝負多。

噪齊山岌嶪,氣作水騰波。

預期年歲稔,先此樂時和。

他看向蘇毅說道,「你年少,有才學,但未來之事,誰又說的清楚,家國天下,放在心中,方才能夠不忘本心,你就叫做子恆吧」。

「子恆?」。

蘇毅輕輕誦念著這個表字,他對著楊廣孝深深作揖說道,「多謝大人賜下表字!」。

楊廣孝笑著說道,「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希望你能夠刻苦讀書,金榜題名」。

蘇毅再次作揖道,「學生定然將大人的教誨謹記於心!」。

楊廣孝點點頭,隨即說道,「免禮吧!」

蘇毅起身。

楊廣孝問道,「你父親現在怎麼樣了?」。

聽到楊廣孝問及父親的事情。

蘇毅心中不由微微一動,隨即說道,「父親大人一切都還好,最近幾日正在家中讀書,過幾日就要回衙門當差了」。

楊廣孝詫異的說道,「你父親還讀過書?」。

蘇毅點點頭,說道,「父親讀過一些年的書,只是當年家裡條件太艱苦,因此父親沒有能夠進入仕途之中,而是經過鄉里舉薦,當了捕快」。

「讀書人當捕快,豈不是有辱斯文?」。楊廣孝不由微微搖頭。

在楊廣孝這樣的人物看來,捕快其實就相當於賤業。

自然看不到眼裡。

蘇毅則是說道,「學生的父親大人,也想要多為朝廷出一份力,學生聞聽下面的江陰縣典吏空缺了出來,父親大人在捕快一職幹了將近二十年,經驗豐富,而且識文斷字,不知道能否補這個典吏之職?」。

楊廣孝笑罵道,「你這小子,是不是早就準備好了一番說辭,然後在本官面前舉薦你的父親?你可知,一些事情,要避嫌!傳出去之後,對名聲有損?」。

蘇毅說道,「舉賢不避親,學生此番是為了舉薦賢才,何須避嫌?」。

「舉賢不避親?」。

楊廣孝沉吟著蘇毅這番話,越品味,眼睛便越加明亮起來。

這真是金科玉言。

他說道,「好一個舉賢不避親,你暫且回去吧,容本大人好好想想!」。

「是,學生告退!」

蘇毅作揖,隨即退出了書房。

來到外面,蘇毅深吸了一口氣。

他能做的都做了。

父親蘇洪天是否能夠去江陰縣擔當典吏。

這不是蘇毅能夠控制的。

盡人事,知天命。

接下來等待結果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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